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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年心动,逾矩的温柔 秋天的风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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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越来越凉,滨海小城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海腥气,温柔又绵长。
开学之后,两人进入同一所重点高中。
白清墨升入高三,学业繁重,沉稳自律,一心备考。
司聿留在高二,依旧活泼热闹,贪玩爱笑,在学校人缘极好,明媚耀眼。
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司聿有一个温柔好看、成绩极好的哥哥。
也所有人都羡慕司聿,被这样一个温柔沉稳、事事迁就他的兄长悉心呵护。
在校外,他们是和睦乖巧、人人夸赞的重组兄弟。
礼貌疏离,分寸得当,规矩体面。
可只有独处时,两人之间的氛围,才会褪去所有客套规矩,变得温柔缱绻,暧昧丛生。
司聿的心动,来得直白又汹涌。
他不懂复杂的情感区分,不懂世俗伦理的枷锁,不懂何为禁忌何为越界。
他只知道,他超级超级喜欢白清墨。
喜欢他温柔安静的眉眼,喜欢他永远包容迁就的性子,喜欢他低声温柔喊他名字的模样,喜欢他事事为他着想的温柔。
这种喜欢,浓烈滚烫,满心满眼,独一无二。
和对父母的依赖、对朋友的亲近,完全不一样。
他会忍不住贪恋和白清墨的肢体触碰。
会走路时下意识黏在他身侧,会偷偷蹭他的肩膀,会撒娇挽住他的胳膊,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靠在他肩头偷懒。
从前只觉得是兄弟亲昵,可越长大,越清晰感知到不一样的心跳。
每次靠近白清墨,他的心跳就会失控加速,脸红耳热,心底发烫。
看见他和别人说话,会莫名吃醋、莫名失落。
看见他温柔笑的时候,会满心欢喜、眼底发光。
十六岁的少年,赤诚热烈,爱得纯粹又莽撞。
他分不清对错,分不清禁忌,只遵从本心,肆意沉沦。
某个周末的傍晚。
父母外出赴宴,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天色渐暗,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红色的温柔光影落满窗台。
室内安静温柔,晚风徐徐穿堂而过,卷起轻薄的窗帘,温柔缱绻。
司聿写完作业,百无聊赖,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伏案看书的白清墨。
暖灯落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睫毛修长浓密,鼻梁干净挺拔,唇线清淡温柔。
安静、好看、温柔。
是司聿看过最好看的模样。
他看了很久,看得怔怔出神,心底的喜欢泛滥成灾,快要溢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轻声开口,软糯呢喃:“哥。”
白清墨没有抬头,轻声应:“嗯?”
“我好喜欢你啊。”
少年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毫无杂质的赤诚与热烈,落进安静的客厅。
轻飘飘一句话,没有铺垫,没有预兆,直白滚烫,猝不及防。
白清墨翻书的指尖骤然一顿。
书页停在指尖,纹丝不动。
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狠狠漏了一拍。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眸,看向沙发上怔怔看着他的少年。
司聿眼底干干净净,盛着细碎的霞光与光亮,直白又热烈,满心满眼都是他。
那眼神太过纯粹,太过滚烫,太过毫无保留。
烫得白清墨心底紧绷多年的理智防线,骤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比平时更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什么?”
司聿不惧不怯,大大方方直视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定,更热烈。
“我说,哥,我超级喜欢你。”
“比喜欢所有人都喜欢,最喜欢你。”
少年直白滚烫的告白,无关亲情,无关依赖,是懵懂情愫最赤诚的流露。
白清墨静静看着他。
看着眼前明媚鲜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心底沉寂多年的湖水,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兄弟,名义上的至亲。
这份喜欢,是禁忌,是越界,是世俗不容、伦理不许的荒唐情愫。
是一旦踏足,就会万劫不复、身败名裂的深渊。
他应该拒绝,应该疏离,应该制止,应该彻底掐灭少年懵懂越界的心动。
可看着司聿纯粹热烈、毫无杂质的眼眸,他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他克制了太久,隐忍了太久,孤单了太久。
这辈子,从未有人这般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偏爱他、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司聿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闯进来的光。
唯一的滚烫与热烈,唯一的温柔与欢喜。
他舍不得推开,舍不得疏远,舍不得斩断。
明知是错,明知是深渊,明知前路绝境。
可贪心一旦滋生,便是覆水难收。
白清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晚风渐凉,晚霞褪去,天色慢慢沉暗。
久到司聿眼底的热烈慢慢褪去一丝,染上浅浅的忐忑与不安。
就在少年以为他会拒绝、会疏远、会生气的时候。
白清墨轻轻开口,声音低缓温柔,带着隐忍的克制,也带着破釜沉舟的沉沦。
“我也是。”
三个字,极轻、极缓、极沉。
落在寂静的空气里,落地生根,从此万劫不复。
“司聿,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不止兄长的疼爱,不止家人的包容。
是私心,是执念,是隐秘的心动,是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沉沦。
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失控,唯一一次贪心,唯一一次不顾一切的偏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沙发上的少年骤然睁大眼睛,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明亮的光亮。
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漫天漫地的欢喜与滚烫。
他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起身扑进白清墨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少年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力道很紧,带着少年人纯粹滚烫的欢喜。
“哥!”
他埋在白清墨的怀里,声音又轻又颤,满是欢喜。
白清墨身体微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环住少年清瘦的后背。
温柔、克制、小心翼翼。
抱住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光,也抱住了往后数年,所有的沉沦与绝望。
晚风穿堂,夜色温柔。
无人知晓的角落,两个少年隐秘越界,私自定下了无人认可、无人祝福、注定悲剧的爱恋。
没有仪式,没有誓言,没有公开。
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秘而不宣的深情。
从此,兄弟是假,深爱是真。
从此,人间世俗皆为枷锁,唯有彼此,是彼此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