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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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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苇胡乱穿好衣服,拿着洗漱用品钻进了方丈的房间,她不想在公共浴室与温持月碰面,那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
一大清早,佛门净地这样不好。
真是罪过,都怪温持月,这一大早害人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起这么早?昨晚几点回的呢?”方丈刚做完早课,从前院禅堂回到自己房间,就看见白一苇顶着一头乱糟糟、湿漉漉的长发从自己房内的浴室走出来。
“九点左右吧。”白一苇毫不客气的拿了块方丈方桌上的茶果,塞进嘴里,一夜折腾,早已饥肠辘辘。
“没遇到什么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比之前还重,一看就知道昨夜没休息好。
“是吧?我是不是印堂发黑?方丈你算算,我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东西了?”白一苇还是觉得昨晚捡回来的温持月,是山上狐妖所变,不然怎么反差那么大。
“咱们社会主义社会,建国后妖怪不能成精。再说,你以为我这儿是道观呀?佛门净地,哪来的不干净东西。”方丈在她最爱的太师椅上坐下,手里转动着念珠,心里默念着心经,不去看白一苇。
这孩子又在闹哪门子的情绪,该不会怪我昨天非赶她去巡山吧?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因缘和合,总是要自己面对的。
话说回来,她说的“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是指……
心里正在嘀咕,门口的光亮被一个高大精瘦的身影挡住,方丈抬眸望向门外。
“真像呀……”
方丈脱口而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吸引了正在挑桌上蚕豆吃的白一苇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眼光看向门外。
“方丈,您早!”温持月站在门口,十分矜持有礼貌的向方丈半鞠躬,提着些大包小包的保健品,进了房间。
“小温老师吧?你来了?来来来,这边坐。”见到温持月,方丈格外激动兴奋,拍着白一苇的胳膊,赶她离开自己身侧的正位,热情地招呼温持月坐得离自己近一些。
白一苇一脸不情愿,抓了把蚕豆挪到侧边的方凳上坐着,翘起二郎腿,心想,要好好看看这狐媚子怎么迷惑老方丈。
不过,看这架势,怎么她们两人认识吗?难道方丈昨天是故意赶自己去接温持月的?自己被算计了?
倒是要好好看看,她们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呀!”温持月刚一坐下,方丈有些过于激动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眼睛里竟然翻起了泪花。
什么情况……白一苇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戏码?
“母亲一直嘱咐我常常来看看您,好好照顾您,可惜碍于工作,一直没能兑现承诺,对不起方丈阿姨。”温婉端庄,优雅得体,这才是温持月本来的样子,昨晚今晨那都是什么鬼人设。
等等,温母嘱咐温持月照顾方丈?这什么剧情走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方丈的眼泪没能控制住,大滴大滴地砸在木质桌面上,浸晕出深深浅浅的痕迹,“只可惜……”话说到一半,方丈和温持月握在一起的手,互相紧了紧,像是在无声地彼此安慰。
???
白一苇看着这母女情深的画面,心里一万个不理解,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不对劲呀?这二十几年,没听方丈提过认识温持月呀?
