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某种意义上躺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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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跑失败了。博士大概在我试图逃跑之前，就已经设好了这个房间。他肯定研究了我的元素力，然后反过来用它覆盖了整片空间。不管我怎么拟态，怎么挖，最后都会回到这间屋子里。
唯一的出口是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锁孔的门。
唯一还算舒适的地方，是他准备好的营养液储存舱，和一张床。
我，现在，待在博士的VIP牢房里，逃不出去。我开始戳系统：“不是说好要去风起地吗？”
【已检测到宿主接取任务“造神的前业”，接触主要人物：博士。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我看了看自己的面板。魅惑术，条件苛刻。倒是有一条新技能，对视十秒可以发动强控。可以试试……等博士进来，就瞪他。失败了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对不能像其他骗骗花那样发射雷球、嚣张地晃来晃去感到失望。我敲敲系统：“没有别的能力了吗？比如，能造成伤害的？”
【宿主当前身份为骗骗花（魅魔亚种）。检索技能库……未发现直接伤害类技能。】
弱。
我像晒干的植物那样平平地躺在床上。刚才试图钻出去，又花了好多力气。不能变回原形回复能量，只好先躺着。被子很软。枕头也很软。
【宿主当前能力：中等。技能使用建议：采取控制类技能获取元素力，或绑定多个供应对象。遇危险时，建议提前使用“摄心”。】
但这个“吃—逃跑—再吃—被找到—自保”的流程，不适合现在。现在我被关着，不是自由的了。不好。
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我忍不住蹲下来，对着墙角那个隐藏的摄像头说：“博士？多托雷？如果你在，给我一些吃的。否则我要饿死了。”
我抱着膝盖，脸几乎贴到摄像头前。睫毛大概在画面里一颤一颤的。
博士在房间里装摄像头，我不意外。控制欲强，不尊重花的隐私，但他是邪恶反派，这么做很正常。他不这么做我才奇怪。而且，他一次都没来看我，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忘了，或者找到了新的实验体。
在他去稻妻找雷电国崩之前，他的实验体必须是我。不然的话，柯莱会遭殃的。多托雷总不做好事，只能由我来阻止他。
我继续对着摄像头，用更可怜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过了半天，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面色难看的愚人众打开门，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放下一个托盘，立刻退出去。
他居然真的在听。
我拿起盘子。里面是很普通的饭：至冬的罐头午餐肉，生菜沙拉，还有一块黑面包。看起来像之前和“别兹坦”共事时，在食堂见过的愚人众标准餐。刚才那个人表情那么差，大概是因为没吃上午饭，却要把饭送给我吧。怪不得心情不好。
我自以为弄明白了，继续对摄像头说：“我不要吃愚人众标准餐。”我想了想，又说：“我可以见你一面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回答你感兴趣的问题。”
但真相其实是：
[竟敢对大人如此颐指气使……] 那个愚人众下属走出去后，在心里认定，这个新来的实验体是个作精，而且嚣张到公然挑衅博士的威严。他们研究了一整天房间里的元素波动，都没弄明白这家伙做了什么。博士命令他们全天监视，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除了那张脸。不可能，大人怎么可能那么肤浅。这种小手段，太粗糙了。要不是大人看着，他连标准餐都不会送来。
如果我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我大概会觉得他疯了。太让人困惑了，他是给这些研究员和下属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愚人众下属还没吐槽完，就看见一直在隔壁房间分析数据的博士放下标本，从他身边走过。他惊讶地转头，看见博士径直走向走廊深处那扇门。门禁系统识别权限，蓝光亮起。关着我的那扇门，开了。博士的背影消失在光线波动里。
“不可能，怎么会……”
他绝望地低语。
“大人一定是被迷惑了。”旁边一个穿白实验服的男人平静地说，“根据最新组织样本分析，实验体有89%的概率属于骗骗花亚种拟态。”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报告！”
“大人已经知道了。”白实验服语气依旧平静，“不要质疑大人的决定，图里特里。我们只需追随。”
不过，外面这些风波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看见博士朝我走来。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可以试试那个“对视十秒”的技能了。
“你来了？太好了。”我高兴地抬头，看向他的……鸟嘴面具。
啊，糟了。之前他骗我的时候没戴面具，谈判时也没戴，我还以为他现在还不是那个覆面系切片怪。这下“对视眼睛”的条件用不了了。我僵硬地低下头，躲开他从面具后投来的视线。
“这么急着叫我，看来是有话想说。”
博士的声音慢条斯理，在我听来像某种催命的节奏。
“啊，当然……”我心虚地咳了一下，“多托雷，我想问……你……”我之前答应他不逃跑，现在也不能抱怨他不让我出去透气。没话找话，我想到了之前的事，“你之前用十字架杀掉的那个人，不是你的部下吗？你明明不需要灭口。”那时我最惊讶的，其实是博士为了隐藏身份，亲手杀了自己的人。现在回想，最惨的还是那个实验员吧。
“那是必要的。”博士很有耐心地解释，对于送上门的机会，他总是周到，“况且，他已经无法阻止你入侵，实验室内部也已受损。那些蓝色焰粉也已泄露。”
原来那个也是他的研究。我还以为他是想炸了实验室呢。原来是大 boss 亲自来审查了。
“好了，我已回答你的问题。”他缓缓蹲下身，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地刺穿我的瞳孔。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放肆了。现在真的骑虎难下了。
“你……你可以问我你想知道的，但先把面具摘下来。”我紧张地做最后补救，一步一步往后退，背后发冷。
博士没有理会：“我很好奇你的原形态。”
“什么原形态……我就是人类……”我小声说着，继续后退。
“你是魔物。”他说，“而且是元素力凝成的灵魂，必须定期温养。食物，也是元素力的一种来源。”
说着，他几乎立刻向毫无防备的我伸出手。我害怕他又要做什么，赶紧喊：“停！我……我变。你等一下。”
要忍耐。要忍耐才行。
博士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随时可以捕捉的姿态，面具后的视线像两枚冰冷的探针，固定在我脸上。
