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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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阁，荒凉僻静处。
“你真的决定，不和我一起进去？”萧皊霜挑眉，美眸中闪过一抹有趣。
“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去。”啸夜轩双手环肩靠在树干上，极尽平静地说。
她无奈地摇摇头，尽力忍着到嘴边的笑。真是想不到，像啸夜轩这样叱咤江湖的高手，赌起气来竟是像小孩子一样，如此这般的可爱！很简单的，她想让他陪她去看殊生还，都到了门口了，他不知在别扭什么，居然临时反悔！
“喂，你到底在闹什么情绪啊？！”她眉心微敛问道。
“什么叫闹情绪！我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不管你说什么都是不想去！”他装作很淡然地回答，可那句尾处微微上扬的音量，显示着成效不太成功。
“你真是好奇怪诶，你又不是没来过这，以前都没事，现在怎么这么抵触？”不明白！
“以前是以前，以前是我一个人来，现在身边有你，当然不一样！”不妥协！
“多了个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完全的不明白！
萧皊霜真是搞不懂，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定！就是去看一个人，告诉他她的确是冉茹夜，她已经不怪他了，再给他自由，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被他弄的这么复杂？！
“怎么可能一样！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殊生还都是我的情敌！我一个人见他还好，和你一起去，那不是我示弱了么！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让你见他！我会吃醋的！”
萧皊霜一怔，半晌终于偏过头认真的看着他，美目微嗔。
这人！虽说是她让他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别藏在心里的，但是这种话……这种会让人脸红的话，他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就算是身边没别人，也不带这么毫无顾忌的吧！
他在她的注视下渐渐的将唇边的弧度隐了去，瞳眸转深，有那么一刻，她甚至看到他的眼睛发出了亮光！
温度在两人纠缠的目光中慢慢升高，空气中浮动的净是一些叫做暧昧的因子。
他思考了一瞬，放下手臂，终于下定决心向她走去。
在她身旁站定，她螓首微仰，定定地望着他，“皊霜……”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掌捧着她的颊，大拇指在她的颊边反复摩擦，使她原本清亮的眸此刻被隐约迷朦的水气所覆盖，一片诱人的氤氲，趁此机会，啸夜轩结实的双膀有力的将她的腰紧紧的贴在他灼热的身躯上，霸道的把她禁锢在他怀里。
“锵”的一声，是萧皊霜手中的沁月剑掉在地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他想放开她的时候，他感到温暖从腰上传过来，她居然真的不再抗拒他有了回应！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感觉到了，萧皊霜的泪渗透了他的衣衫，灼热了他的皮肤。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敢再奢望，可以再次拥着她，他们之间用温馨代替一直的矛盾重重？又是因为什么，让他们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走到了今天，如斯的局面？到底是谁错了？他，还是她？
可是,在爱情的领域里，永远都有伤害与被伤害，都有猜忌与被猜忌，对与错的界限从来就是模糊不清的，又怎么能够说得清楚是非对错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你是错的，只要你认定自己是对的，是值得的，那么就是对的，就是值得的！
萧皊霜现在的心情则是悲喜交加，从心底传过来的声音告诉她，自她再次踏上飘雪阁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期待着他拥抱，她专属的地方。他身上那熟悉的温暖气息让她依恋，就是在五年前她纵身一跃，满心失望哀怨的时候，也不曾忘记过。
啸夜轩啊啸夜轩，你可知道，纵是知道当年你对我的放弃可能是有你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却依旧没有办法让自己把这一切，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无法心无芥蒂！我最恼的不是你那可以称之为背叛的行为，而是你什么都不说，把所有的事都放在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触碰。
情人之间是容不下一粒沙砾的。
我没有办法，让理智战胜感情，告诉自己不再想着你，恋着你，所以我来了。即使当时我没了记忆还是遵从了心底了声音，来到这个有你的地方，让我的手可以穿越过过往的失望、绝望与时间的隔阂，为的只是可以触摸到那个最真实的你。五年前的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却在五年后的今天让我窥视到了，这一切，我不知道，是该悲伤好，还是该喜悦好。
归来后我的防备，以及疏离，都只是不想让你有机会再拿我的爱来伤害我的方法，你可明白？
她心中百感交集，无法言语，可偏偏啸夜轩像是故意似的，在她脑子乱乱心里乱乱的时候又来掺一脚。
他在她的耳边坚定的说：“五年前，我眼睁睁的看你我擦肩而过，除了放手之外，再无它法。这一次，我用我自己的生命发誓，绝对不会再放手！”
谁知这句深情的表白却像个火星般引燃了火药筒！
萧皊霜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粉拳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在啸夜轩的胸膛上，像是要把这之前所有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你还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不是你当初不要我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弄成这样？我讨厌你！永远都讨厌......”
