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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蛇 技不如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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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说蛇类要冬眠,天气一冷,蛇类身上就困,妖女缠着了白浼许久,硬生生捱到要蜕皮还没缩在温泉池里过冬。
老魔头出于好意建议:“虽然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你若不喜欢小岫,我也不会徇私,自然帮你逃出生天。”
老魔头说着都快要把自己感动哭,什么强取豪夺,强制爱,虐恋情深的戏码疯狂套在白浼跟沈岫身上。
白浼心中冷笑,这可不是男欢女爱那档子事,前有灭门之仇,后又夺宝之恨,青云宗上下无一活口。
她回去了,难道要从大年初一扫墓到年尾吗,她唯一指望就是那一枚宝珠能扭转生死,复活同门。
“算了,我且去看看她,看她脸色不好,”白浼倒也不是很想杀了那妖女,凡事有先有后,假若那妖女心怀不轨潜伏进青云宗,也不必对她屡次施以援手。
那厢妖女腹痛如绞,冷汗涔涔,捂着小腹靠在床头,就坐在地上。
往日里她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时常欺辱他人取乐,此时遭罪,反倒是露出几分柔弱来。
白浼端着一只羽觞,居高临下,“疼吗。”
妖女痛得说不出话,含糊点点头,“师姐亲亲我就不痛了。”
痛到这份上还不忘了轻薄自己,白浼冷冷笑道:“怎么不痛死你。”
妖女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模样,先前强势已丢了九成,陡然见她服软卖乖,白浼心里倒是觉得有趣。
妖女蛇尾又长了些,蜕皮之后的蛇鳞更加油光水滑,妖女尾巴卷着白浼,“才不要,我要跟师姐生蛇崽子。”
白浼倒不知道蛇类如何生,但魔道众人妖法很多,她看着妖女一直捂着小腹,鬼使神差戳了戳她的腹部。
虽然力道轻,妖女还是受刺激一缩,蛇尾卷着自己身体,翻成一个圆圈,只留着脑袋在中间,一身翠绿蛇鳞泛着寒芒。
“师姐,我好疼,想你抱抱我。”
妖女卖乖卖得很合白浼心意,看她张狂,如此伏低做小,任人揉捏,跟面团子似的好欺负,白浼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诡异爽感。
“那你把真的定魂珠给我。”
妖女撇撇嘴,嘟囔着说:“你拿走了珠子就不会回来了。”
白浼做势要走,那边妖女哭天喊地,“师姐别走!”
也不盘成蚊香了,连滚带爬抓着白浼两条腿,跟小狗似的扒住她裤腿,小脸贴在她腿肚子上,一哭一块印子,“我…给师姐就是了。”
白浼以为她说着玩。
下一刻,妖女真的把定魂珠从腹中取出,黏着血丝,妖女又怕白浼嫌弃,在自己衣衫上擦擦。
“可以抱抱我吗。”
妖女今日格外乖巧,许是太脆弱的缘故。
白浼此时见她这副人人可欺的惨样,想起当年她初来青云宗时总爱黏着自己,一口一个师姐,甜滋滋的喊,自己走到何处,她便要跟到何处。
也曾乖过一段时日,
“知道错了吗。”
白浼弯腰,抓着妖女的尾巴,对方缓缓松开手,她便敞开怀抱,一把抱住虚弱的蛇。
待到榻上时,妖女盖着被子,不服气又害怕白浼生气,她低声道:“我没错,谁拳头硬听谁的,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白浼也曾得过妖精的帮助,妖怪之中也有好坏,亦如人中不乏偷鸡摸狗,违法乱纪之辈。
妖女年岁小她许多,自幼被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物饲养长大,三观跟认知大概从小就是歪的。
白浼捏着拳头,抵在妖女脸颊上,状似恐吓,佯怒道:“现在你该听谁的?”
妖女虚弱地靠在白浼身上,身上冷冰冰的,合着眼,几乎微不可查道:“都听师姐的……”说着便要睡去。
白浼没当一回事,她捏着定魂珠,确保是真的就开始修炼青云宗最高阶法术《焚心诀》。
作为青云宗最后的幸存者,白浼当务之急就是复活他们,其次就是复兴青云宗,再然后,她看了一眼身下濡湿一滩的妖女。
谁对白浼好,她便同样对她好。
假若妖女还是她师妹,此时卖乖,她心里也受用,尤其爱看妖女可怜兮兮的惨样,白浼心里就生出别样感情。
就爱看她委屈巴巴的可怜小样,噙着一双眼泪望着自己。
妖女一直捂着腹部,蛇身的下尾露出又一股粘液,一粒三指宽,雪白的椭圆形蛇蛋顺着裂缝排出。
白浼吓得大叫:“你怎么突然就生孩子了?”
白浼手忙脚乱,要去找热水找剪子,转了一圈,她抓着妖女的手,“你一条蛇也能下蛋?”
