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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魔术师”就是“X”?! ...
虞诚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满脸担忧坐在床边的副局长闫王源,而是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抱胸、用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温厌。
暖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病房光线中微微收缩,虞诚的脑子还带着麻醉消退后的混沌,但那双熟悉的身影——即使几乎全副武装——也瞬间刺破了他意识深处的迷雾。他的心脏先是重重一跳,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来:震惊、担忧、愤怒、庆幸,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安心。
但他什么也没问。
没问“你去哪了”,没问“为什么失踪”,没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没问“你有没有受伤”。
他只是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视线,看着门口那个身影,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口:
“来了?”
两个字,平淡得像是温厌只是出门买了包烟,而不是消失了整整三天,在警方全城搜捕的当口人间蒸发。
温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黑色眼睛在帽檐阴影下动了动,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过得还好吗?”虞诚又问,声音还是那么哑,语气却自然得像是闲话家常。
温厌沉默了一瞬,口罩下传出闷闷的声音:“还行。”
“哦。”虞诚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候,他才终于注意到床边那个已经满头黑线、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的副局长闫王源。
闫王源穿着一身深灰色便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皮断断续续的,看得出削的人心情并不平静。他看着虞诚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和门口那个神秘人说话,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守了三天、眼都没怎么合过的副局长,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我原本还想关心一下你疼不疼,”闫王源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水果刀“咔嚓”一声把苹果切成两半,动作粗暴,“但现在感觉,你好像不怕疼的。”
虞诚:“……”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喉咙干得发疼,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肩膀和腹部的伤口在麻醉消退后开始传来清晰的、尖锐的痛楚,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里搅动。他能感觉到自己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左肩下靠近心脏的位置和右腹侧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钝痛。
但他脸上没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想对闫王源笑一下,结果那笑容因为疼痛和虚弱变得有些扭曲。
“老闫……”他嘶哑地开口,“我……”
“闭嘴。”闫王源直接打断他,把手里的苹果和刀往旁边柜子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门口刚探进半个脑袋的柯基又缩了回去。
副局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房里投下一片阴影。他先狠狠瞪了虞诚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和担忧几乎要实质化,然后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温厌。
“温顾问,”闫王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虞诚现在醒了,虽然我看着他是死不了,但医生说他至少还得观察24小时。局里已经安排了人过来轮班守着,大概半小时后就到。你这身份……比较敏感,在警察来换班之前,你最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直白地说:“别被发现了。谭长市那边的事,虽然没证据,但流言蜚语一直没断。你现在出现在这,还是在虞诚重伤的时候,被有心人看见了,对你、对虞诚、对案子都没好处。”
温厌站在门口,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闫王源,几秒后,微微颔首。
“我知道。谢谢闫副局。”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但很稳。
闫王源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虞诚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力道不轻,虞诚疼得闷哼一声。
“好好躺着,别瞎动。齐川他们还在审邵丁盟,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闫王源说完,又看了一眼温厌,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虞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虞诚躺在床上,目光一直没离开门口的温厌。他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极淡的、熟悉的忍冬和金银花的混合气息——那是温厌的信息素。即使隔着口罩和帽子,即使对方似乎刻意收敛了,但那味道还是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温厌还活着。
他没事。
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虞诚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压了三天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问题和担忧。温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这三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和“深渊者”、和“Someone”、和那个神秘的“魔术师”有没有关系?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无数疑问在虞诚脑海中盘旋,但他一个都没问出口。
他只是看着温厌,看着对方慢慢走近,在闫王源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温厌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张虞诚熟悉又陌生的脸。
还是那么苍白,甚至比三天前更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休息好。但那双黑眸依旧沉静,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什么情绪。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很普通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清冷疏离感。
“伤怎么样了?”温厌先开口,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虞诚缠满绷带的胸口和腹部。
“死不了。”虞诚扯了扯嘴角,想用惯常的轻松语气回答,但声音嘶哑得厉害,没什么说服力,“两枪,都没打中要害。左肩下那颗擦着心脏过去,右腹侧那颗卡在肋骨缝里了。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取出来了。医生说运气好,再偏一厘米,我现在就该在太平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狙击手是谁?”温厌问。
“不知道。”虞诚摇头,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得吸了口气,缓了缓才继续说,“消音武器,远程狙击,专业水准。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线索,弹头是普通的7.62毫米,市面上流通很广,追查不到来源。狙击点在对面的烂尾楼楼顶,等我们的人冲上去,早没人了,只有两个空弹壳和一点脚印——尺码43,普通运动鞋,没特征。”
他顿了顿,看着温厌:“你觉得是谁?‘Someone’?还是……‘魔术师’?”
温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邵丁盟呢?”
