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落》饿了哭

17、沉雨落 危机！

　　初秋的凉意还没完全浸透校园，同音大学的军训就踩着嘹亮的军号声拉开了序幕。

　　操场上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沙沙响，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们站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雨洛站在表演系的队伍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黏住了额前的碎发。她偷偷抬眼往斜前方的体育系方阵瞟，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郑虑尘。他站在队伍前排，迷彩服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沈雨洛！注意力集中！”教官的吼声猛地砸过来，沈雨洛吓得一激灵，赶紧收回目光，腰背挺得更直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都怪郑虑尘，站那么显眼干什么。

　　旁边的苏雯苗憋不住，肩膀轻轻抖了抖，用口型对她说：“被抓包了吧。”沈雨洛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休息哨声吹响的瞬间，整个操场都像是活了过来。沈雨洛几乎是瘫着腿走到树荫下，刚一坐下，就看见一瓶矿泉水递到了眼前。

　　她抬头，撞进郑虑尘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额角也挂着汗，迷彩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微微泛红的小臂。把水塞给她，“累吗？”

　　“嗯，累死了！”沈雨洛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燥热。她瞥见郑虑尘手里还拎着一瓶水，挑眉道，“给万时铭带的？”

　　“他跟路苛跑去买冰棍了，”郑虑尘往操场角落指了指，果然看见万时铭和路苛举着两根冰棍冲他挥手，“特意给你带的。”

　　不远处，余云素正拿着纸巾帮孔梦苴擦脸上的汗，孔梦苴大大咧咧地瘫在地上。

　　各系的方阵围坐在操场上，扯着嗓子喊口号，此起彼伏的歌声和笑声震得夜空都热闹起来。

　　体育系的男生们嗓门格外亮，郑虑尘被推出来唱歌，他站在人群前，手里拿着个话筒，清亮的嗓音混着晚风散开，瞬间就俘获了一片目光。

　　“天呐，体育系这个男生也太帅了吧！”隔壁方阵的女生们立刻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眼睛却黏在郑虑尘身上挪不开，“你看他站在那儿，连抬手的姿势都那么好看。”

　　“何止啊，声音也好听！”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镜头追着郑虑尘的身影，“我要拍下来发朋友圈，这颜值直接封神了！”

　　“直接发同音大学表白墙上不就好了！”又有一个女生说
　　歌声落下的瞬间，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掀翻操场的夜空。郑虑尘刚放下话筒，就被几个胆大的女生围了上去，她们脸上带着羞涩的笑，语气却格外急切：“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

　　“对呀对呀，我们是中文系的，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连教官都笑着打趣了一句“小伙子人气挺高”。郑虑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表演系方阵里那个鼓着腮帮子的身影上，然后拜了拜手拒绝她们。

　　郑虑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习惯加陌生人的微信。”

　　围上来的女生们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再多纠缠，只是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几眼才散开。

　　这一幕恰好落进不远处万时铭和舍友们的眼里。路苛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看得直乐，一巴掌拍在万时铭肩上：“瞅瞅，这才军训几天，就成了香饽饽。”

　　董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人长得帅，唱歌还好听，受欢迎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拒绝得倒是干脆。”

　　万时铭咬着冰棍，看着郑虑尘转身朝沈雨洛走去的背影，心里不再有曾经那种失落的感觉，似乎早就放下了，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

　　路苛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这么不给面子，估计是名草有主了吧！” 他的嗓门有点大，引得周围几个体育系男生纷纷看过来，董合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

　　这边郑虑尘抬脚刚往表演系方阵走，沈雨洛身边就炸开了锅。

　　苏雯苗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雨洛！他朝我们这边来了！快说，你是不是认识他？”

　　孔梦苴也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雨洛的肩膀，挑眉道：“我看他刚刚拒绝别人的时候，眼睛可是一直往你这儿瞟，老实交代，你们什么关系？”

　　余云素也放下手里的军训手册，温和的目光落在沈雨洛泛红的耳尖上，跟着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雨洛被三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脸颊，嘴硬道：“就……就高中同学，一个学校的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不是那样～”苏雯苗打趣的说

　　“好吧，不是“那样”！”孔梦苴故意在“那样”重读了一下
　　就在郑虑尘快要走到沈雨洛面前时，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从旁边插了过来：“同学，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扎着高马尾的学姐站在面前，眉眼弯弯，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对方正是白天负责表演系报到登记的郭湘学姐。

　　“你好。”郑虑尘礼貌地颔首，目光却忍不住往沈雨洛的方向扫了一眼。

　　郭湘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分心，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饮料递过去：“刚才听你唱歌，嗓音也太好听了！我是表演系大二的郭湘，负责这次新生军训的协助工作，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系里有晚会，想请你过来帮忙唱首歌？”

　　“啊？”

　　“别拒绝嘛，有什么事还能联系，对了你的颜值挺高的考虑不考虑加入表演系？”

