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语成谶 刺客人数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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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听着剧烈的敲门声，好像外面的人要将门给击破似的。他连衣服也未来得及穿便慌慌忙忙地下床，肚子一颤一颤地跑过去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正深深锁着眉头且满头大汗的曹明，胡斌心下一紧，赶紧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什么犯人被劫了？”
曹明亦是来不及抹去额前的冷汗，喊上身后的衙役二话不说便拉着胡斌就往前堂处赶去。
胡斌见状，连忙按住他们的身手，瞪着眼道：“有劫匪来劫犯人，你们去擒住即可，拉着本大人过去作甚？”
曹明边摇头解释，边亲自上前“请”胡斌动步：“不行啊大人！劫匪人数众多，牢门已被攻破！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啊！”
胡斌大脑一片空白，他担任知府这么多年，牢门被攻破还是头一回遇到。
难不成真的是一语成谶了？
胡斌大惊失色，心跳如擂鼓：“里面的犯人呢？”
曹明幽幽道：“都还在。”
闻言，胡斌用力舒缓了口气，而后对着曹明翻了记白眼，止住脚步转身欲往屋内走去：“大惊小怪的，犯人没丢就好，拉着本大人过去做甚？再这般造次就将你们的月俸给扣了！”
此言一出，身旁的衙役皆不敢上前，唯有曹明急得跺了跺脚：“哎哟大人您赶紧过去吧，闻大人他现在前堂等您呢！今日午时前会押解回皇城的那个朝廷钦犯被劫匪给劫走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胡斌刚放下的心旋即又猛猛跳到嗓子眼里：“你不是说犯人都在？怎么又被劫走了？”
曹明被胡斌此时瘆人模样给吓得差点哭出来：“差点就被劫走了，恰好被闻大人带病赶到给拦住了......”
对方的话未完全交代完，胡斌就迅速转过身忙不迭地往前堂跑去，惨白着一张脸连多余的斥责话也说不出口。他骤然间想起昨日闻呈奕交代给他的事——务必要对牢房严加看守！
本想着睡上半个时辰再下令多派些人手看守的，熟料，他竟睡过了头！这下可好，朝廷钦犯被劫匪劫走，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他头上的乌纱帽难保，甚至连他全家老少的命都难保了！
曹明及衙役大口喘着气紧跟其后，曹明边跑边大声喊着：“大人您慢些！当心脚下......”
然而胡斌早已害怕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两耳未闻身后话，满地躺着的尸体却是格外刺激着眼帘，他的腿脚一软，差点滑跪下去。胡斌深吸了口气待勉强稳住心神后又提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拼命往前堂跑去。
胡斌粗喘着气来到前堂，就见到一副双方持刀对峙且僵持不下的大场面。
站在公案前面的穿着盔甲的兵士稍稍躬着身子，持着沾满血的利剑朝向对面的劫匪，方曲上前一步怒目圆睁道：“你们要想活着出去就把人给我放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聚集在门口处的劫匪同样拿着朴刀，面露恶相且不甘示弱地对向面前的兵士，其中有二人站在中间，架着那位身穿囚服，被绳索困住身手又被封住嘴的朝廷钦犯。为首之人与方曲面对面，恶狠狠道：“你们识相点还是赶紧放我们离去！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好了！”
胡斌听那劫匪说话的声音，总觉着好生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刚想抬脚过去索要人质，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给止住了步伐。他循声望过去，只见闻呈奕冷凝着脸站在公堂之上：“胡大人，你大早上去了何处？为何到现在才来？”
闻呈奕继续疾言厉色道：“我昨日便同你提起过今日要押解犯人回皇城，让你多加戒备。为何今日一早劫匪来袭犯人还能被劫？你究竟有没有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
闻呈奕一向以礼待人，从未有过这般阴沉的脸色。
直叫胡斌的腿打了颤，背后渗出冷汗。他不自觉地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磕磕绊绊地开口解释：“下官......下官有事......有事耽误......耽误了会儿......求大人......”
他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却怎么也说不出恕罪二字。
本就是他失职，常年疏于职守，管教下属不严，上行下效，教得下属也安于享乐差事惫懒，使得牢房轻松被人攻破。
若换做寻常犯人，被劫也能敷衍了事。然今日情况特殊，歹徒劫的是朝廷抓捕了十九年的犯人。若他能成功从歹徒手中夺下犯人，他尚可以求得宽恕能保下一命 。若不能夺下犯人，这后果就极其严重了......
