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终于复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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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扶疏走进仁平主楼，站在副总办公室门外，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着装，才轻轻叩了叩门。
“秦渡，你……”
他推门而入，把那句“休息了吗？”咽回喉咙，一抬头看见秦渡。
秦渡正静静地坐在窗边，脊背靠着墙壁，两条长腿微微曲着，右手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房间非常昏暗，没有开灯，除了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与街灯外，就只有秦渡指尖明明灭灭的红点。
裴扶疏被呛得猛地咳嗽几声，快步走进去一把夺下香烟，垂眸瞥向满地的烟头。
“你在干什么！？”
秦渡抬眼，顿了两秒钟，像是才看见他，一下子展颜笑了。
“扶疏，”秦渡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把烟抢回来扔在地上用皮鞋踩灭，又转过身开窗，挥了挥手道，“呛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来。”
凉风从窗外呼呼灌进办公室里。
秦渡把裴扶疏拉到背风的地方坐下，又转身开灯。他眼睛一时间不太能适应强光，用手揉了揉，回头对裴扶疏咧嘴笑笑：
“你等一会，我把那个新风系统打开了，过两分钟就闻不到了。”
裴扶疏看着秦渡，脸色十分难看。
但人家倒是挺自然的，去外面拿了个扫帚，很熟练地把地上的烟头都给清扫了。等水烧开后，又给他兑了杯温水，甚至还特意从抽屉里挑出两颗又圆又胖的红枸杞，放到他的水杯里。
裴扶疏没碰那杯水，也没说话。
秦渡坐在他对面，略显尴尬地搔了下头皮，冲他笑笑：“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扶疏很想回一句，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但他扫了秦渡一眼，从大衣里取出一张写着名字与号码的卡片，放在桌面上。
“宋常诗给我的。这是民间一个专门做属性保护的人，没有官方职位，但黑白通吃。跟过家暴案，也帮助过被拐卖的受害者，在各条道上都很有影响力。你不是想要Apex的潜在受害者吗？你去和这个人聊聊吧。”
“行。”秦渡点点头，将纸片小心地叠起来，收进西装口袋，“我明早就去联系他。”
“还有，宋常诗对这件事也很上心。他已经去他合作过的医院查询相关的病例了。我觉得我们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很多受害者未必知道信息素紊乱的原因，但出现问题了，总要找地方看吧。”
秦渡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安排大家去各级医院问问。”
说完正事，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裴扶疏问：“你没别的想对我说的了？”
秦渡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最近在网上发了不少帖子。”
“我本来想通过网络找到有类似经历的人，但我怕打草惊蛇，不能表明身份，所以帖子的影响力都不大，效果也不理想。”秦渡冲他咧嘴笑笑，脸上挂着两只浅浅的梨涡，“还是你有办法，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裴扶疏看着秦渡，秦渡也看着他。
片刻后，裴扶疏拿起大衣，起身就走。
他径直走出办公室，但没忍住脚步顿了下，又很快折身回来。
秦渡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原来的地方。
好像他一离开，时间就静止了一样，秦渡有些木然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直到听见他折返回来的脚步声，才抬头看他。
裴扶疏攥紧拳头，尽量压制着胸口翻涌的火：
“秦渡，我承认我爱给人当爹，爱多管闲事。我能恳请你不要一遇到感情问题就作践自己的身体了吗？你觉得你把自己搞坏了，你能威胁到谁？”
秦渡被他一番话砸懵了，愣了几秒，才动了动嘴唇：“我，我没有。”
“没有？”裴扶疏冷哼一声，快步进门，一脚踢翻角落里的垃圾桶。
烟头与易拉罐瞬间散落一地，他凝视着秦渡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跟谁学的？你在国外这些年，还接触过别的吗？”
“没，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秦渡愣了下，抹了把脸，坐直身体认真地笑笑，“我就是解个压。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我没打算伤害自己的身体。”
裴扶疏一把攥紧秦渡的手腕，猛然举起来。
秦渡手背上和程毅打架造成的淤青还未好全，指腹和掌心处就已经添了新的创可贴，看起来千疮百孔的，颇为可怜。
裴扶疏冷笑道：“那这是什么？你没打架，你怎么碰才能碰成这样？”
秦渡仰头望着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动了动唇但没说话。
裴扶疏与之对视，脑内灵光乍现，忽然间反应过来：“浴室的玻璃……秦渡，你去过我房间了。我的房间是你收拾的。”
