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 海啸9 ...

  •   酒店六楼。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与若有似无的腐败气息,踩在浸水地毯上的脚步声沉闷而黏腻,难民们的哭嚎与争执被压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团令人窒息的嘈杂。萨米尔与他的队友就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两人周身散发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凶戾气场,攻势如同沙漠中席卷而来的沙暴,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萨米尔掌心不断凝聚出透明的压缩空气弹,那些空气弹如同无形的重锤,接二连三地轰在容笙撑起的淡蓝色精神力屏障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擂鼓般震得人耳膜发疼。屏障上的光芒随之一阵剧烈闪烁,涟漪般的波纹层层扩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身旁的阴鸷队友则像蛰伏的毒蝎,指尖缠绕着细如发丝的淡蓝色麻痹电流,那些电流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屏障的每一道缝隙疯狂钻渗,滋滋的电流声里,不断侵蚀着容笙的专注力。

      容笙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直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的精神力如同奔腾的河流般飞速消耗,既要维持足够强度的屏障护住身后的林知与容启,又要分心驱散那些跗骨之蛆般的麻痹电流,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力量发动反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屏障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每一次空气弹的轰击,都让他的精神海泛起一阵刺痛。

      “咳……”林知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上,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容启半蹲在她身前,双手持续亮起柔和的治愈绿光,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泉流,缓缓渗入她的体内,一边抚平内腑的翻腾,一边丝丝缕缕地补充着她枯竭的精神力。

      林知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缓慢回升的力量,再睁开时,目光已如淬了冰的刀锋,死死锁定着前方两个丘明沙的敌人,不放过他们每一个动作细节。

      机会,只有一瞬。

      就在萨米尔双臂后拉,掌心凝聚出一颗比之前大上一圈、光芒更凝实的空气弹,而他的队友也同步加大电流输出,淡蓝色的电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刹那——

      林知眼中寒光一闪,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猛地攥紧拳头,将刚刚恢复的、为数不多的精神力尽数催动!

      异能免疫——发动!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林知为中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般瞬间扫过前方!这股力量虽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却精准地中和了范围内的异能力量。那烦人的麻痹电流骤然消失,容笙只觉精神海一松,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喘息;萨米尔凝聚空气弹的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指尖的空气流动陡然紊乱——他的异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控制力短暂失衡!

      “就是现在!”林知嘶声喊道,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容笙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撤回三分之一维持屏障的精神力,淡蓝色的屏障瞬间稀薄了一层,几乎要变得透明。他将撤回的精神力凝聚成两道无形却锋利无比的“精神刺”,那精神刺带着破空的锐势,如同离弦之箭般无视物理距离,直刺萨米尔与他队友的眉心精神本源!

      “呃啊——!”萨米尔的队友首当其冲,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双手猛地抱住脑袋,身体踉跄着后退了数步,七窍瞬间渗出细小的血丝,眼神变得涣散,显然精神海遭到了重创。

      萨米尔闷哼一声,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涨成紫红色,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承受的精神刺威力更强,剧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脑中疯狂搅动,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的意志远比队友坚韧,竟凭着沙漠中磨砺出的野兽般的本能和战斗意识,硬生生抗住了这足以让普通人昏迷的精神冲击。他双目赤红,血丝布满眼白,盯着容笙的眼神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凭着本能将手中那颗已经有些不稳的压缩空气弹,朝着容笙的方向狠狠推了出去!

      “去死!!”他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

      空气弹脱手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形成一道道波纹。它快如闪电,径直轰向刚刚分心攻击、屏障最为薄弱的容笙!

      “哥!”容启惊骇欲绝,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却被林知一把拉住。

      千钧一发之际!

      林知动了!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扑,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双臂死死环抱住容笙的腰身,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旁边容启的手臂!

      “跳!”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容笙,拖着容启,朝着后方那扇早已破碎的窗户边缘——外面就是浑浊翻滚、深不见底的洪水——猛地向后仰倒下去!

      三人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向窗外的汪洋!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时,那颗致命的空气弹擦着容笙的后背和飞扬的发梢飞过,“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他们刚才倚靠的混凝土柱和身后的墙壁上!

      咔嚓——轰!!!