“胡大人，若我不及时赶来派人将劫匪截住，犯人早就跑没影了。”闻呈奕冰冷的眼神落到胡斌身上，少顷，他走到胡斌的身边反问道，“犯人还在他们手中，胡大人你看现在该如何行事呢？午时前能否将朝廷钦犯押解上马车带回皇城？”
“闻大人，您先在一旁稍作歇息，此事请交由下官来处理吧。”胡斌心虚地将身子弯得极低，不让闻呈奕看到他欲哭无泪的模样。他当然是没有把握能否将犯人夺下来的，但他此刻骑虎难下，唯有奋勇向前了。
“如此甚好。”
闻呈奕听后，眉梢微挑着避至角落寻了把椅子坐下，随手一端案角上搁着的茶盏浅尝了一口，他不由地摇了头。
茶已变凉，嘴里发苦，不是滋味。
萧客则是站在其身后静观其变。
胡斌走上公堂，心一横壮着胆子拿起惊堂木就是往桌案上重重的一击，问道：“来者何人？”
台下无人应答。
胡斌见状，清了清嗓子怒斥道：“尔等刁民真是造次！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劫持朝廷钦犯！来人，给我快快拿下他们！”
静待了半晌，兵士和歹徒皆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闻呈奕的指示，兵士是不予理会胡斌的命令的，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向胡斌。
然而歹徒中有一人给了面子，大笑出声：“堂堂知府大人，竟然使唤不动手下，真真是可笑！依我看，知府大人还不如好心放我们离去，免得面子全失丢人现眼。”
“你！”
胡斌愤愤然地看向那位说话之人，第一眼觉得眼熟，他又仔细看了过去，恰巧这时那说话的刺客回视过来，胡斌瞧见后不住摇头，这人长得实在是磕碜。
那架着朝廷钦犯的二位歹徒长得更是磕碜。
这时，胡斌瞳孔皱缩，他倏地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正是那时在凌善山上的犯人同伙吗？！
他再次拿起惊堂木重重地落了下去，兴奋道：“来人啊！把这些犯人同伙一块儿抓了！”
又过了半晌，兵士和歹徒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方曲回首看向还在搭着眼帘喝着茶的闻呈奕，想上前去做请示，却被胡斌抢先了一步。胡斌对着闻呈奕憨笑道：“大人，这伙人是那时在凌善山上见到过的犯人的同伙，就是因为他们，才害得大人身受重伤，大人您可一定要把他们抓住一同押解回皇城啊！”
“是吗？”闻呈奕抬眸看了眼胡斌，然后起身道，“胡大人请稍待片刻。”
胡斌识相地退至一旁，恭敬点头，热情地移了下座位：“大人您慢着些。”
闻呈奕稍微朝前走了几步，朝囚犯努了努嘴问道：“你们是他的同伙？”
萧客护在闻呈奕身前，拿出剑指向劫匪。
张老三不同声色地看了眼面前的方曲，接着果断答道：“不错！我们正是过来带走我大哥的！你们识相点就放我们走！”
一听到‘同伙’二字，杨悭眯着眼看向身旁的李老四和王老五，随即又看向近在咫尺被萧客护在身后的闻呈奕，他的嘴被蒙住无法说话，只能冷冷地嗤笑一声。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按理而言，我是该放了你们让你们兄弟团聚。可按祁朝的法制而言，我若是放了你们走，我可是会罪大至死的。”闻呈奕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孰轻孰重，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张老三听完，说出那句早已烂熟于心的话语：“既然你们不肯放了我们！那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紧接着，张老三一时心潮澎湃，对着囚犯满含热泪道：“大哥！老三我会救你出去的！”
话毕，张老三摆了摆手，劫匪们纷纷拿起武器。
方曲同样下了一道手势，兵士们严阵以待。
闻呈奕欲转身离去，他懒得去看这枯燥无趣的画面。
他刚想回到座位，恰在此时，有两人抬着一个大麻袋急忙忙跑进门来，为首者力道之猛，逐一推开挡在面前劫匪。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之时，那人很快来到闻呈奕面前对着他就直接啐了一口：“姓闻的，你赶紧放了我的老大！”
闻呈奕皱眉看过去：“你是？”
齐磊道：“我们是来救老大的！”
此时李老四犯了迷糊，轻声问道：“怎么又来两个救大哥的！你们到底选了多少人过来？”
闻言，方曲眸色冰冷地看过去，李老四默默地闭上了嘴。
元华朝着发声之人看过去，他不解话中何意。无意间却瞥见李老四身旁的那位穿着囚服的犯人后，他激动地对着齐磊喊道：“三哥！老大在他们手里！”
齐磊听闻后，顺着元华的手势看过去。当见到多日不见，再见时已成形销骨立、虚弱不堪的老杨悭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眶：“老大你撑住！老三来救你了！”
胡斌被这副场景给纳闷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他走了过去，指着张老三问道：“你说你叫老三。”
然后他又指了指齐磊：“你说你也叫老三。”
胡斌愈发疑惑：“那你们这两个老三都是同一伙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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