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我们订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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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立即转身，一秒都没犹豫地把他拦腰抱起，掉头走回房间。
裴扶疏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适应那种双脚悬空的失重感，就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压在床上，细密的立刻落了下来。
裴扶疏在被夺去呼吸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小混蛋，果然是在算计他。
秦渡的吻来势汹汹，拥抱也很紧，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那种漂浮着的虚浮感终于落地了，他好像踩在坚实的血肉上，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是滚烫的怀抱。
他明显感觉到后颈发热，初雪气息散在了空气里。
但就在秦渡的手掌触碰到他的大腿根时，裴扶疏猛然清醒过来，一手抵住了秦渡的胸膛，厉声道：
“不可以！”
一时间，有千万个拒绝的理由涌现在到他脑海中。
他的身份、仁平的声誉……
秦渡父母是不会赞同这段感情的……
万一被发现了，就会被戳一辈子的脊梁骨，而就算侥幸不被发现，那也意味着几十年不能见光的人生。
况且他和小草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一类人，秦渡的感情有多少是给他的，又有多少是对一个虚构形象的移情？
而他的感情里是否也掺杂着责任、也受到了药物与孕期的影响？
这是一桩风险远高于受益的赔本买卖，裴扶疏算来算去，居然算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继续这桩感情的理由。
但秦渡正支着手臂沉默地盯着他，还在等他的答案。
算了。
裴扶疏看着秦渡眼底的委屈与不安，轻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对方扎人的短发。
“在我导师家呢……不过可以亲一亲。”
秦渡如蒙大赦，就像只得到了允准的小动物，奔着他的侧颈就亲了过来。
二人在床上厮磨了一会，眼看着要擦枪走火，裴扶疏及时叫了停。他本想起身，但秦渡搂着他的腰不放，他只好躺在床上伸长了胳膊朝门后够了够。
“找什么？”
“抑制剂。”裴扶疏把西装拽过来，但在两侧口袋里都找了一遍，居然是空的。
他一愣，眯眼看向了身后的秦渡。
秦渡下巴支在他脖颈上，低头亲了亲他的肩膀：“扔了。”
裴扶疏瞥他几秒后，悠然笑笑：“长本事了啊。都淋成那个熊样了，还记得要偷我的药呢。”
秦渡凑过来亲他的唇角：“听医嘱。”
又顺着他的侧脸一路吻到了他的后颈，蹭了蹭，乌沉沉地看着他：“临时标记，可以吗？”
裴扶疏瞥了秦渡一眼：“呵呵，你给我选择了吗？”
伪装剂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信息素不稳定，稍一撩拨就有失控的风险。秦渡把他磨成这样，又拿走了他的药，难不成让他在导师家里发情，然后跟小男朋友在人家家的阁楼上做个昏天黑地吗？
秦渡眼神暗了暗，闭紧了唇看着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裴扶疏微微抬了抬下巴，闭眼道：“来吧。”
秦渡立刻搂住了他的身子，把他拉进怀里，唇瓣贴在了他千疮百孔的腺体上。
一种又麻又酸的刺痛感顺着骨髓爬上来，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简直比上手术台、比第一次上床时还更紧张。
秦渡张嘴，牙齿厮磨在他颈后。
裴扶疏一瞬间全身僵硬，下意识地攥住了秦渡的手，起身想躲。
但他根本就躲不开，秦渡迅速反握住他，那只手掌温暖而有力，硬生生地把他按在了怀里，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下一秒，刺痛传来，齿尖刺破了后颈处的软肉。
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彻底地进入了他。
裴扶疏闭着眼，仿佛能感觉到有异物侵入了他，正顺着血管淌入他的四肢百骸。
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戳破了，另一人的信息素顺着裂缝，强硬地挤了进来，在他身上从内到外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印记。
裴扶疏眉头紧锁地忍受着，身体生理性地发抖，说不清恐惧与满足谁更强烈。
他被标记了。
秦渡默默地凑了过来，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单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紧咬下唇时吻去了他唇上的血珠。
第二天一早，裴扶疏起床时身边已经空了。
昨天都没来得及好好介绍一下……裴扶疏洗漱完毕，换了件长袖睡衣，在脖颈上涂了两层防晒霜，赶紧下楼。
秦渡正在和钟盛的妻子邓采柏谈天。
邓采柏是一位生物学家，很喜欢摆弄花草，两人正对着一只盆栽笑盈盈地聊着什么，看着还相处得挺不错。
邓采柏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亲爱的，这么重要的好消息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裴扶疏不明所以，手扶着楼梯栏杆，脚步顿了下。
邓采柏热情地朝他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我听小渡说，你们已经订婚了。”
裴扶疏缓缓抬眼，慢悠悠地扫了秦渡一眼。
秦渡的视线与他在空中碰了下，很快就避开了，脸上带笑地走过来，扶住了邓采柏的肩膀：“邓老师，我刚才是说我已经求婚了，我还在等他的回答呢。”
“这样么？”邓采柏歪头笑笑，“无论如此，我都很为你感到高兴。”
“那小叶哥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当伴娘吗？我一直很想体验一下中式的婚礼！”Alice脑袋仰靠在沙发上，朝他高高摇了下手机，“不可以拒绝哦，Batman已经答应我了。”
裴扶疏把视线从秦渡身上收回来，回抱了下师母，对Alice勾唇笑笑：“好。”
邓采柏转身离开后，秦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朝他伸了下手。
裴扶疏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没有理会秦渡悬在半空中的手，径直穿过前厅，走到了正在沙发上看书的钟盛身旁。
钟盛沉着一张脸，连头都没抬，就举着书本背过了身。
裴扶疏看着钟盛的背影，微微弯了弯腰，低声道：“老师，秦渡是和我提过一嘴，但我跟他就是在一起试试，什么婚不婚的，那都是没影的事儿。”
钟盛仍然没理他。