空气变得很粘稠。我知道他在等。
“……我变，”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小了下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语调微微上扬，带着那种惯有的、将一切视为变量与条件的平静：“哦？说说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思维清晰一点——像人类谈判那样：“我知道你在研究……魔鳞病。那种让小孩子很痛苦，身上长出黑色鳞片的病。”
面具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不再是纯粹的陈述，而是带着探究的引导：“继续。”
“我让你研究我的形态，我的能力……怎么吸取、净化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可以。”我盯着他面具上冰冷的反光，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份量，“但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只能用来治疗那个病。不能……不能拿去害人，或者做别的坏事。”
说完，我有点紧张地等着。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周全”的交换条件了。用我的原形，换他一个承诺。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的笑音，从那鸟嘴面具下传来。
“在我未曾言明研究方向时，便察觉甚至，笃定。”他缓缓直起身，不再保持那种压迫性的前倾姿势，转而用一种更从容、更像是在观察稀有现象的步调，在床边踱了半步，“有趣的样本。你似乎……具备某种超前的‘认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预知？他是不是猜到系统，或者，卡鲁斯？
“你在我划定边界之前就更快触及到核心。”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尽管隔着面具，我却觉得那目光比刚才更锐利，也更复杂，“这很有趣。非常有趣。”
他顿了顿，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享受剖析这个谜题的过程。
“可以。我答应你，自此番研究衍生出的、与元素净化及生命力传导相关的次级技术，将优先并主要应用于缓解及治疗魔鳞病.”
我努力消化着他这一长串话。意思好像是……答应了？虽然听起来有很多我听不懂的词，但“答应”、“治疗魔鳞病”这几个词是有的。
“真的？”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向来信守与‘实验’相关的约定。”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本身就是一条自然法则，“那么，你的‘诚意’呢？”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间角落的摄像头。跑是跑不掉了，至少现在，他答应了条件。为了柯莱，还有那些像柯莱一样的孩子……嗯。
我闭上眼睛，不再抵抗那股属于本源的牵引力。身体的感觉开始抽离，形态崩解又重组，视野降低，感知变得模糊又集中。衣物委顿在地，而原地出现了一株约莫巴掌大小、色泽偏深紫、花瓣边缘带着微弱荧光、形态比常见骗骗花更精致些的植株。细弱的藤蔓无意识地微微卷曲，主花因为紧张而略略收拢。
博士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那目光即使隔着面具，也让我觉得像被放在显微镜下，每一片花瓣的纹理、藤蔓的弧度、元素力流淌的微弱光路，都被仔仔细细地扫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蹲下，这次没有伸手来碰，只是靠得更近。
“很标准的骗骗花属形态基础，但元素凝结的‘内核’结构异常稳定,不可思议。”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更新脑内的数据库，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似乎在思考什么。博士正在思考这个无心带过来的小东西的预言能力，不过很可惜，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完全崎岖神的权柄，如果有也应该是在他真正完成对御影炉心的实验之前……啧。
“那么，初次‘观察’记录完成。”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和我的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会吩咐人更换符合你需求的营养液基质。”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那个冰冷的摄像头。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藤蔓有些笨拙地把散落的衣物拢到床边，然后把自己挪到营养舱旁边。舱体感应到我的靠近，自动打开了注入孔，流出一种淡紫色、散发着温和元素波动的液体。
他好像……真的答应了？还换了更好的“饭”，天啊。
虽然还是被关着，但好像没那么糟，那我勉强躺平一下吧。
我用一片叶子小心地沾了点新营养液，尝了尝。嗯，味道有点像稀释的日落果果汁混合了清心的香气，能量吸收起来也顺畅多了。这个交涉有点复杂。但反正，听起来暂时安全。我歪了下粉紫色的布偶脑袋，感叹果然还是这副身体由让人放松，有种不穿衣服在大街上o奔诡异的舒爽感……（？）
“现在就开始，谁负责须弥活力之家的实验体？”
博士把刚刚维克多提取的组织液交给研究员，命令道“去做相同的样本。”
接着很快，一个浑身布满了黑色鳞片的人在喝下混合着神奇物质的药后，身上开出了紫色的小花，他痛苦不安的想要把它从身上拔掉，但都宣告无效，只有背上的鳞片的确在短时间内褪去，背部变得平整，光滑，并且露出新生的肌肤。只是很遗憾，面部已经被奇异的花朵覆盖住了口鼻，寄生在他的脸上。如果隔壁的云骑军看到绝对知道这就是银杏叶变紫色花的药王秘传！我的力量在魈和魔神那里只能算个小卡拉米，但是在普通人身上如果不加淡化，纯粹的提取物直接覆盖上去真的会因为过度治愈而耗尽生命力。
“我的确不敬神明……”博士缓缓起身，“不过见到这样的情景，真是想问是否是神的旨意让我得到了奥普茨维耶。”面具之下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而房间内，我好不容易用藤蔓把衣服拽过来，胡乱盖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一个勉强可以蜷进去的窝。新营养液的效果不错，身体暖洋洋的，消耗的力量在缓慢恢复。
我把自己埋进带着织物柔软触感和残留气息的“窝”里，意识渐渐模糊。无论如何应该会有用吧？希望他能多研究研究把我那个力量自带的魔阴身buff去了。就这样陷入安稳的睡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某种意义上躺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