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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跟他回去 阿泠哥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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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阿原的错。”何海绝皮笑肉不笑,“但他既然已中此毒,就是得到了惩罚,和姑娘间的恩怨也就此消了。”
秦衡移开视线,扫薛滢一眼,上前把何原一后衣领抓起,往前面一丢。
何海绝接住儿子,“公子,解药还是拿来吧,他已经受了许多苦。”
“没有解药。”秦衡语气淡漠,“我鹤眠山向来制毒不制药。”
薛滢低低地笑了两声,她这师兄向来很死板,居然还会说谎了。
这时秦衡径直走到她前面几步,冷冷地瞅着她,眼里隐约能见怒火。
薛滢一顿,收起笑脸,往沈泠钰身边靠。
秦衡嘴唇动了动,身后的何海绝大声道:“既然如此,几位该走了!”
“自然要走的。”薛滢又笑起来,“走之前,给大家看个好玩的。”
她笑吟吟举起手指,指间环绕着银色丝线,用力一扯,霎那间,何原一身上的衣服像碎片一样掉到地上,只剩两件里衣。
众人惊恐地喊出声,纷纷后退。
何原一身上中毒的痕迹实在是可怕又恶心。
“你……你!”何原一大叫,手在身上拼命遮挡,“爹!”
他中毒这事只有何海绝知道,见儿子被这样对待,何海绝忌惮鹤眠山,强忍着怒气,脱外衫想帮他遮挡。
但他急匆匆脱衣服时,数道淡紫云袖飞来,缠绕住了何原一的双臂,唰一下,把他挂到了树下。
现下何原一双臂被绑,只能扭动生着脓疮的瘦长身子,涕流满面,滑稽又让人瞠目。
陈悠欢收回手,正是她用云袖把何原一高高挂起。
“好啊好啊,陈姐姐做的好!”薛滢咯咯直笑,没注意到秦衡正凉凉地注视她,目光诧异愠怒。
楼闲月呆呆看着,想到自己先前随口提过何原一整他的事,莫非悠欢是为了他才……
他还沉浸在幻想中,只听薛滢说了句:“玩够了,走了走了。”连忙跟上。
“等等!”
几人飞上院墙,身后传来厉喝。
“你几个小贼,当我这里是客栈吗!”何海绝抬掌,“我江南八门的弟子,岂是能让你们随意羞辱的!”
他被气急了,看见儿子受辱,又有好些弟子瞧着,在方才拿定了毁尸灭迹的想法,这一击几乎用了毕生功力。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被内力震得沙沙作响,见他来势汹汹,几人下意识便要散开。
沈泠钰和秦衡却同时抓住薛滢胳膊,要带她走,互相往两边一扯,都愣了愣。
忽然间,更为厉害的一掌再次从右边而来,硬生生逼退了何海绝。
这一掌足以让几人反应过来,在暗中出掌的人功力绝对比何海绝要高。
是谁?薛滢低眉思索,楼叔,还是她爹娘?不,定不是她爹娘,那是牧爷爷?
她心下一喜,扭头看去,却和众人一样,露出愕然之色。
原来两次逼退何海绝的,是一个黑裙女人,她站在院墙上,身姿卓越,面覆黑纱,一双冷厉的双眸紧下面的人。
薛滢微微笑起,看向陈悠欢——来人是她姐姐陈悠师啊!
上次她在门外听见姐妹两人对话,以为她们关系不好,可陈悠师好几次保护了陈悠欢,看来感情还是不错的嘛。
可陈悠欢面上并无喜色,肤色依旧白得不正常,眉间病气缠绕,那颗红痣在月色下淡了许多。
“你两次出手,到底是谁!报上名来!”何海绝怒不可遏,“你和我江南八门又有什么恩怨!”
“恩怨?”陈悠师冷笑,“何门主,不如来九里画廊,我告诉你有什么恩怨。”
何海绝一顿,不敢相信道:“莫非你是……你是……”
陈悠欢低低地道:“走吧。”
她率先跃下院墙,薛滢三人只得跟上,秦衡皱紧眉,追了上去。
一路到客栈外的街道上,薛滢只觉得今晚好好玩,拉着沈泠钰说个没完,忽然胳膊被扯了一把,让她停下脚步。
“跟我回去。”秦衡冷道,“你在外面逗留多久了,心里有点数。”
“回去做什么?师傅又没有写信给我。”薛滢不悦,“你也去找点自己的事做好吗?”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鹤眠山!”秦衡咬牙说,“你看看你现在的做派,还真是威风,我看那人说你是妖女,也不为过!”
薛滢本还无所谓地听着,却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当下气得横起眉目。
“这么说你认为他说的是对的了?!好歹你还是我师兄,居然这样说我,很好,我要你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和你见面。”秦衡不退让半步,“你做那些事,难道还冤枉了你,你下山才几个月?再过不久,全江湖人都得说你是妖女!”
“你这话是何意。”沈泠钰冷声说,把薛滢往身边带,“滢儿不是妖女,你真的是她师兄?”
薛滢气得胸膛起伏,从小到大她虽总是和秦衡拌嘴,却也是被他第一次这样说,心中火气噌噌往上冒。
“我不是,难道你是?”秦衡反问,目光极其不善。
“阿泠哥哥还真是我师兄。”薛滢忽而一笑,“我和他拜了牧爷爷为师,只是平时不以师兄妹相称罢了。”
“你……”秦衡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眸,瞳孔都在颤抖,“你说你和这个楚山弟子一同拜了别人为师?!薛滢,你把师门放在哪里!”