不过方丈倒是温母带白一苇认识的,读书那会儿,几乎每年暑假温母都会带白一苇来寺院避暑。
除了避暑,更重要的是,一年也就这么两个月,白一苇能在寺院里和亲生父母见上一见。
提到温母,白一苇也很是奇怪。记得第一次见温母,是在自己五岁的生日宴上。
那一天她们一家刚搬进新别墅,为了暖房,父母请了很多朋友到家里来给她过生日。
吹完蜡烛,许完愿,她母亲带温母到自己面前,介绍说爸爸妈妈要出一趟远门,以后就由温母照顾自己,温母是妈妈的发小兼闺蜜,是很值得信赖的好朋友,要好好听温阿姨的话。
白一苇再大一些,针对她的绑架事件频繁发生,温母总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保护自己,她也慢慢知道温母的真实身份是保护自己一家的安全部队高层,来自位高权重的温家世家。
也是在一次自己被绑架,从绑匪那儿得知自己父母是涉及机密武器研发的重要科学家,所以才会被频繁绑架,才有温母这位高级别的军官保护自己。
可温母也和温持月一样,在她父母离世后,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也联系不上,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也就是老方丈。
所以白一苇只要没课的时候,就住进山里,和老方丈一起参禅打坐,打发时光。
老方丈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不是,方丈……你一直都有她联系方式吗?”白一苇对这个事实很是气愤,她找了十几年的人,原来方丈那儿一直都有联系。
“也不是,”温持月抢在了方丈前面接过话来,“我是前些日,看到了寺院发出的古塔修缮招标公告,才联系上方丈的。”
“你莫怪方丈,是我硬要接下这个项目,才到寺院里来的。”温持月手轻拍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方丈后背,一边解答着白一苇的疑惑。
“哦。那温阿姨,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这么多年都没来山里见过方丈,见过……”白一苇很想说见过“我”,又觉得在亲生女儿面前自己立场不够,将最后一个字吞了回去。
“她,去世很多年了。”温持月垂下眼睑,盯着自己和方丈紧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平静淡漠,听不出一点情绪,“我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白一苇捏着蚕豆送到嘴边的手,悬停在空中,瞳孔放大,眼瞪得浑圆望着温持月,震惊地张着嘴,愣在那里许久。
“什么时候的事?”回过神来,白一苇的眼睛也不受控地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她而言,温母比自己的母亲更像亲妈……十三年的朝夕相处,温母给了她母亲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应该是你父母走后不久。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家里人没有告诉我。”温持月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地让白一苇觉得几乎冷血。
“什么叫你不清楚?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这十几年,你没有去祭拜过她吗?啊!温持月,你还是不是个人?”白一苇气愤地将手里的一把蚕豆重重的摔在地上,蚕豆散了一地,有几粒像子弹弹到温持月的裤腿上。
“我不知道她葬在哪里。或者她根本就没被下葬。”还是那个冷清到残酷的语调,听得白一苇几乎要发疯。
她站起身两步跨到温持月面前,怒气冲冲地抓住温持月的衣领,将人用力向上一提,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温持月!你不当她是母亲,我把她当亲妈!”
白一苇眼里的泪已彻底决堤,无法止住地落在温持月毫无情绪的面颊上。
“我知道的,和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温持月抬手试着擦去白一苇眼角的泪水,她也很想像她这样明目张胆地表露情绪,可惜她不能,也不被允许。
昨晚的情不可控只是她人生里仅有的一次意外。
“我可以知道的那一天,我一定告诉你,好吗?”她的手心停留在白一苇的脸颊上,望向白一苇的眼神里透着温柔,嘴角向下几不可察地瘪了一下,很快将呼之欲出的伤感强压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微微地颤动,轻轻地几近是在请求白一苇相信自己。
白一苇不理解,但懂得尊重,与温持月相处多年,她至少是明白作为世家长公主的温持月,在面对家族的一些事,总是情非得已和无能为力。
“好,我信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白一苇放开温持月的衣领,不知为何抱住了温持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退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抽张纸巾擦拭掉满脸的泪痕。
温持月和白一苇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久久不能平复,房间里的空气陷入异样的安静氛围。
刚刚对峙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本在一旁的方丈已哭成泪人,在她们争执时已默默回房,埋在枕头上掩饰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等方丈再次走出卧室来到前厅,小沙弥已经送来三人的早膳,菜很简单,六个白面馒头、三碗稀饭和一盘清炒土豆丝。
方丈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白一苇并不意外,小时候就知道温母与方丈交好,应该是发小。方丈好像也是某个世家的千金,本家与温家宅邸相邻,只是不知道为何选择了出家为尼,还是在这城郊深山老林中,一座被人遗忘的破旧古刹里。
温持月对于方丈的悲伤也并不惊讶,她知道母亲留给她的遗书里提到人,必然对母亲极为重要,就像她会提到白一苇,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照顾,她疼爱胜过自己的干女儿。
“小温老师,让您见笑了。饿了吧?都坐过来,用膳用膳。”方丈在门前的小八仙桌边坐下,招呼着两个晚辈坐到自己两侧。
“寺里条件简陋,温老师将就了。”方丈拿着公筷给温持月碗里夹了好多土豆丝。
“谢谢方丈,挺好的。”温持月一改之前清冷的风格,很温柔很乖巧的回应着方丈。
白一苇看不下去了,“温老师?她是哪门子的老师。方丈别那么偏心呀,我也要吃你夹的土豆丝。”
“你没长手呀!温老师是A大的建筑系教授,这你都不知道吗?”方丈有些意外,白一苇竟然不知道温持月的身份,“小温不是你成天心心念念的初恋吗?你连人家工作单位都不知道?怎么做人女朋友的?”