“还活着。”虞诚说,“我扑他那一下,改变了他中弹的位置。第一颗子弹本来该爆他头的,结果只打中肩膀,贯穿伤,不致命。他现在在医院,齐川带着人24小时守着,等他能说话就开始审。”
“他能说话吗?”
“医生说麻药过了就能,但可能会因为疼痛和精神状态不稳定,说胡话。”虞诚看着温厌,“你觉得,他能吐出多少有用的?”
温厌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似乎在思考,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邵丁盟是‘园丁’,是直接执行者。他知道作案细节、知道《水仙花》剧本、知道部分‘仪式’的设计。但他不一定知道‘Someone’的真实身份,也不一定清楚整个组织的全貌。‘深渊者’的结构很严密,层级分明,下级通常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和直接上级。”
“那‘魔术师’呢?”虞诚追问,“邵丁盟在工厂里,听到‘魔术师’的名字反应很大,说他是‘背叛者’,和‘Someone’一样是‘骗子’。你觉得,‘魔术师’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温厌抬起眼,看向虞诚。那双黑眸深不见底,虞诚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我不知道。”温厌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邵丁盟的话,不能全信。他当时精神状态已经崩溃,说的话可能有夸张、有偏执、有推卸责任。‘魔术师’提前预警,让你们抓住了邵丁盟,救了柳权芬。从结果看,他帮了你们。”
“但也可能是为了灭口,或者别的目的。”虞诚说,“狙击手在邵丁盟被捕后立刻出现,这太巧了。如果‘魔术师’真的想帮我们,为什么不连狙击手的情报一起给?如果他也是组织的人,为什么要背叛?如果他是第三方,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语气因为急切而有些急促,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温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又走回来,把水杯递到虞诚嘴边。
“先喝水。”温厌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虞诚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水杯,又抬头看看温厌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股烦躁和急切莫名地平息了一些。他就着温厌的手喝了几口水,温水润过干涩刺痛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谢谢。”虞诚低声说。
温厌把水杯放回柜子上,重新坐下。他看着虞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魔术师’的身份,我会查。”
虞诚猛地抬眼:“你?”
“嗯。”温厌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三天,没闲着。”
虞诚的心脏重重一跳。他盯着温厌,暖紫色的瞳孔里情绪翻涌:“你……你去查‘深渊者’了?还是……‘Someone’?温厌,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身上伤还没好,他们——”
“我知道。”温厌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芒,“但我有我的方法,也有我的理由。虞诚,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什么理由?”虞诚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温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和‘深渊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对‘阿澄’那么在意?那个‘X’——四年前被击毙的‘深渊者’前一把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口气问出来,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顾不上。他死死盯着温厌,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情绪波动。
但温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扔再多的石头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过了很久,久到虞诚以为温厌不会回答时,温厌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砸在虞诚心上:
“虞诚,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虞诚几乎要吼出来,但声音嘶哑,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我有权知道所有线索!温厌,你现在是我的特聘顾问,你应该——”
“我不是你的顾问。”温厌平静地打断他,“至少现在不是。我来这里,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看看你。”
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虞诚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温厌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近到触手可及。
远到隔着整个世界的迷雾。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医疗仪器的“滴滴”声,和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一道细长的光斑,渐渐扩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然后推开一条缝。柯基那张带着明显紧张和担忧的脸探了进来,短耳朵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看着里面。
“老、老大……”柯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虞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和无力感稍微散去一些,扯了扯嘴角:“死不了。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柯基这才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他先是对温厌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和好奇——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
“齐副队让我给你带的汤,张阿姨炖了一上午的,说是补气血。”柯基一边说,一边偷偷瞟温厌,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顾问充满了好奇,但不敢多问。
“齐川呢?”虞诚问。
“还在局里审邵丁盟。”柯基说,表情严肃了一些,“邵丁盟中午麻药过了,能说话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念叨他的‘作品’,一会儿骂‘Someone’和‘魔术师’。齐副队和秦法医在审,湛苗在做记录。”
“有什么进展吗?”
柯基看了看温厌,又看了看虞诚,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邵丁盟交代了一些作案细节,和前五起案子的过程基本吻合。他也承认了游乐园爆炸是他策划的,但说那是‘Someone’的命令,他只是在执行。关于‘第七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邵丁盟说,‘第七章’的‘祭品’确实是柳权芬,但她的死不是终点,而是一个……‘钥匙’。他说,‘Someone’计划在4月30日傍晚6点,用柳权芬的‘献祭’,开启一场‘真正的表演’。但具体是什么表演,在哪里,他不清楚,只知道和‘回归’有关。”
“回归?”虞诚皱眉,“回归哪里?”
