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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金盛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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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走路都带风,迈着阔步,随意穿梭在人群里。
这里是盛都最大的赌场,日进斗金,毫不夸张地说,盛都三分之二的钱都在这里了,他原来就是赌徒,在这里更是如鱼得水,快活得不行。
赌场内金碧辉煌,灯火璀璨,二十四小时都打着氧,走到哪里都能闻到一股令人愉悦的香气,让人恍若梦中。
这里的内部结构也很独特,每个拐角都故意设计成了圆形,给人一种一顺到底的错觉,让人始终保持兴奋且活跃的状态。
人在其中,会逐渐忘记时间的流逝,彻底沉迷,最终沦为赌桌上的牺牲品。
赌场负责人看到李虎回来了,马上迎了上去,落半步的距离,小声说:“李哥,那位来了。”
李虎一听,眼珠转了好几下,说:“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韦达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前脚刚到,后脚您就来了,我连通知的时间都没有啊。”
李虎瞥了他一眼,说:“行了,别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韦达心里苦,李虎性格阴晴不定,上一秒还和你哥俩好,下一秒就能把人脑袋开瓢,所以他对李虎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点就惹到了他。
他笑着说:“李哥,那位就在第一间包厢,看上去心情不错。”
李虎拍拍人肩膀,笑着说:“办得不错。”
李虎这人对钱非常霸道,只进不出,其他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稍微给点意思意思。
李虎这人倒好,只会口头上说两句漂亮话,从来没有过实际行动,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韦达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倒一点都看不出来,嘴角一直翘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又把李虎哄开心了,暗暗佩服此人手段高超。
待李虎走远,就有人跑过来,一脸焦急地说:“韦哥,有位贵宾一直拉着小曼不放,怎么劝说都没用,怎么办啊?!”
韦达在李虎面前做小伏低,在职级比他低的人面前就完全换了一个样,锁着眉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都说了人家是贵宾,贵宾什么意思懂吗?没出人命前,一切都当无事发生。”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韦达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热情地说:“霍先生,您来了,那间房我已经让人开好了,您直接进去就行了。”
霍先生看他这么懂事,丢了一枚筹码给他。他身后那群人眼睛都不转一下,全都跟着往里走。
韦达把筹码塞进口袋,跟在人屁股后面走了。
徒留小雪无助地站在那里,她是赌场的服务人员,她说的小曼是她的朋友,两人一同在这里工作。
小曼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靠自己努力当上了发牌员。
之前也发生过被客人骚扰的情况,但一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次,那名赌客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喝了点酒,拉着人不放,说什么都要把人一起带走。
小雪实在没办法,只好找上韦达,令她没想到的是,韦达听完此事后竟会说出这种话,随后更是直接走了。
他平日里总爱摆出一副乐于助人、为人打抱不平的姿态,如今真遇到了事,没想到竟和那些伪君子一样虚伪。
就在她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旁边有人隐晦地提了一句,说今天有重要人物来,也许可以找那人试试。
李虎走进包厢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连忙跑过去,也不敢坐,就站在那人旁边,弯着腰,笑着说:“晏先生。”
李虎明明是个膘肥体壮的人,如今身体却缩在了一起,连头都不敢抬,看上去特别滑稽。
但晏兆峰就喜欢看人在他眼前做小伏低的样子,他欣赏了会儿,说:“李虎,坐吧。”
李虎这才坐下,但屁股只沾了一点沙发,看上去像是悬空坐着,那样子说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倒是像极了那时的吴广发。
晏兆峰也不多说,之前他吩咐了李虎一件事,今天来是为了知道结果的,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虎不敢看他,低着头说:“一切都很顺利,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晏兆峰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提醒他,说:“李虎啊,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里面最好说话的那一个了,以你之前干的事,按理说,他们任何一个都可以决定你的生死。如果不是我,你应该活不到现在,你明白吗?”