“方丈!吃你的大白馒头……小心噎着。”白一苇怕方丈再乱说话,紧张地往方丈嘴里塞了一个馒头,堵住她的嘴。
温持月看着吃味,心心念念的初恋?呵,看来这些年没少想着自己,追回老婆的希望还挺大,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不怪她,方丈。我也是刚回国,才入职不久,小白……白教授不知道很正常。”吧啦了一口稀饭,咽下之后,温持月为白一苇解释道。
她这是故意解释给自己听吗?刚回国……所以之前了无音讯是因为被送去国外读书了吗?出国读书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再走吗?
白一苇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难看……舀粥的勺子划拉得越来越重,这早饭吃不下了。
方丈察觉到白一苇的情绪有异,脚在桌子下踢了她两下,赶忙拉扯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哎呀,温琴要是知道她的两个宝贝女儿都当了教授,肯定很高兴。”
“她以前就很喜欢大学的生活环境,安静简单……过去我在大学教书她就总去看我,赖在我宿舍里不肯回家。”她看向温持月说起温母,愈发觉得像是年轻时的温母坐在自己的面前,不免多回忆些往日的时光。
“哦?方丈你出家前也在大学里任教?”白一苇的注意力,果然被方丈透露出的新八卦所吸引。
“对,以前我也在A大任教,只是没小温厉害,当时我只是外语学院一名普通的讲师而已。”方丈淡淡地说出自己的过往,不觉得有什么好多谈论的。
“您这已经很厉害了。您是毕业就留校任教了吧?那含金量可比我这个后聘的高多了!”温持月向来谦逊,不过对方丈也不是溜须拍马,A大作为Z国最高学府,能留校任教必然是人中龙凤才配有的资格。
“不提当年,没什么好说的。小温呀,还没问你昨晚在哪里睡的呢?哎,我这里客房到了雨天就漏雨,没冻到你吧?”如果不是白一苇情绪不对,方丈几乎不对外人提及自己出家前的事。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那样很可能给她珍视的人带来风险,即便那个人已经不在人间很久,她也要为她守住最后的清誉。
温持月是个懂事的人,也很体贴的接过话茬来,“我在小白房里过了一宿,她房里有个小太阳,怪暖和的,挺好。”
“那就委屈你和她再挤几天,天气预报说这些日子都是雨天。”
在白一苇耳里,方丈这句话像是故意的,明明她房间更大,更暖和,怎么就不能让温持月跟她睡一起了?非要人和自己一起挤那个破陋室。
“征求过我同意了吗?就把人往我房里塞。方丈你房间大,让她来你房里搭地铺。”白一苇不敢再和温持月同房了,这再睡一个被窝,那谁知道是不是会天雷勾地火,最后烧了这整座庙。
“不可不可,我这屋子最近也漏雨漏得厉害,潮得很,哪能让小温老师睡地上。你们不是很久未见了吗?多聊聊,叙叙旧。”方丈往白一苇碗里也夹了些土豆丝,用公筷在她碗边敲了两下,像是提醒她注意礼节。
“你不成天嚷着要解开心结吗?人都到你跟前了,多接触多聊聊,有什么结打不开的呢?你说是不是小温老师?”方丈并不惯着白一苇,铁了心要把温持月塞进她房里住。
“对,方丈就是有大智慧。小白教授,咱们就该多接触接触。”温持月一脸静默无二的样子,也给白一苇碗里夹了一小筷子土豆丝。
啊~啊~接触你个头呀!你那就只是接触?疯了,温持月是怎么做到,用最平淡的态度说出最骚的话的?
