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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过年的 过年嘛，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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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歪吗？”
“嗯……还是有点，你把上头往右扯一点……”
“现在呢？”
“下面又歪了……”
“你来贴！”
林晓予手都举酸了，她把春联递给林晓逸，甩了甩胳膊。
又从屋里拿出一把尺子，终于看着让他贴好了。
好多年没有贴过春联了。
林晓予双手揣兜，还好昨晚上市集紧急买好了春联，今天都除夕了。
上次贴春联还是在她们小时候，把妈妈熬好的米糊，刷在大门两边，再把红红的春联贴上去。
那个时候，爸爸还会搭上梯子，把红红的大灯笼挂在屋檐下。
不过今天，挂灯笼的是林晓逸。
灯笼红彤彤的，长长的穗子随微风摆动。
林晓予又拿出装饰小灯笼和中国结，把它们挂在院子里的树杈上，年味十足。
汪芸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煮好了香肠腊肉，又开始准备蒸菜。
林晓逸系上围裙，他也有好几个菜要做呢……
倒是林晓予，一大早这里晃悠一下，那里晃悠一下，又瘫到沙发上看电视了……
舒坦！！！
谁让她被厨房里的两个人撵出来了，嫌她碍手碍脚……
今年……他甚至没有联系她们。
林晓予把手机拿起，又放下，她不想主动联系他。
为什么，一个让整个家支离破碎的人，却丝毫没有罪恶感？
她擦了擦鼻涕，最近鼻炎有点严重了……
“妈，这是甜香肠吧？”
她又晃悠到厨房，嘴里哼着好运来，捏起一片汪芸切好的香肠放到嘴里。
汪芸瞪了她一眼，明知故问！这节香肠又没辣椒，肯定是甜的咯……
从小，林晓予就爱吃甜香肠，这次汪芸少说灌了三四十节甜的，够她吃个饱啦！
“你少吃点吧，不要中午又吃不下了……”林晓逸正切着土豆吐槽她。
……
果然中午没吃多少……
这个弟弟还是太了解她了。
下午一觉醒来，都四点了，林晓予打着哈欠，电话却响了起来。
备注是“爹”。
林勇还是打来了。
“……”
“……”
干嘛不说话啊，林晓予很无语。
“爸……”
“嗯，今年怎么过年的？”
林晓予靠在床头，薅了薅头发，“正常过啊……”
“也不晓得给我打个电话……”
这是质问？指责？
凭什么？？？
林晓予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好说的，我打给你干嘛？”
“……”
又是这样，每年过年，象征性地打个电话，真的没意思。
“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先挂了。”林晓予没再等他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缩回到被窝里的林晓予，躺着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
直到……被敲门声唤醒。
“别睡了……起床啦……”是林晓逸懒懒散散的声音。
……
刚走到楼下，就被塞了一杯茶……
“喝点吧……解腻。”汪芸也端着茶，看着窗外。
“这什么茶啊？”林晓予抿了一口。
“红茶啊……你柜子里的。”
林晓予点点头，院里的无花果树前几天掉没了叶子，也不知道春天能不能长回来。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吗？”
“嗯，打了。”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反正就是随便问问。”
汪芸放下茶杯，把脑后的头发扎起来，“不管他，我们去看电视。”
林晓予点点头。
……
年夜饭吃的晚，和春晚一起开始的。
不看春晚，总没有过年那意思……
林晓予和汪芸开开心心看着节目，林晓逸却抱着个手机不停戳戳戳。
“跟谁聊呢？”
林晓逸握着手机的手一缩，“没谁啊，就同事……”
同事？？？
大过年的跟同事聊天？
她才不信，“跟然然聊呢？”林晓予夹起一片糖番茄，“你别死缠烂打啊……”
林晓逸不服地放下手机。
“我才没有！我就送个祝福……”他穿着汪芸打的红毛衣，衬得脸红红的。
林晓予的毛衣是紫色的，这是她跟汪芸定做的颜色……
主要是大红色的毛衣不好搭配，所以她选了毛线里最浅的浅紫色。
“哪有现在送祝福的……不都是零点吗？”林晓予白了他一眼，“你是个傻的吧？”
“我当然知道零点啊，但是我怕她到时候睡着了……”
……
吃饱喝足洗好碗，正无聊呢，盛光的烟花邀请就来了。
村东头有个小广场，周围空旷，正适合放烟花。
林晓逸开上车，带上汪芸和林晓予，拿上早买好的烟花，往村东头去了。
