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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就你会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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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周身环境实在是安静,就连玻璃被撞击的闷响都被宁景妙丝毫不差的收进耳中。
黑暗中她静静地站在离落地窗不远不近的距离,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注视着。那张脸毫无表情,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也无任何波动,如果不是还在起伏的胸膛,对看到此场景的人说是假人相信也有人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当压的人喘不上气的乌云中闪过一阵光后,一辆黑色的轿车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冲出庄园大门。
而当窗外景色再次恢复如常后,宁景妙那张素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眼睑微垂,长睫缓缓眨动,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果然,顾祁年即便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她。”
明明是涂满艳红色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却清冷异常。
胸前握在手中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宁景妙扫开屏幕,看着正在加载的界面,等待了五秒后,终于看到了微信消息。
顾祁年:【景妙,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跟你一起跨年,见谅。】
盯着屏幕几秒后,宁景妙快速地敲击,回复道:【祁年哥,没关系的,你去忙,长辈们我会照顾好的。】
结束后,宁景妙转身离开这间可以看到庄园主路的书房,并在打开房门前恢复成乖巧的模样。
穿过长长的走廊,从二楼的栏杆处看向一楼大厅,在头顶硕大的吊灯照射下,大厅内十分热闹,毕竟此刻可是容纳了两家人。
“妙妙,快下来。”温柔的女声暖暖拂过,宁景妙像是欢快地小跑着下楼,并在对方注意脚下的嘱托下来到对方身边,伸出手臂半环上对方的身体。
“哎呦,这女儿就是跟妈妈亲近,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啊!现在就要抱上才行。”说话的是顾祁年的妈妈赵南雨。
“大嫂,你也别着急,等景妙以后进门了,你不就也有贴心小棉袄了。”
宁景妙看着顾祁年的小姑顾听雪,回忆起那一段记忆里,这位小姑为了争夺家产,除了对付顾祁年之外,对自己也没少下黑手。因此,宁景妙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手背被轻轻抚摸,宁景妙看着温柔美丽的妈妈笑着说:“妙妙可不是小棉袄,她是我的掌上明珠。”
说罢,她又看向赵南雨,半是嘱托半是玩笑的说:“南雨,我家妙妙以后要是进你家门,你可得看住祁年,可不能让他欺负了妙妙,要不然我可不给他好果子吃。”
赵南雨停顿了半晌,而后急忙说:“你放心,他敢欺负妙妙,我第一个不同意。”
宁景妙看着赵南雨那种仿佛拍着胸脯的保证,目光暗淡了些。
最开始赵南雨确实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对顾祁年的那段感情严防死守,无所不用其极,可到最后她不也还是犟不过顾祁年同意了嘛!
也许是察觉到宁景妙情绪突然的失落,赵南雨上前几步来挽住宁景妙的手臂,小声安慰:“祁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走的,最近他也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甚至有时候都是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你别多想啊!妙妙。”
宁景妙努力提起嘴角:“不会的阿姨。祁年哥刚进入公司就要多学习、多历练。”
“景妙也太懂事了,祁年以后可有福了。”顾听雪的话回荡在宁景妙的耳边,但她除了觉得刺耳外,没有一点别的感情。
于是,她还是端着小辈的听话懂事,维持着淡淡地微笑。
餐席上,身边都坐满了人,不得不说顾家作为三代豪门人丁确实兴旺,而自己家作为父辈发家的门庭,除了父母外,就只有一位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
看着众人推杯换盏,共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宁景妙一种莫名的情绪上涌,她趁着没有人注意轻轻抹去眼角泪珠。新的一年,她会珍惜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只希望自己同家人不要怀着遗憾度过一生。
晚餐结束,很幸运的雨也停了,宁景妙一个人端着一杯牛奶上了二楼,挑了一个露台,就那么斜斜地靠在门框处看着天空中巨大的烟花。
“新年快乐。”低沉的男音,吓得宁景妙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去,来人举着香槟,身姿挺拔,容色慵懒的向她靠近。
宁景妙收回眼神,但微启朱唇:“新年快乐,祁华哥。”
顾祁华同样斜斜地靠在另一边,状似欣赏了下拨云见月的山中夜景后,声音缓缓飘了过来:“其实说来,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比祁年和你要长很多,我可是从你是奶娃娃的时候,就抱过你。”
宁景妙噗呲一下笑出声,不过后续并没有接话。
顾祁华见此,继续说道:“那会儿恰逢经济危机,顾家虽是百年老牌集团,可当时主业深耕地产行业,资金链骤然绷紧,险些撑不下去。多亏宁叔出手大额注资,才算硬生生把顾家从绝境里拉了回来。经历过那场危机的顾家人都很感谢宁叔的出手相救,毕竟当年顾氏到底能不能救过来,谁不知道,是宁叔将全部身家投进来,也算是赌上半生家业,倾囊相授施以援手了。”
“祁华哥,你是想和我忆当年,但可惜那时候我才一两岁,我真是不记得这些。”
宁景妙歪着头看向他笑着回答,可没等来嬉笑的回应,只见他突然严肃的看着她,须臾后说道:“是,你不记得了,就像比你只大一岁,还在国外的祁年一样,根本没有这方面记忆。”
骤然的氛围变化,让宁景妙有些紧张,但她依旧好奇的发问道:“什么意思?”