白一苇表面上佯装无视温持月的撩拨,实际内心已经开始无声的呐喊,苍天呀,还我冷面御姐,这狐媚子的妖术,我等一介草民哪里招架得住。
“住,住,住!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床上、地上、桌上,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总行了吧?”
“行。原来还有这么多选项,那……小白老师今晚可别睡得太早了。我得好好试试哪里舒服。”温持月端起碗,吹了吹黏稠的粥面,依旧淡漠平静的语气。
“温持月,你……”白一苇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在调戏自己的同时又在挑衅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温持月,今晚我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不不不,等等,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看你们俩,感情还挺好吗!这小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清修之地,很少能见到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场景,方丈看着欢喜,又恐觉不适佛门净地,赶紧把话题拉回了正事,“小白呀,一会儿吃完饭,你带小温老师在四周转转,先了解下寺院情况。”
“最近连续山雨,危险,不适合修古塔。”方丈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拿出手机,翻出天气预报界面,推到温持月面前。
“天晴还要三天的样子,正好这些天就让小白给你看看古塔的一些照片和资料,她捣鼓研究了好些年,资料收集了不少。”方丈拍了拍白一苇的胳膊,像是交代任务,“别小气,把你那一堆研究拿出来,分享给小温老师,这次修缮工作小温老师公益为我们提供支持。”
“公益?”白一苇有些意外,这次修缮原本是她向政府部门特别申请的一笔款项,通过她的研究充分证明了这座古塔的历史文化价值,才获得了地方政府的重视与资金支持。
“你不必担心,我已与当地□□门沟通,原先的修缮拨款将以支持文化发展资金的形式拨给寺院,本次对古塔以及整个寺院的修缮,都将由温氏家族的文化慈善基金承担。”温持月现在已是温家家主,大小事务全由她说了算。
温持月放下手中的碗筷,以一副商人特有的威仪姿态,慎重其事的解释着,“这样修缮起来不必畏首畏尾,也不必担心费用问题草草了事,对于寺院长远发展来说更有利。”
“无论最后费用多少?”白一苇虽然不懂建筑,但寺院整体修缮必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无论费用多少。这次我来就是进行前期勘查,确定修缮方案,做工程评估。”温持月见大家都已吃完,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你为什么这么做?”白一苇握住温持月欲要收走自己面前空碗的手腕,阻止她的下一步行动,抬眼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她的双眼。
温持月眼神并不躲闪,反而含情脉脉地看进白一苇的眼眸里,“为保护文物,为方丈……更为了……你。”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白一苇的嘴角上,她还沉浸在温持月眸中含情的美色中,亦真亦幻,没来得及反应。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两小辈肆无忌惮的吻,惊得方丈赶紧闭上眼,拿起念珠疯狂转起来,心里倒是挺开心,两孩子感情恢复得挺顺利。
“温持月!你怎么没羞没躁的!方丈面前也不收敛点!”方丈的一声阿弥陀佛,惊醒了被美色蛊惑的白一苇,捂着嘴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温持月不理会她的一惊一乍,拿着收拾好的碗筷向门外天井的水池走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别提多开心。
天空中还飘着毛毛细雨,深山里的空气格外凉润,扫过身上激起一阵汗毛竖立,温持月想在露天水池里洗碗,敞亮清爽,和当下的心情很配。
白一苇没有傻乎乎地跟着温持月走进雨里,她还有话想问温持月,沿着回廊绕了大半圈,回房间拿了把大雨伞,给两人撑着伞,与温持月面对面站着讲话。
“你……刚回国?”白一苇试探的问道。
“是,半年前,忙完了家里和学校的事,正好看见古塔招标,就来了。”温持月没有抬头,很认真的洗着手中的碗筷。
“当年出国读书还是……”继续试探,白一苇想弄清当年的真相。
“因公也因私。”回答很简洁,也很模糊,温持月心里清楚白一苇提问的目的,只是有很多情不得已,她能说得有限。
“因什么公?什么私?你可以不辞而别?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不管温姨的死活?”白一苇不满足于这个含糊的答复,她需要真相解开困住自己十年的心结。