裴扶疏往左绕了半步，看着钟盛的侧脸，笑呵呵地说：“再说了，要是我真有那一天，我怎么会不跟您讲呢。您要是不来，那都没人做我的高堂了呀。”
钟盛这才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把手里沉甸甸的大部头放下了。
裴扶疏笑笑，坐在钟盛身边道：“对了老师，有件事昨晚我就想请教您，我手头有两个关于Apex伪装剂副作用的案例……”
裴扶疏删繁就简，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钟盛讲了一遍。
钟盛果然是信息素类药物的泰斗，很多时候比AI还好用，听完他的话就提出了几条可能的药理机制，甚至还谈到了过去曾在其它药物上见过的相似情况。
两个人认真商量了一下午，一致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得从长计议。
程毅既然敢在全世界范围内大张旗鼓地卖这种药，一卖卖了十几年，这说明他一定有某种把握和信心。裴扶疏把徐谦的资料悉数发给导师，自己又去钟盛的私人实验室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留下了足够的血液和组织样本。
事情都做完后，两人启程回国。
这几天裴扶疏忙于伪装剂的事，没机会和秦渡说说话，本来还想趁着坐飞机的空档跟秦渡好好谈一谈，结果他一进头等舱，看着那个能被拉成大床的座位，沉默了。
……
这小子居然定了个双人间。
也不知道外人看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挤在一个这么暧昧的小隔间里，心里会作何感想。
裴扶疏甚至都不想去观察空姐的表情，趁秦渡放行李的空档，率先坐到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秦渡放好东西坐到他旁边，从包里翻出ipad立在小桌板上，凑过来搂住了他的腰。
他推开秦渡的手，淡淡道：“坐好。”
秦渡抿了下唇，但也没说什么，把手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又凑过来问：“那你还想看点什么吗？我下了几部番。”
裴扶疏撩起眼皮扫了秦渡一眼，沉默几秒后，伸出了一只手，秦渡赶紧把耳机递了上来。
他调整好靠背角度，裹着毯子，抬了抬下巴：“放吧。”
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居然不是新更新的内容，而是挺老的一集。
秦渡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忽然问：“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连麦就是看的这集。”
裴扶疏道：“我不是小草。”
秦渡沉默了一会，又问：“那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做配音的？”
“挣点生活费，沈渐山出手很大方。”
“那后来呢？你来仁平后应该就不缺钱了吧，你这些年那么忙，没想过停一停吗？”
裴扶疏静静地看着屏幕，没说话。
秦渡接着道：“其实，最早是我爸妈陪我看这些的。我爸早些年看育儿书，说要有高质量的家庭时间，就经常跟我一起玩。后来他们走后，我每次看到这部动画都觉得他们好像又坐在我身边了。我记得……我父母去世那年，就你刚来仁平的时候，网上都传辛夷要换CV，说是原来的配音演员不打算做了。”
秦渡顿了顿，视线落在手机背后的挂件上：“我当时还挺难过的，心想怎么我喜欢的我熟悉的人都留不住呢，谁知道后来又说不换了……”
“你……你是不是……”
裴扶疏回眸，淡淡扫了秦渡一眼：“你想问什么？”
秦渡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什么。我随口说的。我不问了。”
裴扶疏没说话，扭头看剧了。
在余光里，他能感觉到秦渡时不时就朝他这边看一眼。
一会给他掖掖毯子，一会帮他调整着屏幕角度，一会又给他弄点食物弄点水，简直比空姐还殷勤，也不知道动画片能看进去多少。
过了有半个来小时，秦渡侧头盯着他看了看，忽然小声地问：“你生气了？”
裴扶疏仍不接话。
秦渡抿了下唇：“是不是因为我在钟老师家……”
“是，但不完全。”
裴扶疏捏了捏眉心，把动画片暂停住，转身看着秦渡，正色道，“小渡，我本打算回去了再跟你讲的，但既然你问到这了，我们就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秦渡静静看着他，点了下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在一起了，你私底下想像情侣一样相处，我能理解，我也都配合了。钟盛毕竟是我导师，他应该有知情权，你既然已经告诉了他，那我也不想追究什么。”
“但我希望，你可以做到公私分明。”
“就比如现在，这里毕竟是公众场所，我们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影响呢？这万一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加以利用，公司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秦渡抿了下唇，手指下意识地颤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裴扶疏立刻抬手打断了他：“听我说完。”
“这段时间你摆了我一道又一道，各种胁迫和算计就没停过，这些都是你的本事，我可以不计较。说实在的，我也挺为你骄傲的。但小渡，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记住下面这句话。”
“公司利益高于一切。”
“不管是现在你和我在一起，还是以后你身边有了别人，我都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更不要让公司为了你的个人喜恶买单。可以吗？”
秦渡静静地看着他，最终垂下眼帘，乖顺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明白就好。”裴扶疏微微颔首，转过头继续看剧了。
但没两分钟，秦渡拉了拉他的袖口，又低声下气地问：“那一会落地了你想回哪儿？你要是不想回秦家，那我就搬去你那里吧。或者别的地方……我都行，你定。”
裴扶疏揉了下眉心，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也不知道他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落在秦渡的耳朵里，究竟能听进去多少。
但他看着曾经那个心直口快、动不动就跟他拍桌子叫板的大少爷，变成现在这幅小心翼翼、随时随地都在察言观色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算了，反正他暂时回来了，他多盯着点也是一样的。
裴扶疏叹了口气，趁着四周没人注意时，把秦渡拉过来亲了一下，笑笑道：“我都把你拉上贼船了，要是再不让你回家，那不真成拐带小孩了？”
“就秦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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