“可是母鸡也可以自己下蛋呀,过冬不趴温泉宫里躲冬眠,我就会生蛇蛋的。”
妖女见白浼起初关心自己,忽然又翻脸无情,一下子疼得更厉害,哎呦叫得房梁打颤。
白浼只当这道行高深的妖怪又在耍自己,也不搭理她,自己跑去藏书阁,找出一本蛇类大全,一页一页翻。
蛇类繁殖会消耗大量体力跟机能,大部分蛇类都会选择不冬眠,趴在暖和的地脉附近,照常吃喝。
假若没有公蛇,母蛇也是会下蛇蛋,只不过都是水蛋,没办法孵化小蛇。白浼掐指算了月份,此时三月出头,杨柳如丝,正是蛇类繁衍下崽的时候。
妖女平时嘴里没句真话,狼来了几次骗白浼,白浼次次听她说话,都有一种师尊站在她边上看她做选择题的焦灼怀疑。
信她,下一刻被啪啪打脸。
不信她,又亲自查验她所言非虚,看着那模样怪可怜的。改了答案,发现其实本来就对的,一下还给改错了。
白浼到底还是回去了,就算是仇人,此时产子,也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她抓着妖女的手,慢慢替她灌修为,又从自己须弥芥子掏出一粒补气丹喂了进去。
妖女哼哼唧唧,下了一堆水蛋,此时累得精疲力尽,浑身湿漉漉,跟水里掏出来的似的。她靠在白浼怀里,白浼也不嫌她,拿着温热的湿帕子一点点擦她脸颊额头的冷汗。
“好想跟师姐生小蛇,生两窝,一窝像我多一些,一窝像师姐多一些。”
白浼指头戳着她额头,“不长记性,生水蛋都疼成这样,你还想生两窝。”
妖女缠着白浼,“那师姐不跟我生小蛇,那想跟谁生人崽子?”
又来了,妖女三句话不离吃醋。
白浼对生小孩这件事无感,修士求仙问道,活得久见得多,生或者不生,都行,总而言之不会太痛。
只是修到某个分水岭,修士无论男女,都斩尽三尸,断绝尘缘,不可能有子嗣。
“我要当仙尊,生不了。”
白浼说的也是实话。
她师尊那类的修士就已经降白虎,她若要当仙尊,自然也得斩赤龙,血为气之精华,自然要留存体内,循环周天,以助修行大道。
妖女闷闷不乐哦了一声,还是美滋滋蜷缩在白浼怀里,睡了几个时辰,她醒了,又睁着一双碧绿澄澈的眼珠看白浼,“当仙尊很重要?”
白浼嗯了一声,没多说,她被一惊一吓,也弄得困意上头,见妖女缓过劲,抱着她洗了一遍澡,换上干净衣衫,睡在她身侧 。
妖女挪动了一下蛇尾,一点点蠕动到白浼怀里,从她怀中探出一只脑袋,弱弱靠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声,“师姐说的有道理。”
这倒不是假话。
魔物素来以强者为尊,弱者不被同族厮杀,也会被族群抛弃在血海。
白浼其实没睡着,本来要推开妖女,但见她身体虚弱,虐待一个孕妇大不可,有失德行。想了一会儿,白浼便装作不知,由着妖女贴着自己。
过了很久,妖女不再说话,也没有小动作,就安安静静趴在她怀里,呼吸均匀,眼睛上睫毛一起一伏,脸上气血倒比之前好了许多。
没想到一睡就睡到次日傍晚,白浼死里逃生,又修了禁术,她本要再修宗门至高秘籍光复青云宗,奈何欲速则不达,连日以来忧心忡忡,一时得在手里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无知无觉睡到此时。
妖女还没醒,白浼头发跟她的头发丝缠到一块去,起初压在一块,对方痛得不动也没觉得痛,此时起身,一下子扯到两个人的头发,妖女一下子醒了,双手撑着床,茫茫然望着白浼:“我跟师姐真生了两窝蛇崽子。”
白浼被气笑了:“然后呢。”
怪她记吃不记打,居然梦里还想着那遭罪的事。
妖女擦擦脸上捂出来的薄汗,又揉揉脸色的衣衫压痕,“好恐怖,居然上半身是蛇,下半身是人,我以为都是蛇崽子来的。”
“那你还想生。”白浼故意逗她。
妖女一下子抱住白浼,扑到她怀中,“不生了不生了,生出来的不是蛇崽子一点都不好看。”
白浼笑着用拳头抵在她脸颊上,消瘦了许多,原先就瘦,如今蜕皮加生蛋,更加是一把骨头。
“你得长记性,少吃点苦头。”
妖女也不管其他,懒洋洋趴在白浼身上,化作蛇身,肚皮贴着白浼心口,白浼说一句,她就摇一摇尾巴表示听到了。
白浼是真的下不去手。
论立场,妖女本来就要杀青云宗满门,她跟妖女至死方休,非要斗得你死我活。
白浼看了妖女一会儿,又想着她的立场,老魔头记恨妖女同她争抢魔尊之位,想必也是私底下痛下杀手,绝没有表面那么和善。
妖女要夺宝立功,好巩固她在魔物中的地位,也无可厚非。
一方想来想去,白浼便想堂堂正正跟这妖女打一回,血仇不报不可,此时乘人之危,还是个刚生产完的孕妇,白浼怎么也过不去心里那一道坎。
定好三年之后决一死战,届时赢了她便饶她一命,若输了,她也认,生死场上过招,本就如此。
技不如人就得认。
白浼私自用定魂珠复活了大师哥,看着那用莲藕做肉.身的大师哥死而复生,白浼喜不自胜,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大师哥抓了利剑就要捅死妖女
“师哥不可!”
大师哥先前求欢不成,又为她所杀,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