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 77 章 连横合纵 ...
“郭宪安?”松语有些惊诧,“他还在南边当书吏呢。”
裴仪实在没力气再为这一家子叹气了。
就这样吧,自己选的老公、自己跑的路,狐狸窝里养出来的大白兔。
而且看肃王的样子,不像是对公主全无感情。万一公主……只怕肃王不得善罢甘休。
到时候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次日,裴仪刚准备出门见江远,韩牧桢的帖子就送到了珠玉门。
段言之有些不确定的神色,斟酌道:“肃王妃说,‘郡主大可安心,不为治病’。”
肃王正为公主焦头烂额,傅瞻还在大理寺里押着,这时候韩牧桢来见裴仪,到底有怎样的事?
韩牧桢的气色已经不如冬日里那么好了。原本饱满的脸颊落了些肉,莫名显示出一种刻薄来。眼神却还是锐利,仿佛半年多来的变故并不能教她的心志动摇半分。
裴仪对她始终带着些畏惧和提防,心想以她的性格,若是能长成弥勒一般的慈悲祥和,那才是有鬼。
韩牧桢一扫她,寒暄道:“郡主去了一趟北方,更清瘦了。可见雁臣是个享福命,处处有你料理着。”
这话不知是骂还是夸,挑拨的意思却分外明显。裴仪不愿意接她的话,只淡淡笑了笑,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场面不能就此冷下去,于是只好问起公主近况。
韩牧桢眼神一闪,脸上的笑冷下去,“我虽不曾生养,也看得出是不成了,一屋子太医支支吾吾,就干看着人烧得说胡话。
我去探了几次,宫里的公公都会提醒‘公主病重,需要静养;郡主体弱,也不宜惊扰’——你猜是什么意思?”
难怪,裴仪在心中嗤了一声,难怪一直没人敢往翊王府下帖子,原来是圣心早有示意。
想必此时宝寿公主和早先的长公主一样,都是皇家的不体面,默默病逝或许就是圣上写好的剧本。等棺材一钉、祭表一烧、纸钱一撒,他还是深情的兄长和父亲。
但是她在面上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
“郡主不必如此防着我,”韩牧桢在桌下跷了一条腿,上身微微倾斜,顺手一支下巴,莫名显示出些慵懒和松弛来。好像撕了王妃端庄严肃的皮套,里面三十来岁爱说爱笑的姐姐悄悄跑了出来。
裴仪抬眼往她手腕上一看,那只镶金的玉手镯子已经不在了。
韩牧桢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吃吃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自己微妙的神色,“别看啦,东西在别人手上呢。”
裴仪知道这只镯子的重要性,又吃不准韩牧桢今天到底想来做什么,也不敢答话,只尴尬地笑着。
“行了,咱不兜圈子了。”韩牧桢仿佛很喜欢留她一个人手足无措,欣赏了一阵,终于开口,“公主没多少日子了,一旦醒不过来,太子必然要对咱家王爷口诛笔伐。”
她说“咱家王爷”的时候带着些亲昵,又带着些嘲讽,好似一个打工人在姐妹们的吐槽群里说“我家老板”。
“王爷身上还有丧尸案,”她的丹凤眼往裴仪身上一扫,带着调侃和戏谑,却看不到多少仇恨,“这次想翻身很困难——但也不是不能。”
哦,这是准备来一手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了。
裴仪连一个疑惑的音节也不敢发出,须知横竖是太子与肃王争天下,翊王府犯不着蹚浑水。
韩牧桢轻轻地笑了,眉眼一弯,就显得没那么精明和尖锐了,“我刚才已经将宫里的话带给妹妹,这是我的诚意。郡主若是有合作的意愿,咱们线索交换。毕竟牢里湿冷,雁臣娇生惯养的,总待着也不合适。”
“王妃想问什么?”
“五马巷霍乱。”她将跷起的腿放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似乎一变,“王成亮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有数,派人三哄两吓就说了,你们除了从水井里捞出了个铜瓶子,还得了点别的吧?快一年了,也没见你们查出些什么,不如给我吧。”
说起水井里捞出来的红缎子,裴仪至今感到惭愧。一来线索有限;二来翊王府和珠玉门的情报势力主要集中在京城一带和几个大城市,想要辐射出去,尤其到一些边远地区,差得还远;三来自打回到京城,事情不断,一时也不能完全扑在五马巷的案子上。
是故毫无进展。
“你拿了它,想怎样?”
“我拿了它,要让太子落下马来,再也站不起身。”韩牧桢笑着,涂了胭脂的嘴唇里吐出冷冷的话,执着又笃定,像一条精明强干的美女蛇,“它在你手上,查是情分,不查是本分;查得到是五马巷上下运气好,查不到也正常。
但它在我手上,查是为了保命,是势在必行,是破釜沉舟。
妹妹啊,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肃王府的势力,也应当知道我们的处境。”
裴仪一动不动地听着,脑子里却转得火花闪电一般。
“
不对,肃王确实与太子势同水火,但王妃却不。若是王妃从我这里诓了东西,转头投靠了太子,翊王府成什么了?”
