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亦步亦趋 他等的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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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青看着对面的闻呈奕一时愕然，他刚恢复些体力就下了床在等她？
他说他一直在她。
林婉青好奇，他是从天未亮时就一直在等着她吗？
难道是在一直等着她盼着她去看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他吗？
啊，不对。
他唤的是‘妹妹’。
他等的是闻婉婷去看望他。
与她无关。
她本可以借着闻婉婷的身份去探望他，可她仍是不愿过去，一则她不能开口说话，去探望人家还不关切两句会让人产生怀疑；二则她乃心之所向，一种从心尖升腾起的莫名其妙的抵触。
不知为何，明明晨曦微露尚未听到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林婉青却感到自己又心生出聒噪之感。
甚至于，还莫名对‘妹妹’二字泛起了厌恶之情。
连带着蹙起了细眉，一脸烦躁地看着东厢房的男人消失在窗后，过得片刻，又看着他打开房门，继而缓慢向她走来。
闻呈奕的手中拿着一个漆盘，上端用一块淡青色的丝绸所覆盖，不让里面的物件露出一分，如此细致的包裹，想必内里之物定是十分贵重的。
那盘子中到底装的是何宝贝呢？
好奇心促使她睁大眼睛欲看清丝绸包裹下的物件时，庭院外却倏然跑来一道急急忙忙的身影：“大小姐，马车现已准备好，您可以动身了。”
闻言，林婉青果断收回了视线，转而落到即将到达她身前的男人面上，装作乖顺的模样对着闻呈奕裣衽一礼，未待闻呈奕开口便直接转身朝院外走去。
王大年刚想亦步亦趋地紧跟林婉青身后，却突然撞上闻呈奕那张虚弱无血气的俊脸下略含几许冰冷的眸光时，他吓得赶忙恭敬地行了一礼，垂首踌躇道：“请大人赎罪，是小的不识眼色，没看到大人在这儿，是小的误了大人的好事，大人您看是否需要小的去把大小姐给唤回来？”
话毕，王大年静待闻呈奕的指示，然他等了半晌依旧未等到对方的回答，故稍大了胆子抬头看过去，轻声问道：“大人，您看小的需不需要......”
闻呈奕并未理会王大年所言，只眸色深暗地看着那道娉婷身影渐渐消失于他的眼前，他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漆盘，眸底盛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当他触及到王大年请示的眼神时，瞬时搭下眼帘慢慢将心绪压下，不过片刻功夫，他再次抬眸看向王大年，此刻已恢复至以往温和有礼的姿态，眉眼清隽，露出三分笑意：“我本无事，无需将妹妹唤回，你且去忙吧，勿让妹妹久等。”
王大年连连点头，躬身告退：“小的明白，小的这就过去。”
王大年觉着闻呈奕这般随和亲切的模样实在让他感到如沐春风，是以告退前又出声真诚关切道：“大人重伤初愈，您可要多加保重身体。”
闻呈奕浅笑道：“这是自然。”
周遭又恢复如初。
闻呈奕敛眸静静倚着青桐，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轻咳两声愈发牵动伤口，疼得让他不由深深皱了眉，无意间回想起方才王大年对他的叮嘱之言，一字一句听着不似掺有假意。
一个与他毫无相关之人都会报以真心对他关切一二，而她——
她厌恶他。
厌恶到连一丝虚伪的真心都不肯给。
心念一动，疼痛骤然间弥漫至四肢百骸，难得让他痛得连呼吸也生了疼。
当耳畔响起蝉鸣声时，他才察觉王大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于庭院，阿萧出去办事仍未回来。也不知为何，今日这蝉鸣声听着格外使人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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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青如前两回般只身前去赴约，以为这傻丫头会同以往那般见到她便兴奋地跑过来，然下一刻见到一直在核桃酥摊位前焦急踱步的巧喜时，她瞬时一惊，连忙加快步伐赶至巧喜面前，诧异道：“巧喜，你今日是有何不适？”
巧喜见到自家公主后，喜极而泣道：“公......小姐，巧喜等您等了好久了，您可算来了，呜呜......”
“您再不来，巧喜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呜呜......”