　　这句话刚好问在点上了，因为沈雨洛也在，他想了一下打开手机添加上学姐的微信笑了笑说：“我考虑一下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女生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沈雨洛原本弯着的嘴角，悄悄抿紧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苏雯苗和孔梦苴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了嘴，只有余云素，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沈雨洛心里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笑了笑对舍友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舍友愣在原地。

　　苏雯苗看着沈雨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下意识地“哎”了一声，伸手想拽都没拽住。

　　孔梦苴抱着胳膊，挑了挑眉，目光在郑虑尘和沈雨洛的背影之间转了一圈，啧了一声：“这醋味儿，隔老远都闻见了。”

　　“雨洛好像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余云素轻轻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要不我们去看看她？”

　　苏雯苗回过神，连忙点头：“走走走，肯定是刚才郑虑尘加学姐微信那事儿，把她给气着了。”

　　三人刚抬脚，就看见郑虑尘跟郭湘说了两句，也快步朝着沈雨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郭湘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刚加上的微信，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走开了。

　　孔梦苴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冲余云素和苏雯苗挤了挤眼睛：“得了，咱就别去当电灯泡了，指不定人家俩正需要单独聊聊呢。”

　　苏雯苗琢磨了一下，也笑了：“也是，看郑虑尘那急冲冲的样子，肯定能把人哄好。”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沈雨洛闷着头往前走，脚下的迷彩鞋把操场边缘的碎石子踢得哗啦啦响，眼眶有点发热，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别扭像缠在一起的线团，越绕越乱。

　　她刚拐过梧桐树下的拐角，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雨洛？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肖珊珊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她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烤肠，看见沈雨洛不开心的模样“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沈雨洛笑了笑，强装镇定地松开她的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肖珊珊哪会信她的话，干脆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把烤肠塞到她手里：“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又是因为谁？”

　　沈雨洛咬着唇，没吭声，指尖攥着烤肠的包装袋，皱成了一团。

　　“真没事，我们走吧！”沈雨洛笑了笑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算了，不想说别说了。总之，有什么事你就说，别总是憋在心里！”

　　沈雨洛笑了笑点点头

　　而不远处的树影里，郑虑尘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肖珊珊和沈雨洛站在一起开心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只好转身离开。

　　这时万时铭也追了上来，他额角带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先是朝树影里的郑虑尘扬了扬下巴，又快步走到肖珊珊和沈雨洛身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看见你俩往这边走，佳媛正好发了视频通话邀请，说想看看咱们军训的操场呢。”

　　沈雨洛愣了一下，握着烤肠包装袋的手指松了松，眼底的那点低落被惊讶取代：“她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说是课间休息，特意找了个能看到她们学院玻璃幕墙的地方，”万时铭点开视频，把手机递过去，“你俩快跟她打个招呼，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肖珊珊立刻凑过去，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叽叽喳喳地跟方佳媛聊了起来。沈雨洛看着屏幕里熟悉的笑脸，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树影里的郑虑尘看着这一幕，原本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向他们走去。

　　手机屏幕里的方佳媛笑眼弯弯，身后是那面亮闪闪的玻璃幕墙，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雨洛！珊珊！你们的迷彩服也太好看了吧！”方佳媛晃了晃手里的画夹，语气里满是羡慕，“我这边天天对着素描本，都快闷坏了，真想去你们操场凑凑热闹。”

　　肖珊珊扒着屏幕，把烤肠举到镜头前晃了晃：“你看你看！军训限定烤肠，香得很，可惜你吃不着！”

　　沈雨洛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对着镜头软声道：“我们今天练了一上午军姿，腿都快断了。对了，你那边的课程难不难？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难倒是不难，就是全英文授课有点费脑子，”方佳媛吐了吐舌头，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屏幕，“对了，我看见万时铭发的朋友圈了，郑虑尘唱歌被好多女生围堵要微信，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沈雨洛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走过来的郑虑尘，刚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万时铭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手机怼到郑虑尘面前：“方佳媛，当事人在这儿呢，你直接问他！”

　　郑虑尘挑了挑眉，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别听万时铭瞎说，就是学姐找我谈晚会合作的事。倒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等着聚一次呢。”

　　沈雨洛听到这话紧绷的心立马放松下来：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他了……

　　方佳媛被他一句话堵得没脾气，哼了一声：“等我放小长假就回去！到时候你们可得请我吃同音大学的食堂！”

　　肖珊珊在旁边跟着起哄：“必须的！还要带你逛遍整个校园！”

　　沈雨洛跟着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对着镜头补充：“还要带你去吃校门口那家老字号的糖醋排骨，超好吃的！”

　　“算你们有良心！”方佳媛笑着比了个耶

　　正说着，远处传来教官的集合哨声。

　　“要集合了！佳媛我们先不说了，回头再聊！”

　　几个人利落的跟方佳媛道完别挂断电话后，匆匆跑过去集合。沈雨洛咬着烤肠，步子迈得飞快，嘴里还叼着半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美食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