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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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5:43
——嘭！！
和他们用起爆符制造的山体滑坡的假象不同，这是一声更响，也更巨大的冲击，带着翻飞的气浪迅速掠过山林，掀飞了所过之处的一切。
谷底内的建筑、并未撤离的村民、巨石、断木，顺着风的方向被席卷至空中，翻滚到百米之外仍无法停下。
“鬼道八十一·断空！”
一缘当机立断，无形的平面立刻在眼前竖起，替三人挡下冲击。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脚下的土地不断摇晃，不像是地震，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涌、挣扎、即将破土而出。几乎是在思维运行至此的一念之间，脚下的土地便高高隆起，一条白色的、好似树根，又仿佛扭转的蠕蛇，却比那更粗壮，也更有力的东西，自地底钻出，朝更远的方向不断延伸。
三人只得踏着不断涌出的白色根系快速移动，在被掀飞之前不停寻找新的落点。
而这一切并不是结束，只是一切的开始。
土崩石裂的声音稍稍平息，一种更为诡异的拉伸声节节响起。从神树社的方向有节奏地传来，那巨大的错位声每响一次，天空的颜色便昏暗一分，最终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入目的景象都变成了苍茫的白。
三人的位置已经从B5的封印点移动到了山谷之内。白色的根系盘踞在不久前还热闹繁华的观光小镇之中，幸存的生还者寥寥无几，唯有那一网被一缘挂在半空的白色鱼子酱们留下一命。
底层信徒命如草芥。
他们在绑走一缘换取教主垂怜时，是否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卡卡西与久寺原完全无法控制声音里的震惊与恐惧。
“这该不会是木遁吧？！”
卡卡西掀开眼罩，那只被遮住的血红的眼睛中，蝌蚪似的纹样高速旋转。随后才像是松了口气般说道：“不是木遁。”
一缘觉得两人的态度有些奇怪。
据她所知，查克拉有五种属性，对应可以释放五种属性的忍术。这个木遁是什么？水和土的混合态吗？至于像这样如临大敌吗？
久寺原立刻心领神会：“没有查克拉流动吗……那是什么术，居然能到这种程度？！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是初代目的树界降诞！”
——树界降诞？
一缘没有开口，始终跟在两人身旁默默听着。
她对忍术的了解太少了，但又觉得眼前这不过是大一些的——好吧，大很多的树罢了，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紧张的地方。
虽然她一直没有在起始之岚以外，使用过自己斩魄刀真正的能力。当年她很会有样学样，虽然做不到白哉那种千本樱的效果，但搞出一个大型碎木机来，倒是易如反掌。
卡卡西的眼罩掀开后没再放下，他的目力与视野范围得到了极大提升，即使隔得如此遥远，也能看到神树社的方向，那一片苍白之中，有人站在树冠之上。
“走，过去那边看看。”
卡卡西带头向前，一缘和久寺原领命跟上。
粗大的树根静静蛰伏，三人奔跑其上，逐步朝着树冠上的人影逼近。到达树干底部后，卡卡西再次停下脚步，并没有选择贸然上前。
那只红色眼睛中的蝌蚪纹样再次旋转起来。
“怎么样？”久寺原问。
卡卡西摇了摇头：“依旧看不出任何查克拉流动。”
也许是一缘频繁投来的视线实在有些扎人，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他放下眼罩，只能无助的扶了扶自己的护额。
久寺原这时终于想起来给自己这位忍界新人队友做起解说：“那是写轮眼。”
“原来这就是写轮眼啊。”一缘恍然大悟地发出感叹，然后诚心赞美了一句，“还挺好看的。”
——比起白眼的话。
木叶的几大血继限界她是有所了解的，但也仅只限于知道个名字。无论是日向霞的白眼，还是卡卡西的写轮眼，她都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类血继限界基本是靠基因遗传，姓宇智波的眼睛出现在了旗木的眼眶里，结合他脸上那道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疤痕，大概并不是一个说出来会让人感到高兴的故事。
“要不，我先上去问问情况？”
一缘回转思绪，仰头看向百米之外树冠之上的那个人影。
“以我的经验，有些反派会喋喋不休地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说出来。我对那人来说，应该是特别的，对方或许会愿意和我多说几句。”
卡卡西没有立刻否决这个提议，却也没有即刻应下。他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眼前这种程度，后续还有什么手段。若真是类似木遁的术式，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而黑崎一缘，截至目前所表现出的实力几乎是……零分。
她看起来太轻松了，这也意味着，他无从判断她的深浅。
一缘见卡卡西又陷入那种决断的关口，难得一反常态地向他凑近了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他握着手里剑的手腕，直刺自己心口。
“你！”
卡卡西猛地绷紧全身，狠狠向后止住自己的手腕，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让那一下停在空中。而他的脸上，在惊惧之前，先闪过的，竟是一种完全出乎一缘预料的、可以称之为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
一缘愣了愣，才放下手。
正常情况，这种突然袭击制造的效果，大概是吓一跳后大吃一惊，再以一声毫无意义的感叹结束。
她从三代火影最初的任务安排里，便隐约意识到卡卡西身上大概存在某种问题。这个人记不起偏好，不擅长与人相处，执行任务时更是以责任与队长义务为主导。上次在医院，他甚至因为无事可做而把时间过成了一段空白。
还有，她明明没有忘记的，出发那日于慰灵碑前的偶遇。
可无论是她、卡卡西，还是久寺原，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应该，也绝不至于因为杀人，或是被武器刺穿，就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
那甚至还是忍者最常用的武器，这个动作出现的频率，或许比他打喷嚏的次数还要多。
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创伤。如果需要，她可以列出一整页关于创伤记忆与闪回机制的理论名词来补充定义。
最大问题就在这儿……
她把卡卡西所有的反应，笼统地归入一种与战争相关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却从未真正去想过，在他身上，那究竟是一种怎样具体的伤痛。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莽撞，又理所当然地行事。明明有更好，也更妥善的处理方式，可以让对方放心，相信她的能力，从而把任务交给她。
她不该把久寺原的话只当成一个玩笑。
这次任务里，她确实太缺乏紧迫感。这种自负，甚至可以说是自大，总有一天会害了她。
——不过你看，也用不着等到什么将来，现在，情况就已经被她亲手搞砸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卡卡西脸上的惊恐和一缘明显的不知所措，让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久寺原夹在中间，这回终于轮到他先一步看出一缘的意图，于是替卡卡西做出了决断。
久寺原拍了拍一缘的后背：“去吧，交给你了。”
一缘心虚地嗯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卡卡西的手腕。她立刻松开，脚下一蹬，直朝着树冠而去。
尽管眼下的气氛不合时宜，但久寺原还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天啊，卡卡西，她会飞！”
卡卡西说不上那一瞬间脑海里到底闪过了怎样的画面。只是背后细密的冷汗告诉他，原来，他从未真正走出过那一日的梦魇。
他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找回状态，朝久寺原说道：“你刚才没看见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起飞了……”
久寺原见卡卡西已经能正常回应自己刚才浮夸的表演，在心底跟着松了一口气。
哎，像他这种从三战过来的中年忍者，知道得多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没让事情发展到内斗的程度。
虽然以这两人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在大是大非之前闹不愉快。
不过任务结束之后，可就难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