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红绡帐暖 爷儿到底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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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磊三人怔愣的这一刹那，身后的人以迅雷之速持刀朝他们不要命地砍来。
“噗呲——”
锋利雪白的刀身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命门，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刀尖带着大股的血于脐中穿出。
鲜血纷纷喷溅至身后人一身。
“我去......他......娘......”齐磊嘴里止不住地淌着鲜血，他骂骂咧咧地艰难转头，只见那名好像叫做张老三的正流着眼泪对着他诚挚道了声：“对不起。”
随即，刀身又深入了几分，齐磊瞪大了眼睛在毫无防备之中当场丧命。
“哐当——”
是刀掉落的声音。
元华循声看去，齐磊手中用来防卫救人的刀皆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已静止不动。他拼命地朝齐磊喊着：“三哥！三哥！”
可任凭元华如何哭喊谩骂，对方再也没有回复一声。
元华不相信齐磊死了，明明三哥上一刻还有动作，明明三哥还睁着眼睛......
他好想亲自走过去拍一拍齐磊，对齐磊打趣一番，可他做不到——他也被刀贯穿了身体束缚住了动作。明明齐磊就离他咫尺之遥，可他却只能一直哭着唤道：“三哥......三哥......”
李老四愧疚地听着耳旁的这一声声泣血呼唤，他流着眼泪别过了头，无奈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三......”最末一个字含在了元华口中，终是没能再吐出来。
元华无力地垂下了手，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杨悭痛心疾首地看着老三和老四双双在他眼前殒命。
他气火攻心猛吐了一口鲜血，趁着仅剩的最后一口气，他分别看了眼自己左侧的元华和右侧的齐磊。
杨悭红着眼眶先是朝着齐磊哽咽道：“老三，下辈子好好活着，不要再遇见老大了，老大没用......保不住你们。”
而后又语重心长地对元华说了声：“老四也一样，下辈子成个家当个普通人就好......普普通通安然过一生就好。”
紧接着看了眼前方被差役抬着的郑陆，于眼角落下的最后一滴泪中，杨悭静静地阖上了眼眸。
王老五攥着金子的双手无情地抽出杨悭身上的朴刀，杨悭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倒去。两个差役被这番血淋淋的场景给吓得惊慌失措，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郑陆重重地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杨悭恰好倒在了郑陆的身旁，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方曲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番命运弄人的画面——
张老三杀了老三。
李老四杀了老四。
王老五杀了老大。
老大见到了老陆。
老陆回到了老大身边。
末了，方曲长长叹了声气，随后垂首对着这几人哀悼了片刻，蓦然想起戏折子里的一句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方曲哀悼完朝着门外望了眼，只见府衙正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一队齐整的兵士肃然地列在前方。马车内有一人掀开车帘在随从的搀扶下欲下马车。
方曲见此情形，轻咳了几声。
几息之间，张老三和李老四纷纷抽出齐磊和元华身体里的刀身，决绝地对向了自己的腹中。在齐磊和元华倒地的下一刻，这二人也一同倒了下去。
王老五临终前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子，随即毫不留情地一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方曲唏嘘地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不过是短短一瞬，人生便走到了尽头。
他抬眸看了眼此时正朝着府衙大门走过来的那个身穿绯色袍服，头戴冠帽，面上洋溢着春风的男人，大喊一声：“别让劫匪跑了！给我拿下！”
“是！”
兵士快步上前，将余下的几个劫匪及时抓捕，与此同时，张隶款款步行到了门前。
张隶下马车前便于车窗中见到了一番厮杀的场面，他冷眼旁观并不感到惊讶，等到一切恢复平静后才下了马车。
他先是睥睨了几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当看见杨悭的尸体后才收敛了笑容，皱着眉头思忖了好半晌，而后抬眸看向方曲，笑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方曲躬身行礼道：“参加张大人。”
张隶摆了摆手：“免礼。”
方曲回禀道：“今日本是安排押解朝廷钦犯回皇城的，熟料犯人还有诸多同伙，他们冒死来闯大牢，衙役不敌，无奈让同伙将犯人给救了出去。幸亏我家大人及时赶到，将他们拦了下来。谁承想犯人与同伙竟然因为分赃不均而起了内讧。我们的人尚来不及劝阻，这伙人居然为了钱财而自相残杀了......”