顾祁华昂起头,将手中的香槟全部饮下,男子干净的下颚线在发黄的灯光下引人瞩目,宁景妙毫不掩饰的观察着,紧接着又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一步又一步,顾祁华向着宁景妙走了几步,而缩近的距离不由的让宁景妙握紧了牛奶杯。
最后,顾祁华在半米的距离停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开口说的话像是砸在她身上:“我想说,顾祁年不会记得宁叔对顾家的恩情,但那时的我记得,我……”
顾祁华在犹豫,而宁景妙就那样站定在原位,不是期待,也不是无动于衷,就是单纯的等待着。不过,顾祁华那晚到底要说什么,最终宁景妙还是不得而知,因为自家哥哥的突然到来打断了这段单方面的输出。
当晚,宁景妙一家便留宿在了顾家的庄园里,并且很奇特的是,宁景妙被安排到了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而这间房间曾经是她和顾祁年的婚房。
不对,宁景妙蹲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应该说是突然涌入她脑中那段记忆中的婚房,现实中她还没有和顾祁年结婚,甚至还没订婚,只不过是双方家长默认了而已。
可那段记忆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她都能闭上眼睛在这间房间内自由行走。毕竟,在那段记忆里,无数个孤寂的黑夜都是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度过,而她的丈夫是没有身体出轨,可却对她却没有半点亲近,接近冷暴力的生活似乎要将她逼疯,她怀着痛苦的心质问他,在婚前承诺的誓言,那段关于未来会好好一起生活的誓言为何荡然无存,而给她的回复仅仅是尽力了。
这段联姻性质的婚姻,开启后,宁景妙就没办法轻易决定叫停,直到顾祁年酒后撞车送入手术室,他的朋友们像是要将宁景妙生吞活剥。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他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只是想要在心里为温晴保留一点位置,你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为什么还要步步相逼呢!难道你要逼死他吗?”
“你知道他一直要靠大量安眠药才能睡着,否则就是一夜又一夜的失眠,你见过他痛苦的不断捶自己的脑袋吗?”
“他没有背叛你,他只是默默帮了几次温晴,他们到现在甚至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就这样,你爸还私下警告他,堂堂一个顾氏的总裁,活的还不如小职员,无论是在公司还是生活都有人监视着。”
……
“宁景妙,你能不能放过祁年,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没命的!”
明明是只有宁景妙一个人的房间,这些声音却像真实存在一般回荡在她的身边,宁景妙将头埋在环抱双腿的膝盖处,她双眼露出荧光与哀怨:“会没命的只有他吗?”
一滴滴的泪珠滑落,湿润的触感让她缓过神来,努力去掉那种心脏仿佛被紧握的窒息感,可还没等她调整过来脑中却又出现自己父亲去世的画面。
艰难离婚后,宁景妙定居国外,处理国外企业事项,这导致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终在看到父亲给自己留下的一段影像后哭晕了过去。
病床上的父亲已经虚弱到声音微小,但还是努力表述着:“妙妙,都怪爸爸,如果当年没有支持你嫁给顾祁年,也许你也不用远走他乡。是爸爸的错,明明知道顾祁年有那个女人,还盲目自信能压住顾祁年一辈子不生异心,让他对你好,是爸爸害了你,希望你不要再怨爸爸!爸爸就要去天上了,以后会在天上保护我的小妙妙,我……”
宁波明显还有未说完的话,但已经完全不能发音,旁边的医生护士开始上前抢救。宁景妙无法再看下去,她哭到无法呼吸,她从来没有怨过爸爸,是她最后决定相信顾祁年会好好生活的承诺,是她,都是她造成这样的局面。
哭到晕厥,但耳边却回荡着唤她的声音,宁景妙睁开眼睛,就看到妈妈谢间秋焦急的神情。
宁景妙声音沙哑:“妈。”
“哎,怎么了妙妙,做噩梦了吗?”
宁景妙扑到妈妈的怀里,还在抽涕。
“怎么了,什么梦,给妙妙吓成这个样子?”谢间秋一下一下抚摸宁景妙的后背。
“妙妙,你怎么不到床上睡,睡到沙发上,还开着窗,会生病的。”
宁景妙缓了一会,带着撒娇的语调:“生病就好了,妈妈能一直陪着我。”
“说什么呢,不管生不生病,妈妈也会陪着妙妙的,好了,收拾一下,下楼吃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