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落》饿了哭

19、沉雨落 你们是不是

　　此时远在国外的方佳媛正在和万时铭聊天。

　　“哎呦，大忙人！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万时铭说

　　“怎么了？”方佳媛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在干什么。最近沈雨洛和肖珊珊老在我耳边说想你了。”

　　“哈哈！我也想她们！你帮我说一下！”

　　这时候郑虑尘走进宿舍，带着阴沉沉的样子。

　　万时铭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拔高了点音量：“佳媛你听见没，雨洛现在出息了，迎新晚会上演情景剧，哭戏直接给台下观众整红了眼！”

　　电话那头的方佳媛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了，我看不到。对了，那郑虑尘呢？他不是也参加晚会了吗？唱的什么歌，帅不帅？”

　　万时铭刚想开口，余光瞥见郑虑尘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那眉眼间还凝着点沉郁，连带着宿舍里的空气都像是凉了几分。

　　万时铭顿时噤了声，对着手机含糊道：“咳咳，他啊……刚回来，我先不跟你唠了！”

　　不等方佳媛回话，他火速挂了电话，揣着手机凑到郑虑尘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你这是咋了？庆功宴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摆着张臭脸？”

　　郑虑尘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脑海里闪过的，是后台那一幕，陈瑞帅的手覆在沈雨洛手背上，她缩手时泛红的耳根，还有那攥在手心、皱巴巴的草莓糖纸。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越绕越紧。

　　万时铭见他不吭声，又贼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什么情况，我看你不太高兴啊！”

　　“闭嘴。”郑虑尘抬眼瞥了他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万时铭立刻识趣地闭了嘴，摸了摸鼻子，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包薯片，撕开包装袋递了过去：“吃点？甜的，压一压你这股子酸味儿。”

　　郑虑尘没接，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冷硬的线条。

　　他想起沈雨洛在台上哭红的眼，想起她看向自己时，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慌乱的眸子，想起晚会结束后，她被室友们围着，嘴角弯起的浅浅笑意。

　　心里那点沉郁，忽然就散了些。这时候学姐给郑虑尘发来信息：在干嘛呢？

　　郑虑尘回复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我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呢，你下来吧！”

　　郑虑尘看到后又回复道：楼下，学姐你找我？

　　学姐发过来信息说：嗯。

　　郑虑尘收到消息后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此时楼下的郭湘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看到他后挥了挥手朝他走过去。

　　“虑尘！”

　　“学姐，你找我？”

　　学姐笑了笑挽住他的胳膊，郑虑尘下意识的松开。

　　郭湘笑了笑也不恼说：“走吧，我请你去吃饭，感谢你出席迎新晚会！”

　　“啊？”

　　她笑了笑又接着说：“走吧，你可别拒绝！我已经订好了位置，那可是一家高级餐厅，不去的话，我预定的钱也不会退！”

　　“那……走吧。”郑虑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却不知这一幕全被沈雨洛的舍友看见了。

　　苏雯苗最先瞥见那一幕，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她连忙拽了拽身边的余云素，声音都变了调：“快看！是郑虑尘和郭湘学姐！”

　　余云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路灯下，郭湘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郑虑尘身边，刚才那伸手挽胳膊的动作，被晚风拉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孔梦苴也凑了过来，看清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咂了咂舌，掏出手机就想拍：“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儿？”

　　“别拍！”苏雯苗一把按住她的手，眉头拧得更紧，“雨洛还不知道呢，要是让她看见，指不定得多难受。”

　　三人站在宿舍楼的阴影里，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沉。

　　余云素叹了口气：“要不要……跟雨洛说？”

　　苏雯苗咬了咬唇，犹豫了半天，摇了摇头：“先别说了，她今天演完情景剧，本来就累了，再说了，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感谢宴呢？”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没底。郭湘看向郑虑尘的眼神，那股子熟稔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学姐学弟。

　　孔梦苴收起手机，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装没看见？”

　　苏雯苗沉默了几秒：“还是先瞒着她吧，别让她伤心！”
　　“嗯。”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

　　肖珊珊刚从校外的便利店买完冰淇淋回来，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甜筒，远远就看见苏雯苗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脚步放轻了些，悄悄绕到她们身后。

　　“……你说学姐看他那眼神，能是单纯感谢吗？”孔梦苴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

　　“不好说，但现在肯定不能告诉雨洛，她今天刚演完戏，累得够呛。”苏雯苗叹了口气。

　　肖珊珊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苏雯苗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嚼着冰淇淋的含糊：“你们仨在这儿密谋什么呢？还瞒着雨洛？”