晚上虽然黑了些，但家家户户门口都红彤彤的，还有电视声、说话声从屋里传出来，林晓予一路看一路笑着。
还没到小广场，就听见了声音。
砰砰砰……
咚咚咚……
这阵仗，很热烈啊！
林晓逸开近了，烟花闪烁着，跃入她们眼帘。
“林阿姨！！！”
小花生举着个仙女棒跑来了。
“汪婆婆！”
“小姨……林叔叔……”
盛光也走近了，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罕见地戴了帽子，棒球帽倒显得他多了些学生气。
林晓予回头，从车上拿下一个超大棒棒糖，又提出一个蛋糕。
“小花生！新年快乐！”说着，就把棒棒糖递到小花生的怀里，小花生张着双手，满脸幸福。
“谢谢林阿姨！！！”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个棒棒糖好大呀！！！”
“还有蛋糕。”林晓予提着蛋糕给小花生看，“你看，这个草莓奶油蛋糕是汪婆婆给你做的，喜欢吗？”
小花生蹦跳着，把棒棒糖塞给盛光，接过蛋糕。
“哇！汪婆婆还会做蛋糕呀！好厉害！好漂亮！”她小心翼翼举起蛋糕盒，两眼放光地看向盒子里。
盛光揉了揉小花生的头顶，笑着说：“谢谢汪姨，晓予，新年快乐！去放烟花吗？”
林晓逸抱出一箱烟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开干！！！”
汪芸抽出一根仙女棒，盛光就及时拿出打火机，帮她点燃了。
“诶哟……小盛！谢谢你啊……”然后笑着和小花生用仙女棒划拉空气了。
林晓予看向盛光，盛光也看她，他从来都知道，她很好看，非常好看，只是，她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林晓予摸了摸围巾，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看春晚了吗？”憋了半天，就这……
盛光笑着，在烟花爆炸的声音里，他的笑容也被照得灿烂。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看春晚了，不过，也没那么好看，今年的小品……真的不好笑。”盛光和她并肩走着。
林晓予小步蹦哒着，稍微放松了些。
“是吧？我也觉得……还是以前的春晚好看！”她一边走，一边看着盛光的侧脸。
真好看。
然后就被一个大烟花吓了一跳……
那声音，跟地雷炸了似的。
“走，我给你拿个炮！”盛光笑着往前跑去，林晓予也在“枪林弹雨”中奔向他。
握着“舞龙棒”，林晓予有点怕怕的。
其实，她从来就没放过烟花……
小时候，她看着爸爸点燃烟花又快速地抛开。
长大后……
长大后，有好些年没看过烟花了。
然后现在，在这山环水绕的小广场上，她自己握住了一管烟花，却不敢点火。
盛光五分钟前就把打火机递给她了，五分钟过去，还没点上呢……打火机都被她捂热了。
“这样吧，我来点，你只管用力握住它……好吗？”盛光向她摊开右手。
林晓予犹豫着，把打火机还了回去。
咔哒……
火苗跃起……
烟花被点燃……
随后，盛光也伸出手握住了烟花，不过，并没有碰到她的手。
烟花在管道里震动着……
林晓予的心，也在震动着……
天菜就是天菜，一个靠近，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唰……唰唰唰……
焰火跃出，一点都不吓人，林晓予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犹豫好丢脸。
她看向身旁被焰火照亮的盛光，“我以为会是那种吓人的呢……”她不好意思地笑着。
盛光松开手，“看来你胆子很小……”
林晓予被逗笑了，“哈哈哈哈……是的，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她甩着手里的烟花棒，焰火起起落落。
“真的，我胆子真的挺小的以前老是被嘲笑……”林晓予想起曾经，朋友们老笑话她，因为她甚至不敢坐摩天轮。
不止是因为恐高，还因为胆子小，她总害怕摩天轮出事故，那么高，掉下来的话，一定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吧……
“其实，我的胆子也很小，十岁的时候，因为路中间有条蛇横着，我就在那等了一个小时，直到有大人路过……”盛光摸了摸帽檐，笑着对林晓予说。
原来大家胆子都这么小！！！
林晓予呆呆看着盛光，后者眨了眨眼，两人都笑出了声。
“烧起来了！完了……”
小广场变得闹哄哄地，汪芸拉着小花生走近。
“那边树燃起来了！”
盛光和林晓予快步往那边跑，林晓予回头，朝跟着他们的汪芸说：“妈，你看好小花生，不要过来！”
林晓逸也来了，还抱着一大箱矿泉水。
小广场外围的一颗树的树杈子燃起来了，应该是被烟花的火星子崩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