韩牧桢掩着口哈哈大笑:“妹妹实在缜密,太合我胃口,你我若是早相识十几年,必然能成密友的。
你不用担心我投靠太子——我是韩家嫁出去的女儿,与韩家切割不开的。而韩家树大根深,早已与肃王府绑定,王爷一旦倒了,韩家绝无可能全身而退。至于太子,还没有庇护整个韩家的能力。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上肃王府、韩家,拼死一搏。”
“王妃,若我出了门就向太子告密呢?”
韩牧桢笑得连眼泪都溢了出来,轻轻抹了抹眼角,“妹妹,你向太子投诚?你若是肯向太子弯腰,又何必故意落水呢?是因为不想当太子妃么?”
她挪了挪凳子,伸出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拉住她的袖子,像两个闺中小女儿耳语似的,“而且,雁臣还在牢里吃苦呢,妹妹就一点也不恨太子吗?”
“什么意思?”傅瞻酒醉j*i*a*n杀民女的案子,她一直将肃王府视为头号嫌疑对象,因为在太子和肃王之中,后者损失更大,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肃王府更可能报复。
韩牧桢惊讶地看着她,良久道:“妹妹不会认为,雁臣的案子,是肃王府搞得鬼吧?
一来肃王府前有丧尸案,后有公主卧病,尚且自顾不暇;
二来朝野皆知丧尸案是雁臣查的,但如何判还在斟酌;肃王府上下这时候恨不得离雁臣远远的,唯恐他有什么意外、好叫人把脏水泼在肃王府头上,哪里还敢弄个命案招惹他?
三来这案子实在儿戏,连我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漏洞百出,大理寺查出原委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你想想,是谁最希望能将翊王府拖住呢?先拖到公主闭眼睛,再拖到丧尸案判下来,拖到太子府一家独大为止。
再有,太子夫妇素来为天下德行的楷模。但妹妹,我说句不好听的,肃王府虽然打过你们二人的主意,可都不曾下狠手。倒是谁明里暗里怂恿雁臣干些送命的差事呢?”
裴仪眨眨眼,觉得韩牧桢的分析合乎逻辑。肃王府行事虽然大开大合,该谨慎的时候却是分毫不差的。从山腹中的丧尸基地紧急撤退就能看出来,确实不像是能干出这时候跟翊王府不对付的事情。
倒是太子,借刀杀人的把戏,已经玩了太多次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翊王府和肃王府短暂结盟,也未尝不可。
“不对,肃王府与太子府斗了多年,手上没点儿对方的把柄?”裴仪眼睛一瞪,“都这种时候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都抖落出来不就行了,如何还要临时找翊王府要证据?”
韩牧桢似是有些赧然,哼了一声,“太子那头,开矿、赈灾、修水利,这些事情咱王爷也做过,里面的门道都清楚,算是互有牵制——这时候就不好拿出来了,免得被反咬一口。
唯独五马巷的案子,与肃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又能打烂太子‘仁德’的脸面,最合适不过。”
裴仪将她的话思索了几遍,觉得有道理,便道:“我可以答应,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先说关于雁臣的线索,我觉得合用,咱们再谈结盟;第二,证物不能带走,但你查到的消息与我同步,若是需要呈堂证供,叫大理寺或是刑部的人来翊王府取;第三,不管肃王府和太子府之间要如何争斗,它背后是血淋淋的人命,请你答应我,要为五马巷枉死的百姓伸冤。”
韩牧桢挑了眉看她良久,终于问:“郡主不觉得自己贪心吗?”
裴仪慢悠悠给她添了茶,同样支了下巴,慢悠悠道:“王妃刚才自己也说了,雁臣迟早是要被放出来的,他五大三粗的,多吃两天苦没什么。
倒是肃王府,拿不出像样的证据,还如何背水一战呢?之所以肯将证物托付,是因为翊王府暂时没有实力清查。可今年查不了,不代表明年查不了——只不知道肃王府还能不能等到。”
韩牧桢盯住她,试图寻找让步的空间。但她失败了,叹了口气,“按本朝礼法,秦芸与雁臣在重大场合至多只能坐八尺宽的马车,一般七尺。雁臣年少,向来是顶格的;”她撇了嘴,“秦芸却喜欢彰显自己‘贤德’、‘简朴’、‘克己’,偏要乘五六尺的。
大理寺已经派人丈量并且记录了城外溪水边的车辙宽度,你去查查,定然有结果。”
“这算什么线索?”裴仪反驳,“就算车辙印子只有五尺,也不能认定车上的不是雁臣——万一他换车了呢?”
“你这个小姑娘啊,叫我怎么说!”韩牧桢恨不得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你想想,裘阿莲是被人带走、先j*i*a*n后杀的,案发很可能就在车上,有点那……什么的,车上会不会留下痕迹?要不要送去清洁或者维修?京城的车铺就这么几家,翊王府想查哪家查不到呢?”
这倒是一条线索,也亏得韩牧桢熟悉礼法,又结过婚,不然让裴仪自己想,完全注意不到这个问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哈哈哈哈哈作者考试回来了! 恢复更新节奏,有榜随榜,无榜一周三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