　　苏雯苗被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她，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嘘！小声点！”

　　肖珊珊拨开她的手，舔了口甜筒，挑眉道：“我都听见了，郑虑尘和一个学姐，怎么回事？他俩大晚上的凑一块儿干啥去了？”

　　余云素看瞒不住了，只好把刚才在宿舍楼下看到的一幕小声说了一遍，还不忘叮嘱：“你可千万别跟雨洛说，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难受。”

　　肖珊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冰淇淋化了都没察觉，奶油顺着指尖往下滴：“郭湘学姐？就是那个迎新晚会找他谈节目，还邀请他去旁听表演课的学姐？”

　　她顿了顿，想起晚会上沈雨洛看郑虑尘唱歌时那亮晶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唇：“行，我知道了，肯定不跟雨洛说，那你们先回宿舍吧。”

　　“嗯！”苏雯苗说完后就和她们回了宿舍

　　肖珊珊揣着一肚子的担忧，顺着路灯的光快步走到街角那家高级餐厅门口。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温馨，她一眼就瞧见了靠窗位置的郑虑尘和郭湘。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卡座坐下，点了份最便宜的沙拉，假装低头摆弄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郭湘正举着果汁杯，笑意盈盈地跟郑虑尘碰杯：“这次迎新晚会多亏有你，不然我们表演系的节目单都差点撑不起来。”

　　杯壁相碰时，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郑虑尘的手，郭湘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粉色，她连忙缩回手，低头抿了口果汁，掩饰着那点不自在的羞涩。

　　郑虑尘只是淡淡颔首，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去，放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应该的，都是为了晚会。”

　　他的坐姿很端正，身体微微偏向外侧，和郭湘隔着一个不算近的距离，分明是刻意保持着分寸。可郭湘像是没察觉到这份疏离，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话。

　　“对了，上次跟你提的表演系选修课，你真的不考虑吗？”郭湘托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好多老师都夸你有天赋，你要是来听课，肯定能收获不少。”

　　她说着，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菜单，手肘又不小心碰到了郑虑尘的胳膊。郭湘的脸更红了，连声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郑虑尘的声音依旧平淡，顺势往旁边挪了挪胳膊，拉开了更多的距离，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没再看她。

　　肖珊珊嚼着没滋没味的沙拉，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点地。

　　郭湘却没看出他的避嫌，依旧自顾自地聊着天，从晚会的趣事说到系里的老师，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袖，都会红着脸缩回手，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郑虑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始终保持着客气又疏离的态度，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波澜，甚至隐隐透着点不耐。

　　肖珊珊咬着叉子，叉子尖几乎要把那片生菜戳出洞来。
　　她看着郭湘又一次“不小心”蹭到郑虑尘的手腕，看着她红着脸低头笑，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的那点心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哪是什么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攥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胸口微微起伏着，恨不得当场冲过去，拍着桌子问郭湘到底想干嘛。
　　可理智又死死地拽着她，不行，不能冲动。

　　她要是一闹，郑虑尘肯定会发现她，到时候追问起来，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监视的吧？那雨洛的心思，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了？

　　肖珊珊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股火气，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浇灭心里的那点烦躁。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余光却依旧黏在那桌人身上。

　　郭湘还在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的，时不时抬手拨一下头发，动作里带着刻意的娇俏。郑虑尘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目光甚至都没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三秒。

　　肖珊珊看着，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散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郑虑尘这家伙，倒是再离她远点啊！

　　宿舍里的灯亮着，沈雨洛正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草莓味的糖，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苏雯苗、孔梦苴和余云素三人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各自拿着手机，却半天没划动一下，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沈雨洛，又飞快地移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时这个点，她们早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复盘晚会的趣事了，今天却一个个都蔫蔫的，连说话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沈雨洛察觉到不对，放下手里的糖，抬眼看向她们，疑惑地皱起眉：“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话音刚落，三人的动作齐刷刷一顿。

　　苏雯苗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能有什么事！就是……就是今天晚会太累了，有点犯困而已！”她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只是那哈欠打得又轻又假，连眼角的泪花都没憋出来。

　　孔梦苴也连忙附和，伸手揉了揉眼睛：“对对对！演完情景剧我这腿都软了，现在只想躺着，哪还有力气唠嗑啊。”

　　余云素跟着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是啊，今天确实累坏了，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吧，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岔，眼神却都不敢和沈雨洛对视，要么盯着天花板，要么抠着衣角，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反而更明显了。

　　沈雨洛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重新拿起那颗糖，指尖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她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有事瞒着她。