指腹下，秦渡的脉搏非常滚烫。
秦渡仰头看着他的脸，轻叹一声，低低道：“扶疏。”
裴扶疏动弹不得地站着。
秦渡抽出自己的手，缓缓搂住他的腰，额头埋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我想你了嘛，就想偷偷去看看你。你也知道我从小都养成习惯了。你要是不乐意，我以后不去了。你别生气。你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也别再搬家了嘛。”
“你是怎么拿到房卡的？”
“我，我让齐星，他当时帮你搬行李。其实你刚住进去那天，我就偷偷去过了。好吧，其实这几天我经常去。”
裴扶疏垂下眼帘，恰好看见秦渡乌黑的头发与发旋。
他想起秦渡第一次溜进他房间，他也是一起床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吓了一大跳。
那天，他和章昭谈下一笔大生意，陪客户折腾到凌晨一点，回家时已然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依稀记得自己抱着马桶吐了大半宿。他第二天起来，看见枕边有颗头，还以为自己跟谁酒后乱性了，一瞬间脑海里过了几十种方案。
万一要是属性暴露……
好在那颗脑袋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一张小少爷的脸。
裴扶疏起床后发现，洗手间被收拾过了，地上的脏衣服也都被捡进了衣篓里。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当时想，没想到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也能这么懂事成熟。
裴扶疏把手放在秦渡发顶，轻轻揉了揉：“你说你想我，那怎么不叫醒我呢？”
“你睡着的样子也很好看啊。”
秦渡笑笑，用手背爱惜地碰了碰他的脸，“宝贝，不管别人做了什么，你都高兴一点好不好。我那天看见你那个样子，我心都要疼死了。”
好吧。
裴扶疏深深看着秦渡。
他投降了。
他攥紧秦渡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扭头就走。两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脚步声回响在走廊中。
裴扶疏看着电梯的方向，秦渡趔趔趄趄地跟在后面，看着他。
两人下到停车场，裴扶疏一把拉开车门，把秦渡推到后排，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小赵，麻烦你了，送我们回酒店吧。”
赵呈点头，启动汽车。
秦渡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裴扶疏身上，直到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商业街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在裴扶疏脸上，他才缓缓回过神。
秦渡对赵呈道：“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吧。不是一个方向，你先送……”
赵呈带着询问看向裴扶疏，裴扶疏打断：
“他跟我一起回酒店。”
秦渡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听裴扶疏忽然道：
“我想跟你谈恋爱。”
这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秦渡全然怔住了，连赵呈的方向盘都歪了下，边赶紧扶正边透过镜子看了他们一眼。
“我，”裴扶疏清了下嗓子，视线直直看着面前的椅背。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过去事情不提了。你要是也喜欢我，就做我男朋友吧。可以吗？”
赵呈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咳嗽掩饰过去。
而裴扶疏虽然看起来从容淡定，仿佛很有把握。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手掌紧紧贴着裤缝，掌心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秦渡一直没反应。
裴扶疏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车厢里无比安静，好像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脸蛋也臊得通红。
不是。怎么不回话啊。
他真不知道某位大少爷还有什么好犹豫好考虑的？
他那个问句纯属是客气客气，难不成某些人真打算回他一句不可以？
裴扶疏坐立难安，有点难以忍耐地转过头。
只见秦渡拳头抵在唇边，肌肉紧绷，死死咬着牙。
秦渡的身体极为明显地颤抖着，仿佛在用力克制着什么一样，眼眶通红，无声地盯着他，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地往下砸。
“你，你哭什么？”裴扶疏有点诧异，也有点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正经表白居然是这样的局面，尴尬地抽了张纸递过去，刚想收回手。
秦渡就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霍然扑过来，把他紧紧按在了怀里。
秦渡滚烫的胸膛包裹着他的身体，头埋在他颈边，手掌一遍遍摩挲着他的头发，闭眼咬牙道：
“扶疏，裴扶疏……”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