“小姐，我们必须要回去了！巧喜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快些出发吧！”
必须要回去了！
回皇宫去。
闻言，林婉青立即将她拉到偏远的隐蔽角落，警惕地朝四周望了眼，确认周遭无人时，遂严肃问道：“究竟出了何事？什么叫必须要回去了？”
巧喜边抽泣着，边伸出手朝着不远处方向的一位鬓角掺着银丝的老者摆了摆手，对着林婉青道：“公主，您看谁来了。”
林婉青顺着巧喜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一熟悉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而后想要屈膝下跪：“奴才叩见公主殿下。”
林婉青见状，连忙拦住那人的动作，睁大了眼惊讶道：“周公公你是何时过来的？为何会过来？是父皇他出了什么事吗？”
太监总管周显深得林琮信任，而他也对林琮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自林琮登基以来，周显就一直侍奉着林琮的日常起居，从未出过宫去。
而今周显不在皇宫侍奉林琮，却跑来锦阳府见她，定是林琮出了事。
当周显一听‘父皇’二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顿作惆怅，提了声可仍旧掩不住喉间的哽塞。他从怀中拿出一道密折，颤着双手递向林婉青：“公主，老奴是今早到的锦阳府。您赶紧回宫去吧，圣上......龙体抱恙......御医说，恐怕圣上，哎......圣上命老奴请公主赶紧回宫，圣上想早些时日见到您，公主您就即刻随老奴回去吧......”
话音落地的刹那，林婉青当即煞白了脸色，一双盈着热泪的担忧的眼对上同样充溢着泪花的布满沟壑的眼。
她用冰冷的手接过密折，展了好几下才终于将其打开，看着密折上寥寥无几的字，皆是传递着盼她速回的讯息，字迹上还残留着一道深重血痕。
林婉青害怕地问道：“我出宫时父皇还好好的，怎得才过了不到一月，就，就......”
她哽咽着，怎么也说不出后半段话来。
在她印象里，林琮一向是身体硬朗的模样，即便有些小痛小病的也丝毫不影响他常年如一日的朝会，在位几十年皆是兢兢业业。原著中也未提及过林琮会是死于疾病缠身。
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
太监总管周显长叹了一声气：“奴才也不知究竟为何会成这样，当日圣上好端端地批阅奏折，突然就吐了血，哎……御医也查不出圣上是得了何种疾病，老奴这段时日一直侍奉着圣上，可药石无灵，乃至圣上的龙体愈发虚弱，故圣上就命老奴来接公主回去……”
周显躬身续道：“公主，赶紧随老奴回去吧，老奴担心公主若是去得迟了，恐是再也......”
林婉青听到此言后眼眶愈发得酸涩，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努力地抬起头望向澄澈的天空，良久，当眼眶中的热泪稍稍褪去些后，她安慰道：“周公公请给本宫一日时间，明日卯时末，本宫去同悦客栈与你们汇合，我们再一道出发。父皇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碍的。”
虽说一日时光不算多，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差一日于病重的圣上而言都如同度日如年。
周显劝道：“公主，奴才怕圣上......”
林婉青明了周显未说完的话中之意，她犹豫半晌，终是下定了决心道：“本宫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再给我一日时间。”
周显确认道：“公主殿下，您明日可一定要过来。”
林婉青将密折郑重地放入怀中，点头答道：“本宫会来的。”
既然公主言尽于此，周显也不好多行阻挠，故应声答道：“公主，明日老奴就在同悦客栈等您。”
“好。”
林婉青微微颔首目送着巧喜搀扶着周显离去。
在她背过身的瞬间，眸底的热泪便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愈涌愈盛。
待眼泪拭尽，林婉青才空着手来到马车跟前，王大年见状好奇问道：“大小姐，今日的核桃酥不合您口味吗？”
林婉青只淡淡应了声：“嗯。”
王大年觉得大小姐回来后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但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开口问道：“大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
林婉青慢慢道：“去涂阳街。”
王大年又觉得自己没感觉错，他虽见不到大小姐的相貌，但大小姐这声音听着闷闷的就是不开心的样子，于是他转了转眼珠，讪讪笑道：“大小姐怎知今日的涂阳街最是热闹，小的带大小姐去瞧瞧热闹吧。”
林婉青尚未从方才周显的言语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疑惑道：“嗯？”
王大年出声解释：“今日可是放榜的好日子啊。”
林婉青暗忖须臾，复问道：“今日是会试放榜的日子吗？”
王大年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这时，一阵锣鼓喧闹声响起，街边的人群议论声纷纷传入两人的耳畔。
“今日，咱们锦阳府可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李府大公子啊！他中了会元！真是了不得！再过半月他就要进宫去面见圣上，照我看来，状元也非他莫属！”
“哪家李府大公子？”
“还有哪家的李大公子，自然是锦阳府的李家啊。”
“李谨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亦步亦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