“牧爷爷是五大宗师之一,能拜他为师,是我们的造化。”薛滢轻蔑笑笑,“少讲这些了。”
这下换秦衡气得不行,双拳握得咔咔作响。
他上次就该干脆点,把薛滢直接带回去,不然她也不会跟这个楚山弟子一起在外面乱混。
楼闲月和陈悠欢不知道三人在斜阳宫的事。楼闲月更是方才知道薛滢是鹤眠山弟子,当下看得一愣一愣的。
薛滢见秦衡生气,心里大快,靠了靠沈泠钰,笑眯眯地说:“阿泠哥哥,还是你好,你才是我师兄嘛。”
沈泠钰微微一笑,轻轻将她耳边和头发缠在一起的发带给弄好。
忽然,秦衡目光一凛,猛地过去抓住薛滢胳膊,二话不说就带她飞上屋檐!
“阿泠哥哥!”薛滢急道,“松手!”
“闭嘴,跟我回去!”秦衡低喝,忽觉背后划来一道剑光,忙侧身闪躲。
沈泠钰手握长剑,声音极冷:“放开滢儿。”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她。”秦衡嗤道。
薛滢挣扎,“松手!”
秦衡瞪向她,手上更用力,“要不是师门规矩,除了对练之外不许和同门动手,我早就把你敲晕带回去了,看你怎么交代!”
“要不是师门规矩,你以为我会对你留手吗!”薛滢不甘示弱。
见薛滢被秦衡拽着,沈泠钰眉目骤冷,提剑便上。
秦衡回过神,和他对上,薛滢趁机挣脱开了他。
一时间,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沈泠钰思量着秦衡是薛滢师兄,没有出全力,即使如此,秦衡还是察觉到他功力比上次要精进许多。
街道被月光照得明亮,两人一招一式带起阵阵冷风,只听得呼呼作响。沈泠钰将剑收回剑鞘之中,用起了李牧传授给他的功夫。
秦衡眸色微变,认出他这是闻风丧胆掌法,余光瞥了眼看戏的薛滢。
他们居然真的拜了李牧为师,可薛滢知道鹤眠山楚山向来不和睦,竟然还敢和沈泠钰一同拜师,她莫非真的想……?
薛滢此时很是得意,陈悠欢看着两人,赞道:“没想到一月多不见,薛妹妹和沈公子的武功就增长了这么多。”
“我还是挺贪玩的,可阿泠哥哥很努力。”薛滢笑道。
一旁的楼闲月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陈悠欢身体不好,武功却不弱,薛滢虽然爱玩闹,习武天赋却高,沈泠钰更是有天赋又努力,唯独他,看着全须全尾,却连何原一都对付不了。
秦衡方才思索间,略微失了神,左臂被沈泠钰打中,他一吃痛,急忙跃开。
沈泠钰见状也不再继续,向薛滢走去。
“阿泠哥哥!”薛滢笑着去挽他胳膊,“好了,师兄,现在你输了,别再想着让我回去。”
“薛滢!”秦衡咬牙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啊,我和我阿泠哥哥待在一起。”薛滢脑袋往他肩上靠。
沈泠钰眨眨眼,忍不住笑。
“你不用逼滢儿回去。”他转头对秦衡说,“若滢儿师傅不愿意我们一起,我会和他们说的。”
“你说?你该祈祷你不被他们杀了才对!”秦衡讥笑。
“你不许这么说他!”薛滢皱眉挡在沈泠钰身前,“不然,什么师门规矩,我可不管。”
“怎么,你还想和你师兄动手?”秦衡冷道,心中却感到一阵沉闷的难受。
“你可以试试。”薛滢横着他。
秦衡一愣,头一次在薛滢脸上看到这般神色,不禁问:“他有什么好,你非和他一起……”
“那当然啦。”薛滢又笑起来,“阿泠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旁边的陈悠欢摇头笑笑,却没听见楼闲月的调侃声。她侧头看去,见他低垂着脑袋,似乎很落寞。
“最好?”秦衡连连冷笑,“外人的一点好,你倒是当个宝贝!你不听我的话,以后你看着吧!”
说罢,他飞上房顶,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薛滢翻了个白眼,牵了沈泠钰手,“阿泠哥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从小他就和我斗嘴,我觉得他一定讨厌我,正好,我也讨厌他。”
“你讨厌他吗,滢儿?”沈泠钰轻声问。
薛滢撅起小嘴,认真点头。
沈泠钰抿抿唇,握紧了她的手,他觉得自己特别卑鄙,听到薛滢说讨厌秦衡,心里控制不得的开心愉悦。
天色已晚,事情也差不多结束,薛滢本想问问陈悠欢她姐姐的事,但见她面色苍白,需要休息了,便互相先回房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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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得罪了江南八门,但薛滢四人没一个担心的,依旧整日欣赏江南风光。
她还记得上次楼闲月答应她要给她买腰带的事,楼闲月也记得,大方表示两个姑娘的衣服首饰钱他包了,让两人想买什么买什么,千万别和他客气。
他还不知道这句话会让他接下来几天有多累,薛滢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拉着陈悠欢走街串巷。
楼闲月和沈泠钰就跟在两人身后,帮她们提东西。
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手上还要抱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