温持月放下手中的碗,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白一苇身后的一面白墙,“小白,我很想告诉你真相,比你还想,可是还不是时候。”
“时候?那你来招惹我干什么?真为了保护文物吗?”白一苇情绪激动起来,如果温持月不出现,她可能就要把她放下了,也许再见她就没这么痛苦。
“你看我很傻很好骗吗?真就信了你说给方丈听得那些鬼话?”先前挪了一步,借着地势高度差,白一苇进一步给温持月施压。
“小白,”温持月抬手想去触摸白一苇的脸颊,手到跟前了,又收了回来,“我没有说谎,却也真有其他的原因,不得不现在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你相信我,我从未刻意伤害你,更没想过要抛弃你,我……”
温持月无法把话说得更明,或者说有些话她难以启齿,时间,现在确实不是讲透一切的最好时机,但为了白一苇的安危,她不得不主动现身接触她。
白一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持月,以她对温持月的了解,她很清楚她没有撒谎,无法直说,多半是因为所谓的家族责任……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她想亲耳听到温持月的解释、道歉和……爱……
她想听到一个充分的理由,哪怕是借口、谎言都好,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能够继续爱她……但她也怕,怕再次错付。
“温持月!”白一苇突然提高音量,望着温持月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我……恨你!”
我爱你。
红着脸,口是心非的跑回了自己房间,躲在门背后,心跳快得几乎要窜出胸口。
差一点脱口而出……不可以,白一苇,见面24小时不到就要败下阵来吗?就因为她一句含含糊糊不可说的解释?
别太廉价了!
“小白,开门,你听我解释。”温持月见人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房间,关了水龙头,放下碗筷追着人跑了过去。
不太敢在寂静的后院里放肆敲门,那样响声会在整个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山雀,叨扰整座山的生灵。
温持月把着门上的老旧把手,轻摇着,示意白一苇开门。
白一苇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怕自己再多面对温持月一秒,会把持不住,做出更丢人现眼的事儿来。
“你不开是吗?那你这门要保不住了!”温持月分析过了,这门只要她一用力就能轻松拽开,都不必上脚踢,“倒数三声,一……二……”
“温持月!你是什么暴力狂吗?动不动就……”白一苇怕自己这扇脆皮房门,经不住温持月的暴力拆卸,“三”还没发声就赶忙打开了房门,可谁知!
门刚一打开,门外人的五官都没看清楚,一只大手背着光迅速伸向自己,绕过她耳边的秀发,抱住自己的后脑勺,向前用力一捞,整个人像腾空了似的,飞进温持月的怀抱,一个霸道强制的吻随即压着双唇重重落下……
唇齿被蛮横无理的撬开,舌头被动与她的舌交缠,翻滚。
白一苇花了一秒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对着温持月就是一顿捶胸顿足,她硬是不松,哪怕她故意用牙齿重重咬住她的舌头,温持月依旧不放。
反倒是用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颚,强制让她松开,将吻推得更加深入,更加激烈。
白一苇没辙,只能用双手用力的去推温持月,下一秒她就后悔莫及。
刚刚钳住自己下颚的手,一把抓住自己锤在她胸口的手,被迫压在她贴着心脏的胸口上,两人的心都跳得好急促好剧烈,仿佛即将破胸而出,跳到自己的掌心上。
“小白,相信我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吻终于停了下来,白一苇差点窒息,温持月却伏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地请求着。
“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尽整些霸道总裁又油又腻的招式。”白一苇被吻得腿软,心里已经回答了一百遍“来吧,我可以!”嘴上却依旧咬得很紧,打死不服软。
“那你喜欢什么?刚刚在方丈屋里,你是怎么说来着?”温持月没给她跑开的机会,扶在她后脑上的手用力搂住她的肩膀,稍稍屈身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膝盖,将人一整个公主抱起。
白一苇身体一失重,下意识抱住了温持月的脖子,完蛋!更显得娇羞可人了!彻底被温持月带偏……
“桌子、床、地上……你选一个,我们从哪里重新开始?”狐媚的双眼锁定住白一苇有些恍惚的杏花眼,情欲在两人暧昧地距离间弥散开来。
“选你个头呀!一大清早能不能干点人事!”白一苇像案板上将死的鱼,苦苦挣扎。
“我这不就是干、人、事吗?”
