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兽》月山蓝

29、第 29 章 抽丝剥茧

　　伏野在菜市场买菜，难得看到今天这幅场景，大家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发出一阵喧哗声。

　　他经过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听说了吗，有人死在了万梅山上，听说是被野兽咬死了，就剩下了半截身体，哎呦，吓死人了。”

　　“谁啊？”

　　“不知道，有人报警了，星警都来了，山下都被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上山。”

　　“也不知道是谁，可怜呦。”

　　“诶，你说，会不会是任远干的，这里就他养了狼。”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他听见了，当心下一个就是你。”

　　“哎呦，瞧我这张嘴，不说了不说了。”

　　任远？

　　这人最近又出了什么事吗？

　　回到家后，他打开了星网，想看看最近的热搜，莉莉娅走了过来，好奇他在看什么，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点开了排在第一的链接。

　　莉莉娅一看，这不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吗，说：“伏野，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最近大家都在讨论呢。”

　　伏野边翻边看，说：“你有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莉莉娅嘻嘻一笑，说：“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有一个游戏搭档，她的黑客技术很牛，查到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要不要我告诉你呀？”

　　伏野一听，就知道她的意图为何，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说：“不用了，我自己慢慢看，评论区总会说到的。”

　　莉莉娅一看伏野完全不上道，坐到他旁边，抱着他手臂，说：“我知道的内容，网友肯定都不知道。”

　　伏野点开视频，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孙勇新，孙队吗？

　　“那你说说看，什么是网友不知道，但你知道的？”

　　莉莉娅在伏野面前，道行太浅，被他鼓励的眼神一扫，顿时忘了原先的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告诉我，警局内部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了，叫任远，哦，就是那次动物表演的驯兽师，而且，他们怀疑他父亲的死也和他有关。”

　　伏野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他想到，如果星警怀疑任远，那么他最近接触过的人都会被走访调查。

　　俗话说，想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伏野走过去开门，看到这个刚才还出现在视频里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孙勇新笑着说：“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伏先生。”

　　伏野侧身，孙勇新走了进来，看了一圈，说：“哇，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面空间居然这么大，伏先生一定在这个上面，花了很大的心思吧。”

　　伏野轻声关上门，说：“照着网上的模板装修的，如果孙队喜欢，我可以把设计图纸分享给你。”

　　孙勇新笑着说：“多谢好意，不过我单身，一个人住，暂时用不到。”

　　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莉莉娅，打了个招呼，说：“小姑娘，你好啊，又见面了，上次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娅看了一眼伏野，对孙勇新说：“问别人的名字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孙勇新一愣，笑着说：“说的没错，容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孙勇新，你可以叫我哥哥，小公主，你的名字呢？”

　　莉莉娅歪了歪头，说：“我叫伏娅，叔叔，你可以叫我小娅。”

　　孙勇新被这声“叔叔”引笑，说：“你真的只有三岁吗？这也太聪明了吧。”

　　他看向伏野，说：“要不是我没有孩子，不然，我真的很想向伏先生请教，养孩子的方法，不过我后来想了下，像小娅这样既可爱又聪明的孩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莉莉娅似乎很高兴听见别人对她的称赞，扬起小脸，说：“我当然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我。”

　　孙勇新顺着她的话，说：“当然，我见过很多的孩子，但都没有你可爱。”

　　莉莉娅嘴也很甜，说：“哥哥也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帅气、嘴最甜的大帅哥，哥哥这次来，是要给我看你养的宠物吗？”

　　孙勇新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整一页都是宠物的照片，递给她，说：“没错，你看，这是我养的宠物，可爱吗？”

　　莉莉娅接过手机，翻着照片，图上是一只卷毛灰色小狗，说：“很可爱，它的毛色很像玄风的眼睛，我很喜欢。”

　　她抬起头，问：“它叫什么名字？”

　　孙勇新：“糖豆。”

　　莉莉娅：“糖豆，很好听的名字。”

　　孙勇新接着问：“那你喜欢糖豆吗？”

　　莉莉娅：“喜欢。”

　　孙勇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粉色包装的糖果，递给她，说：“我问过有孩子的朋友，可爱的小女孩会喜欢什么礼物，她向我推荐了这款，最近新上市的草莓味软糖，你喜欢吗？”

　　莉莉娅像是第一次收到礼物，犹豫地从他手里接过，正反面反复看了好几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惊喜地说：“谢谢哥哥，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我很喜欢。”

　　孙勇新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地对伏野说：“伏先生平时应该很注意小娅的饮食吧，我是不是送错了？”

　　伏野看他做戏，笑了笑，说：“没有这回事，我平时工作比较忙，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我还要感谢孙队，让我意识到小孩子也有潜在的交友需求。”