      钢筋混凝土的柱子应声断裂,断裂处的钢筋扭曲着暴露出来,大片的墙体轰然坍塌,碎石、尘土与水泥碎块混合着难民们惊恐的尖叫冲天而起!整个六楼走廊剧烈摇晃起来,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块,部分区域的地面已经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整体崩塌!萨米尔这含怒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靠!跑得真快!”萨米尔晃了晃依旧剧痛不止的脑袋,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丝滑落,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踉跄着冲到破碎的窗边,向下望去。浑浊翻滚的水面上,只有刚才三人坠落激起的巨大涟漪正在迅速平复,哪里还有半分踪影?他和队友都是沙漠里长大的旱鸭子,对深水有着本能的忌惮,望着那深不见底、泛着死亡气息的浑水,终究没敢跳下去追击。

      “哼,算你们走运!”萨米尔恨恨地瞪着下方的洪水,眼神阴鸷,“下次再让我碰到,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扶着受伤的队友,警惕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走廊,转身迅速消失在混乱的人群深处。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走廊、惊魂未定的难民,以及一地狼藉。

      ---

      浑浊的水下。

      坠落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泥沙的粗糙触感和腐败的腥气,瞬间包裹了三人。容笙强忍着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晕眩和反噬的剧痛,在入水前的最后一刻,将仅剩的精神力分成三股,凝练成三个透明的“呼吸屏障”,紧紧贴合在自己、林知和容启的头部。屏障精准地隔绝了海水,提供了稀薄却至关重要的空气,让他们不至于在入水瞬间窒息。

      林知忍着胸口的钝痛,立刻催动“水遁”异能。一股清凉的力量瞬间蔓延全身,水流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托举她的媒介。她反手拉住容笙和容启的手腕,带着两人在水下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驰,身后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迅速远离酒店下方危险的水域。

      他们不敢有片刻停留,更不敢轻易上浮——谁也不能保证萨米尔没有在水面监视。林知凭借着之前水下探索的记忆和异能带来的微弱感知,在昏暗的水下辨认方向,避开那些漂浮的杂物和倾倒的建筑残骸。每当容笙的精神力不济,头部的呼吸屏障开始变得微弱时,他们就奋力游向最近一栋屋顶还露出水面的建筑,挣扎着爬上去,获得片刻喘息。

      “咳……咳咳!”又一次爬上某栋居民楼湿滑的楼顶,容笙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血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气息萎靡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维持屏障再加上发动精神攻击,几乎掏空了他的精神海。

      “哥!”容启立刻扑过去,双手亮起治愈绿光,就要按在容笙的胸口。

      “别……浪费。”容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只是精神力过度透支,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你的治愈能力……留着应对紧急情况。”他说话时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持着拒绝。

      容启收回手,看着兄长虚弱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又转头看向靠在水箱上休息、脸色同样苍白的林知,一股怒火和后怕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忍不住低骂道:“萨米尔那个疯子!还有他那个放阴电的队友!简直是不择手段!一想到如果最后我们通关了,他们这种混蛋也能跟着一起过关,通过光幕把伤痛全治好,我就一点通关的动力都没了!”

      林知靠在冰凉的水箱上,闭目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冰封着凛冽的杀意与决绝。胸口的疼痛,容笙咳出的鲜血,萨米尔那毫不留情、罔顾周围难民性命的攻击方式,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心里。

      “丘明沙-萨米尔。”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记住了。”

      此仇,必报。

      休息了约莫十分钟,三人再次下水。如此循环往复——林知用水遁异能加速前行,容笙勉力维持头部的呼吸屏障,容启则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同时留意着两人的状态。天色在他们艰难的跋涉中渐渐变化,原本就阴沉的天空被越来越浓重的乌云彻底覆盖,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时,冰冷的雨水再次滴落下来,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就在三人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山巅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座白色的天文台穹顶,如同黑暗汪洋中一座孤零零的灯塔,矗立在未被洪水触及的山峰之上。更令人心头一振的是,穹顶之下,竟有温暖的灯光透出!在这片几乎完全陷入黑暗和死寂的灾区,那点灯光如同跳跃的火种,驱散了些许绝望。

      三人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拖着疲惫不堪、冰冷湿透的身体,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攀上最后一段湿滑的山路。山路泥泞不堪,混杂着碎石和断枝,稍不留意就会滑倒,林知的作战靴几次陷在泥中,又用力拔出来,掌心早已被碎石磨得发红。他们咬紧牙关,终于在雨幕中走到了天文台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

      顾不上整理狼狈的仪容,林知抬手,用尽力气拍响了门上的金属把手。

      “咚咚咚——”厚重的门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几双警惕而疲惫的眼睛探了出来。是几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研究员,有男有女,年纪不一,脸上都带着长期处于封闭环境中的憔悴。他们看着门外三个如同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戒备。