　　宿舍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声响。苏雯苗偷偷抬眼瞟了沈雨洛一眼，见她低着头没说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有些愧疚，悄悄和孔梦苴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第二天一早，宿舍的闹铃刚响，苏雯苗就跟触电似的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按掉，生怕吵醒沈雨洛。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沈雨洛的枕边，她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苏雯苗、孔梦苴和余云素正围在书桌前，头挨着头小声嘀咕，连她醒了都没察觉。

　　“你们在聊什么？”沈雨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飘飘地飘过去。

　　三人吓得浑身一僵，齐刷刷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要僵硬。苏雯苗更是手一抖，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没……没聊什么！”苏雯苗弯腰去捡梳子，声音都带了点颤，“就是在说今天的早八课，怕迟到而已。”

　　孔梦苴连忙接话，顺手拿起桌上的课本晃了晃：“对对对，昨天太累，差点忘了今天要随堂测验呢！”

　　余云素也跟着点头，眼神却飘忽不定，落在沈雨洛脸上没两秒就移开：“快起来洗漱吧，不然真要来不及了。”

　　沈雨洛没说话，只是掀被子下床，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

　　洗漱完收拾书包时，她瞥见苏雯苗正偷偷给刚进门的肖珊珊使眼色，肖珊珊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抓起桌上的面包塞进嘴里，含糊道：“走走走，快上课了，别磨蹭！”

　　一行人匆匆往教学楼赶，路上，苏雯苗和孔梦苴刻意走在沈雨洛两侧，叽叽喳喳地说着晚会后台的糗事，却绝口不提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肖珊珊落在后面，时不时瞟一眼沈雨洛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昨晚在餐厅待到郑虑尘和郭湘分开才走，一肚子话憋了半宿，这会儿看着沈雨洛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郑虑尘和万时铭。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雨洛的脚步顿住，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郑虑尘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想来昨晚也没睡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雨洛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低下头，却看见郭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两份早餐，径直走到郑虑尘身边，笑容明媚：“虑尘，早啊！我刚买的豆浆油条，你没吃早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雯苗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紧，齐刷刷看向沈雨洛。

　　沈雨洛的指尖攥紧了书包带，目光从郭湘递过来的早餐上掠过，又飞快地移开，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快上课了，走吧。”

　　说完，她率先抬脚往教学楼里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肖珊珊看着，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苏雯苗一把拉住。苏雯苗冲她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郑虑尘看着沈雨洛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郭湘递过来的早餐，声音冷了几分：“不用了，学姐，我不饿。”

　　郭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没放弃，又往前递了递：“尝尝嘛，这家的油条超好吃的……”

　　万时铭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伸手拽了拽郑虑尘的胳膊：“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要迟到了，你想被老教授抓包啊？”

　　郑虑尘没再看郭湘，抬脚跟上沈雨洛的方向，目光落在那个纤细的背影上，眼底的倦意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教室里，沈雨洛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里攥着笔，却半天没在课本上写下一个字，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别扭，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苏雯苗三人坐在她后面，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面面相觑，心里都沉甸甸的。

　　下早八后

　　“雨洛，我们走吧！”肖珊珊笑着说

　　“我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沈雨洛笑了一下说道
　　其实大家都能猜到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肖珊珊和舍友走后，她抬开头看见郑虑尘和万时铭正在不远处站着。

　　“雨洛，走了！别在那儿傻站着了！”万时铭说

　　“来了！”沈雨洛说

　　几个人走在路上

　　“郑虑尘。”

　　“嗯？怎么了？”郑虑尘说

　　沈雨洛强装镇定笑着打趣道：“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话刚说完，万时铭就用震惊的目光看着郑虑尘：“不是吧……这！”

　　郑虑尘赶紧解释：“没有啊，怎么了？”

　　“我听我舍友说，你最近跟我们那个表演系的学姐走的很近！上早八的时候我还见她给你送早餐了呢！”

　　“郭湘学姐吗？”

　　“嗯。”沈雨洛点了点头

　　郑虑尘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沈雨洛。”

　　“那是怎样？”

　　万时铭顿时明白了一切笑了笑说：“哎呀，雨洛你就别问了！他心里那装的下别人，始终都只有……”

　　“你”没有说出口，却被郑虑尘一个眼神制止。

　　“谁啊？”沈雨洛刚问，这时宋信仁给万时铭打来电话。

　　“行了，你们先别说了！刘志给我们打电话！”

　　“哈喽！”电话接通后宋信仁他们那边出现了他和刘志的身影

　　而此时沈雨洛和郑虑尘虽然都在看屏幕和宋信任他们聊天，心却不知道早就飘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