“啊~要死呀!温持月!你还要不要脸?温家家主就是这样当的吗?”
“荡?怎么荡?你教教我?”温持月开始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今早这个白一苇,她办定了,“你在床上荡给我看,好吗?”
说罢,她将白一苇丢到床上,自己则跪在她腰间的两侧,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上。
脸与脸贴得很近很近,发丝上残留的雨滴顺着发丝,滴落在白一苇的脸颊上。
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白一苇紧张地心脏要停止跳动。
突然间,她释怀了,与其闭眼抵制挣扎,不如睁眼彻底享受,她决定破罐子破摔。
后腰用力向上发力,头抬起几寸,一口咬住温持月的下唇,用力的吮吸,舌尖勾引唇瓣,又猛然地张开双唇去热吻温持月的红唇,舌头撩拨地在她齿上游走,不时去试探她齿间的香舌,又不急于交叠。
反复撩拨,勾得温持月□□焚身,只想快快将身下人,扒个精光,吃干抹尽。
“急了,温大小姐?我这教学才刚刚开始。要不你放开我,容我慢慢教你。”白一苇微眯双眼,嘴角轻扬,舌尖在自己上唇诱惑迷人的缓缓勾勒着。
温持月俯身看着这幅秀色可餐的景象,像在做梦一般,“你打算怎么教学,白教授。”
“温教授,不记得了?你可一直是我的枕头公主,我是你的大猛1。”
“一直吗?白教授是不是记忆有偏差?是谁总跟昨晚似的,我活儿没干完,就昏睡过去了,求饶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嚷着腰酸背痛,不肯起床。”
“是吗?那要不你放开我的手,我们公平比试比试,定定日后的角色。”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输了别后悔。”白一苇的小伎俩哪里逃得过温持月的火眼晶晶,她知道白一苇想借双手解放后逃出自己的控制,她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当然不会,但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的,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那我数一、二、三,你放开我的手,从我身上下来,我们相对而坐,看谁先把对方压在身下,上位的那个就做攻。”
“行。”
白一苇见温持月答得干脆,心中窃喜,大小姐还是单纯了。
两人跪坐在床上,相对而视,白一苇开始倒数,她准备数到二时就逃下床,冲出门外,可刚一抬脚,她就后悔了……
只见温持月单手搂住她出逃的腰,往她身侧一夹,一只脚一个小弓步,略微起身,手臂向上发力,白一苇整个人便俯身悬空,搂住腰的手一松,她就像只□□似的趴在了床上,一只脚迅速抵在她的腰间,不自觉举过头顶的手再次被温持月单手制服。
“白教授是不是错误估计了战况?你忘了,我们温家最擅长什么了?”
“温持月,你作弊,说好数到三才行动呢?你们温家就是这样遵守游戏规则的吗?”
“规则?白教授您有遵守吗?在我们温家,不遵守规则的人,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温持月用大腿制服住白一苇意图挣脱的双腿,将她的双手背扣在她的后腰上,头贴在白一苇耳侧,半威胁半调戏的说道。
“白教授,您输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枕头公主了。好好享受,我的服务。”
一个多小时后,白一苇被折腾的嗓子沙哑到无法发声,在温持月怀里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