      “你们是谁?怎么上来的?”一个中年男研究员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久未与外界联络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林知深吸一口气,压□□内的伤痛和疲惫,缓缓挺直脊梁——这个动作让她胸口一阵抽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脸上迅速换上一种混合着疲惫、焦急却又不容置疑的“官方”表情。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用尽可能平稳镇定的语气开口:“我是国家应急管理部门特派研究员,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容笙和容启,“我们奉命前来海皈市,调查此次超常海啸灾难的根源,并评估可行性应对方案。通讯完全中断,我们历经艰险才找到这里。”

      容启第一次亲眼见到林知面不改色地“编故事”,而且编得如此义正辞严、煞有介事,差点没绷住表情,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新奇和一丝佩服。

      容笙则早已在之前的测试副本里见过她忽悠人的模样,此刻亲眼见到她瞬间进入角色的娴熟演技,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又迅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维持着沉稳的神色。

      “国家派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激动与希望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放弃我们!”

      但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男研究员却依旧充满怀疑,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三人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色,追问道:“特别派遣?我们没收到任何通知或文件。你们的证件呢?工作证明?”

      林知早已料到有此一问,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沉痛与无奈的表情,轻轻摇头:“在穿越被海啸彻底摧毁的东城区时,我们的装备包和所有纸质文件,连同卫星通讯器,都被突发的涌浪卷走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能活着找到这里,已经是万幸。”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专业而笃定,“不过,根据我们沿途的勘察和前期掌握的资料分析,基本可以确定,此次灾难的根源,与海皈市近海‘地脉能量稳定器’的异常故障甚至结构性破坏有直接关联。”

      此言一出,门内的几名研究员脸色齐齐一变!就连那个最怀疑的眼镜男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惊的神色,显然“地脉能量稳定器”这个核心信息戳中了要害。

      一直站在几人中间、最为年长、气质沉稳的老研究员缓缓走上前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清明,隔着观察窗深深地看了林知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他抬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随后亲自转动门锁,拉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宋洛。”老研究员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厚重感,他侧身让出通道,“外面雨大,先进来再说。”

      三人走进天文台的门厅,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与外面冰冷黑暗的雨夜仿佛两个世界。门厅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的天文观测图有些歪斜,角落的饮水机还在嗡嗡作响,透着一丝难得的烟火气。

      宋洛打量着他们湿透的衣服、苍白的脸色和难以掩饰的疲惫,尤其是注意到容笙嘴角未干的血迹和林知紧蹙的眉头,对旁边那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吩咐道:“小陈,先带这三位同志去备用的休息室,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再拿些热水和吃的过来。”

      “谢谢宋教授。”林知礼貌地点头,没有推辞。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需要尽快休整,否则根本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叫做小陈的女研究员连忙应下,热情地走上前来:“三位跟我来,休息室就在这边。”说着,便带着林知三人向内部的走廊走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门厅里剩下的几名研究员立刻围了上来,围住了宋洛。

      “宋教授,您真信他们?”眼镜男依旧紧锁眉头,语气急切,“稳定器的数据异常报告我们发了那么多份,全都石沉大海!他们怎么可能这时候派人来?还这么巧把所有证明都‘丢’了?”

      另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研究员也低声附和:“是啊,教授,我们……我们不是早就被放弃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显然之前的等待已经耗尽了太多希望。

      宋洛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无边的黑暗和密集的雨幕,远处城市仅存的、零星闪烁着最后微光的“高楼孤岛”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他深深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添了几分沧桑。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接触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那姑娘说话滴水不漏,逻辑缜密,眼神里有焦急,有算计,却唯独没有真正‘奉命而来’的底气,也没有那种体制内的味道。”他顿了顿,缓缓道,“我哪里看不出来,她十有八九是在诓我们。”

      眼镜男一愣,急道:“那您还让他们进来?”

      宋洛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执着:“但是,孩子们,记住一点——我们也需要帮助。”他环视着身边这些跟随他坚守在此、同样眼含绝望却又不甘放弃的同事们,声音沉重而有力,“不管他们是谁,从哪里来,只要他们有能力,有意愿,去尝试改变眼下这绝望的局面。”

      “在这末日般的绝境里,哪怕是一根虚幻的稻草,只要它指向生的方向,我们也要试着抓住它。”宋洛的声音缓缓落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们仅剩的选择了。”

      门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风雨敲打玻璃的声响,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不知是雷声还是建筑崩塌的闷响。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怀疑与恐惧,却又在宋洛的话语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期待。那点期待,如同天文台透出的灯光一般,在无边的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评价,听劝,会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