张隶眸中精光闪过，挑眉问道：“为了钱财？”
“正是。”方曲来到王老五身边，蹲下身拿起王老五其中的一只手，他使了半天劲，仍是掰不开王老五的手心，遂只能向张隶展示王老五手指缝中的金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来是这样。”张隶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而后一脚跨过杨悭的尸体，来到方曲面前，微笑着问道，“你家大人呢？”
方曲侧首往远处看了眼：“我家大人在那儿。”
张隶顺着视线望去，恰好对上了那双只露出三分笑意便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丹凤眼。他对着闻呈奕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闻呈奕亦对着张隶温和一笑，随即身形一晃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恰好被身后的萧客及时接住。
萧客惊恐叫了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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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青来到同悦客栈时已过了辰正一刻，比昨日与巧喜约定的时辰还晚了一刻钟。她赶紧下车往客栈跑去，王大年见状连忙出声道：“大小姐，小的将马车停在门口，您出来时就能见到小的。”
闻言，林婉青顿时止住脚步，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王大年，对他道：“王大哥，这锭银子给你，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王大年不解地看向林婉青：“大小姐，您这是何意？”
林婉青笑道：“我要回皇城了，你也早些回府去吧，不用再等我了。”
王大年更是纳闷：“大小姐一个人要怎么回皇城？需不需要小的送您过去？”
林婉青摇头道：“锦阳府去皇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达的，你若是带我去皇城了，胡大人要用车该使唤何人去？我自有办法回皇城，王大哥你先回去吧。”
“可是闻大人那儿......”王大年一脸为难地看向林婉青，“大小姐可有跟闻大人说过此事？”
闻大人曾经交代过他，只要大小姐出了府，他势必要平平安安地带大小姐回府。昨日也未曾听闻大人和胡大人提起过大小姐要于今日离开锦阳府回去皇城。如果只有他一人回了府衙，只怕闻大人会怪罪他，是以他要仔细确认一番。
林婉青只默了一瞬，很快就收敛了心绪，晃了晃手里的银子催促道：“我给兄长留过话了，兄长不会怪罪你的，王大哥你赶紧走吧。”
“好的好的。”王大年听到此番言语后便放下心来，遂也不再多问。他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银子，一顿千恩万谢之后才敢将银子揣入怀中。
王大年与林婉青道了别：“大小姐一路小心，小的这就回去了。”
林婉青点头应声，目送王大年上了车辕驾车离去后，她也转身大步朝客栈走去。
也不知是否因为胸膛被银子硌得实在难受，王大年此时心里痒得发慌，竟然鬼使神差地驾马偏离了方向，往寻芳阁而去。
他抬眼望去，站在寻芳阁门口揽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长得魅人，她们边挥着帕子边娇嗔地喊着：“大爷~来嘛来嘛~”
王大年将马车随意停在了一处角落，然后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他象征性地整了整衣冠，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寻芳阁门口。
现下他虽着装朴素，然怀中却是揣着巨款，故身板也下意识挺得笔直，学着有钱人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朝着阁内走去。
站在门口的一位娇媚可人的女子见他这副形态，眼波流转立马上前依偎进他的怀里，娇滴滴道：“这位爷儿可是来寻奴家的？”
王大年难以置信居然会有女人主动上门，怔愣得双手都不知放于何处，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是......是的......”
“爷儿可真坏~现在才来寻奴家~”
说话间，女子的一双纤纤素手不住在他身上摸着打转，当她在王大年的胸前摸到一块熟稔的凸起之物时，立马笑得动人。媚眼一抛，指尖娇柔地勾住王大年的小指，拉着他往寻芳阁内走去：“爷儿看着好像是生面孔，可是第一回来玩？”
王大年被美人的这一番撩拨给迷得神魂颠倒，老老实实地点头：“对的对的。”
而后他又想起什么，满脸实诚地开口解释道：“我不坏，不坏......”
女子拿起绣帕掩住红唇轻笑一声：“爷儿到底坏不坏......嘴里说的可不算数~得让奴家试过才知~”
这般挑逗人的不着调之话瞬间让王大年红了脸，喉结不住地滚动着，饥渴难耐。
红绡帐暖，翻云覆雨，过了一个时辰又是一个时辰。
直至夕阳西下，繁星点点。王大年才一脸餍足地从寻芳阁中出来，怀中没有了那块硌着的银子，他心底的痒意也彻底烟消云散。脸上的潮红一时半会儿还消退不下来，他就借着傍晚的习习凉风驾马离去。
而那端的林婉青与巧喜等人会和后，乘坐马车当即离开了锦阳府。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朝着那条小径赶去。
林婉青摊开舆图，边看向车外的景色边与舆图比对，她对李谨止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车外的风景、店铺等悉数能与舆图上所画的一一对上。
耳畔中又传来她早已习惯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公主，巧喜差点以为您不来了，吓得巧喜都想去府衙找您了，还好周公公及时拦住了奴婢，周公公说您定会过来的，许是因事耽搁会儿......”
“公主，原来锦阳府还是挺大的，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到未时才走上了官道......”
“公主，这里居然有处这么大的集市，好热闹啊！”
“公主您快瞧，那家店铺卖的玉器都好精致啊，那柄玉如意成色看着还真是不错，那只白玉发簪挺好看的，奴婢看着挺衬您的。”
“是吗？”林婉青顺着巧喜的视线朝着车窗外随意一瞥。
“臻玉轩”三字赫然映入眼帘。
看着是个雅致的店名。
又稍稍抬头往店铺内看了一眼，然而没看到方才巧喜提到的玉如意，却只看到一位年轻富商拿着戒尺正在训斥小厮。
——“我且问你们，我昨日交代你们样（要）将王（黄）金玉佛放于正门口招揽生意一事，你们为何不照办？”
“掌柜的，黄金玉佛太贵重了，若是被人抢去了可如何是好？”
“这谁敢抢我宁守昱的店？那人活腻了不成？！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宁守昱上面可是有人的！”
“掌柜的，您上面有什么人？”
“那你们甭管，总之我上面有人！”
......
玉肆的店名是雅致，可这掌柜的嘛——太粗俗。
林婉青摇摇头收回视线，转而收起舆图，看向对面端坐着的周显，声音一下变得哽咽：“周公公，我出宫的时候父皇并无大碍，为何只过了这些日子，我父皇就病得如此严重？”
“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饭后小剧场：
林婉青：“阿土木，我爸到底得了什么病？”
土土土木：“我也不知道……”
林琮：“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得病了？”
土土土木：“你当然得生重病啦！要死不活的那种。”
林琮：“……”
林琮：“阿土木你好狠的心！那我到底得的什么病？”
土土土木：“听我给你编……”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红绡帐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