突然没了声音。
金色的光线依旧穿过层层的云雾，在树林里投下斑驳的树影。
寂静的林中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兽类发出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
两人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觉得到对方温湿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萧皊霜秉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猛然放大的脸。
啸夜轩反手一扣，坚定而轻柔的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她因不可置信有些开启的唇便利了他的长驱直入，与她的舌绞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萧皊霜难得温驯的靠在啸夜轩怀里，双颊似骄阳般艳丽。
心念一动，她浅浅道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轻轻地叹息。
要是真的能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他仍做他的飘雪阁少主，少年英雄，振臂一呼，号令群雄。而她，也还是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孤女，不曾相见，不曾相知，不曾相许，也就不会有这许多的纠葛和痛苦。
“容不得你后悔，皊霜。”啸夜轩握着她的柔荑，举至唇边轻吻，“就算我们的生命可以重来一次，我仍会在初见你时牢牢地抓住你，你永远是我的，我们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逃离我！”
“谁说我后悔了？”她反驳。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平罢了，可是对于他，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不可能真的恨他。
恨，真的是一个很恐怖，很费心费力的字眼。
逃出去吧！她的心在身体里疯狂的叫嚣，从那些于她的幸福无用的过往中逃出去吧！然后随着自己的心，和他在一起吧。如果连生死都可以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的呢？这一辈子，就这一次，听从自己的心意吧！
“啸夜轩，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闻言，她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明显的一僵，沉寂间似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了，旋即，环住她腰的大掌，更加用力的禁锢住她的腰身。
“我早说过，这辈子，我啸夜轩生也为你，死也为你！”
然后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那誓言般的十五字在飘雪阁，在整个天地，在她的心里回荡，久久不散......
不远处的窗前，一抹颀长的身影默默伫立。
殊生还静静的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相拥的两人，浓郁的哀伤从他单薄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慢慢的弥漫，消散......
转过身，从窗前隐去，轻叹一声。
他不知道心中现在翻滚、喧腾的是什么，是欣喜，是放心，是黯然，是祝福......欣喜于茹夜的未死，黯然于她和他的终究无缘。
是的，眼前的一切让他终于能确定，萧皊霜就是冉茹夜！只有冉茹夜才能让惊才绝艳的飘雪阁主将刚强冷硬化为指间那一抹似水的柔情，只有冉茹夜才能让啸夜轩完全的倾心相待。
而，也只有啸夜轩，才是冉茹夜一直想要的人。
这样，他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五年前的强求已经让他不生不死痛苦了这么久，难道还能再次的不顾一切重蹈覆辙？！如今她还活着，他就别无它求了。
他闭起眼陷入黑暗之中，他好想就这样的沉睡，外界的一切都不会来打扰他，这样，他就可以沉入永恒的黑暗中——一如他生命中充斥着的颜色。
他，是如泥土一样污垢的，而她，是神圣如神祗的，他们，本就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她应该有着自己的幸福，有着她自己的干净而又透明的生活，而不是和他一起，一点一点，逐渐的，沉沦。
在他与她之间，只要她是被保护的就好，至于他，是不是被牺牲的，他不在乎。
只要她能过得好，只要他能远远的看着她，他就满足了。
这早就该给她的放弃，他现在给她，这已经是他此时能做的所有了。
茹夜，你一直想要的我的放手，我，现在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