“不知道。”柯基摇头,“邵丁盟说,‘Someone’只告诉他,到时候会‘回归最初的地方’,‘完成最后的圆满’。但‘最初的地方’是哪里,他没说。齐副队追问,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水仙花要回到种子里’、‘罪恶要回到源头’之类的疯话。”
水仙花要回到种子里。
罪恶要回到源头。
虞诚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向温厌,发现温厌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还有呢?”虞诚问柯基。
“还有……”柯基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邵丁盟说,他知道‘魔术师’是谁。他说,‘魔术师’是组织的‘叛徒’,是‘Someone’曾经最信任的人,但后来背叛了。他说,‘魔术师’的真实身份是——”
他突然停住,看了一眼温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什么?”虞诚追问,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柯基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魔术师’就是四年前应该已经死了的——‘X’。”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虞诚的瞳孔骤然收缩,暖紫色的眸子里翻涌起惊涛骇浪。他猛地看向温厌,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但温厌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只有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几乎让人捕捉不到的、类似讽刺的微光。
“‘X’……”虞诚低声重复,声音嘶哑,“四年前被击毙的‘深渊者’前一把手……‘魔术师’是他?他没死?”
“邵丁盟是这么说的。”柯基小声说,不敢看温厌,“但他说得颠三倒四的,也不一定可信。而且,如果‘X’真的没死,这四年他去哪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还以‘魔术师’的身份‘帮’我们?这说不通啊。”
虞诚没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碎片拼凑、重组。
“X”——“深渊者”前一把手,四年前在一次追捕中被击毙,至少内网记录是这样。但如果他没死呢?如果他只是假死脱身,潜伏了四年,现在因为某种原因重新出现呢?
“魔术师”——神秘的电话预警者,提供关键线索,帮助警方抓住“园丁”,救了柳权芬。但同时也可能和狙击手灭口有关,身份成谜。
如果“魔术师”就是“X”,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报复“Someone”?清理门户?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而温厌……
虞诚的目光再次落在温厌脸上。温厌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碎发柔顺地贴在额角,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像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古井。
温厌对“深渊者”很了解。
温厌对“阿澄”很在意。
温厌的身份神秘,过去成谜。
温厌的辞职和销声匿迹,时间点也很微妙。
温厌的卧底经历——他参加过人口走私毒品贩卖的卧底任务,虽然没成功将组织老大绳之以法,但也打掉了一个主要窝点。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虞诚脑海中缓缓成形。但他不敢深想,不愿深想。
不。不可能。
温厌是警察。是前刑侦支队长。是卧底英雄。他不可能是……
“虞诚。”
温厌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清冷,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虞诚混乱的思绪。
虞诚抬起头,看向温厌。
温厌也看着他,那双黑眸平静无波,但虞诚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邵丁盟的话,听听就好,不必全信。”温厌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深渊者’的人,擅长说谎,擅长操纵,擅长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X’是否真的还活着,‘魔术师’到底是谁,这些都需要证据,而不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养伤。案子的事,有齐川、有秦呵、有整个市局。4月30日还没到,我们还有时间。”
“我们?”虞诚捕捉到这个词,心脏猛地一跳。
温厌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会查‘魔术师’和‘Someone’。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了,还有硬仗要打。”
说完,他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将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重新遮掩起来。
“我该走了。”温厌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警察快来了。”
虞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温厌转身走向门口,看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温厌!”他嘶哑地喊出声。
温厌在门口停住,但没有回头。
“小心。”虞诚说,声音干涩,“无论你要做什么……小心点。”
温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几秒后,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柯基站在床边,看着虞诚盯着门口失神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老大,温顾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这几天去哪了?他怎么知道你会中枪?他怎么……”
“闭嘴。”虞诚打断他,声音疲惫,“让我静静。”
柯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问。
虞诚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伤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比不上心里的混乱和不安。温厌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深渊者’的人,擅长说谎,擅长操纵,擅长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
温厌,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口中的“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而你让我“好好休息”,等伤好了“还有硬仗要打”……那场硬仗,对手是谁?“Someone”?“魔术师”?还是……别的什么人?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最后一道猩红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4月30日,傍晚6点。
“真正的表演”。
“回归最初的地方”。
“完成最后的圆满”。
而温厌,在这场巨大的风暴中,又站在哪里?
虞诚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仗,他必须打下去。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他是警察。
因为他是虞诚。
因为……
他睁开眼睛,暖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燃烧着冰冷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因为有些人,他必须保护。
有些真相,他必须揭开。
有些罪,必须偿还。
夜,渐渐深了。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在那些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更深的黑暗,正在悄然涌动。
终于更新了!不得不说,各位老师们的小说还是忒好看了!也谢谢某位读者朋友提醒,否则还得再过一个月,我可能才能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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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魔术师”就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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