李虎明白他的意思,赶忙表起了忠心,说:“我知道的,晏先生,我无时无刻不在记着你对我的恩情,如果没有你保我,我可能现在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晏兆峰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那你就更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不管你的那些破事,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李虎以前他在怀疑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不是的,晏先生,我……”
晏兆峰厉声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李虎被他镇住了,缓了几秒后说:“我派了人……”
晏兆峰一巴掌拍了过去,把人都打蒙了。
李虎趴在地上,捂着脸,抬头看他。
晏兆峰气急败坏,指着他说:“李虎啊李虎,我交给你的事,你就是这么办的啊?我当时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说,这件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李虎这时突然想了起来,那时晏兆峰的确和他说过,但那时他被捡回一条命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直接把这事忘了,他喃喃道:“晏先生,我……”
晏兆峰被气得头脑发胀,大声说:“别叫我的名字!你是嫌知道的人不够多吗?我那个时候还特地和你说过,我说,这事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你就不要接手,但如果你接了,就一定要出结果。”
“现在倒好,你不自己去办,还把这事传了出去,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李虎胸口的衣服,把人拽到面前,惊慌地说:“这件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李虎脑子突然转过了弯,被人卡着脖子,语气不稳,伸出一根手指,说:“就、就一个。”
晏兆峰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些,缓缓松开手,李虎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小声咳嗽。
晏兆峰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李虎,缓缓说道:“你想个办法,把人做了。”
李虎虽然作恶多端,但手里没沾人命,他愣怔地看着晏兆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晏兆峰看他这个样子,冷笑一声,说:“怎么?坏事都做尽了,还差这点吗?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能救你一次,不代表我次次都能救你,你这条命,握在你自己手里。”
他走到李虎面前,按着他的肩,凑近了说:“这只是我的建议,做不做,你自己决定。”
李虎还在天人交战、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晏兆峰皱起眉头,看着李虎,怒目圆瞪,像是在说,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这种地方都能让人闯进来?
李虎此时焦头烂额,原本积压的火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只见他站了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去,一把拉开门,就看到走道里几名安保拦着一个人,正阻止她继续往里走。
小雪挣脱安保的手,试图和他们商量:“各位大哥行行好,我是真的有事要见里面的人,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我根本不会这么做的!”
李虎听到声音后走了过去,小雪看到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还以为这人就是那位大人物,连人都没看清就说:“先生,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求求您帮帮我……”
李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赌场的工作人员,这些人找他无非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嫌薪水低就是嫌待遇差,他都听厌了,挥了挥手,让安保赶紧把人带下去,免得影响到其他客人。
小雪在看到是李虎后就知道没戏了,眼看就要被安保拖走,她急中生智,现编了一段,说:“先生,我怀了你的孩子啊,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你竟然狠心要我打了,我该怎么办啊……”
听八卦是刻在每个人基因里的,所以在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后,不断有人围了过来,还有人端着果盘站在旁边,打量着这位“负心汉”。
李虎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顿时汗毛竖起,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猴子,顿时火冒三丈,对安保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下去!”
他这个反应更是把这件事坐实了,围观群众纷纷“哦~”了起来,一时间被各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把他看得都不自在了,只想找个洞赶紧钻进去。
关键是小雪一路上都在大肆宣扬他的那些“无耻”行为,更是激起了民愤,还有人拦下安保,要他们把人放了。
小雪趁安保没注意,从他们手里挣脱,一路跑了回去,前面的人纷纷为她让道。
赌客们啧啧称奇,觉得今天真是来对了,赢钱输钱常见,但这种热闹可难得一见。
晏兆峰等了很久都不见人回来,他顿时觉得奇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开门出去就看到李虎和一个女的纠缠不清,周围全是人,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宴兆峰一时百思不得其解,走过去,说:“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看见又来了一个人,她看了看李虎,又看了看晏兆峰,立刻明白这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马上跪了下来,说:“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说,这里人太多了,能否让我单独和您说?”
晏兆峰看了眼李虎,又从赌客的口中听到了些事,他拦下安保,说:“你跟我进来。”
小雪跟在他身后,两人进了房间,没过多久,小雪走了出来,她走到李虎面前,从容地说:“先生让你进去。”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李虎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马上反应过来,刚进门就听见人说:“把门关上。”
他轻声关上门,就小心翼翼地打量晏兆峰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表情,看上去要比之前好一些,顿时内心松了口气,说:“晏先生……”
晏兆峰打断他的话,说:“李虎,我突然觉得,当时我的决定过于草率了。”
李虎瞬间明白过来,他马上跪了下来,膝行到他面前,惶恐地说:“晏先生,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您直接打我吧,把我打个半死都行,我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晏兆峰绷着脸,气得踢了他几脚,说:“你知道刚刚那个人和我说了什么吗?”
李虎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连一句话都没听到,又怎么会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是这里的发牌员,她被客人骚扰,求助无门,这才出此下策,想了这个办法。”
李虎一时愣住了。
晏兆峰气愤地说:“我把这么大的一个赌场交给你管,你就是这么管的?”
李虎快速眨了眨眼,他突然明白晏兆峰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急忙认错道:“我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晏兆峰这一趟下来也觉得累了,他靠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说:“其他的我不想多说,那件事,你必须给我个结果。”
李虎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他内心煎熬,但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轻轻点头,说:“好。”
晏兆峰见他答应了下来,打算回去了,他刚起身,李虎就说:“晏先生,需要我送您出去吗?”
晏兆峰看着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勉强提了提嘴角,平和地说:“不用了,你待在这里吧,我下次来,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发生。”
李虎点点头,晏兆峰最后看了他一眼,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人走后,李虎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软了下来,他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