　　莉莉娅看了眼伏野，又看着孙勇新，解释道：“不是的，是我最近在换牙，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说完，还特地张开嘴，展示她的两排白色小米牙，看上去很健康。

　　孙勇新笑出声，说：“小娅，你还太小了，还没到换牙的时候，起码要等到你六岁以后，才有可能。”

　　莉莉娅故意偷换概念，说：“那就是说，我现在可以随便吃我想吃的东西喽。”

　　孙勇新打破她的幻想，说：“但是你这两排小牙齿，也吃不了什么硬的东西啊，比较软的食物倒是可以嚼嚼。”

　　莉莉娅把每一张照片都看得很仔细，照片被反复放大，看完后递给他，说：“哥哥，我看完了，手机还你。”

　　孙勇新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莉莉娅很有眼力见地看出孙勇新这次来，明显是找伏野有事要谈，说：“礼尚往来，我去找找看，有没有适合送给哥哥的礼物。”

　　孙勇新笑着说：“真的吗？你也要送我礼物，那我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莉莉娅笑得神秘，蹦蹦跳跳往楼上跑，看上去像是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了。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孙勇新说出了本次来的目的。

　　“有一件案子，我们初步确定了嫌疑人，从他最近接触的人里逐步排查，伏先生你也在里面。”

　　伏野：“你想了解什么？”

　　孙勇新拿出记录仪，放在桌上，说：“你认识任远吗？”

　　伏野：“认识。”

　　孙勇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伏野：“没什么关系，曾有过一面之缘。”

　　孙勇新：“据我调查，那条灰狼就是他送给你们的吧。”

　　伏野：“我记得恒都没有规定，不能养宠物吧。”

　　孙勇新：“灰狼可不在可饲养宠物的范围里。”

　　伏野：“我有全套的合法饲养证明，孙队要看吗？”

　　孙勇新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来的，说：“不用了，我相信伏先生的为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伏野，笑。

　　孙勇新：“你对任远了解多少？”

　　伏野沉思片刻，说：“我不了解他，我和他认识，只是因为看过他的表演，他的驯兽方法的确不一般，那些狼就像牵在他手里的玩偶，只服从他的命令，训练有素，非常听话。”

　　孙勇新：“听起来，伏先生在这方面有所涉及？”

　　伏野：“驯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先给一个棍棒，再给一个甜枣的道理，而对于那些无法驯服的动物，就更简单了，只需要反过来就行了。”

　　孙勇新一时没有理解，问：“为什么？”

　　伏野：“因为它们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无论怎么对待，都是合理的。”

　　孙勇新琢磨着这句话，伏野这话难道是在告诉他，死者是被人故意放弃的，因为他已经没有用了？

　　伏野看出了孙勇新脸上的愁苦之意，内心一动，主动开口，说：“看来这件案子，进展得不太顺利啊。”

　　孙勇新眼前一亮，顺杆而上，摸了摸自己的糙脸，叹了口气，说：“这么明显吗？唉，我都查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连这人的身份都还没搞清楚，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伏野垂眸想了会儿，抬眸看他，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看案件的资料？”

　　孙勇新内心一喜，就等着他这句话，说：“当然可以。”

　　他为此还找了个理由，说：“我和白先生是朋友，伏先生和白先生是朋友，等价交换，那伏先生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他迫不及待地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双手奉上，伏野接过厚厚一叠，一页一页仔细翻阅。

　　这期间，孙勇新殷勤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跑了趟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伏野面前，一杯自己慢慢喝。

　　水面降到了一半，伏野终于看完了，他合上资料，放在桌上，说出自己的结论，“这件案子不是意外，是他杀。”

　　孙勇新坐直，说：“愿闻其详。”

　　伏野：“我看过现场的网传视频，再加上你提供的照片，我猜测，他在生前就遭到了袭击，之后才遭到了野兽的撕咬，并且，尸体经过特殊处理，所以你们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他的生物信息。”

　　孙勇新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仅凭这些，他就可以从中获得这么多的线索。

　　他追问：“那我们怎么样才能知道他的身份？”

　　伏野对上这双求知的眼睛，决定指引下迷路的羔羊，说：“有一项技术，叫基因遗传构建重组法。”

　　孙勇新从来没有听说过，问：“哪家机构可以做？”

　　伏野：“据我所知，只有一家。”

　　在生物医疗领域，只有一家敢于称王，其他的都不够资格，那就是恒都的松丹医药。

　　孙勇新激动地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同事，被伏野阻止了，说：“这虽然是一个办法，但耗时太久，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你们时间应该很紧迫吧。”

　　孙勇新感动得差点没哭着流泪感谢他的理解，期待地说：“没错，难道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办法？”

　　伏野提醒道：“凶手想出这个方法，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顺便嫁祸于人，那你觉得，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呢？”

　　孙勇新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良渠现在的老板，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