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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别 “裴欲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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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纪白最终还是凑齐了钱,是他跟酒吧老板低眉顺眼磨了半宿,才签下预支两年工资的字条,又厚着脸皮跟几个交心朋友挨个开口,东拼西凑才把十万块沉甸甸地交到黄毛手里。钱递出去的那一刻,他指尖泛白,只觉得卸下千斤重担,原以为往后便能躲开纷扰,日子能慢慢回归平静。
却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手机骤然响起,医院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眼疼。电话那头护士急促的声音穿透雨幕:“是温纪白吗?裴欲清出了严重车祸,在去兼职的路上为躲闯红灯的货车摔下天桥,现在正在抢救,你快来!”
温纪白抓起外套就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寒意直钻骨髓,他却浑然不觉,只拼了命地往医院跑,雨水混着慌乱的汗水模糊了视线。赶到医院时,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蒋安和谢屿墨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焦灼与无措。
“他怎么样了?”温纪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尾音几乎要融进颤抖里。
蒋安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愤怒与心疼,声音发颤:“温纪白,你满意了?裴欲清为了帮你凑钱,每天打三份工,白天上课晚上去送餐、做家教,他口袋里还装着上次给你买的项链,说等你消气、和他和好的时候亲手给你戴上。”
温纪白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脚步虚浮差点摔倒,他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踉跄着走到手术室门口,死死盯着那盏猩红的灯,手指用力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缓缓摘下口罩,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头部受到重创,颅内出血严重,抢救无效。”
温纪白的世界瞬间崩塌,他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的声音尽数消失,只剩下医生那句“抢救无效”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手术室,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裴欲清,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嘴角却还凝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生前还揣着满心温柔的期待。他的手,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指节泛白。
温纪白走过去,指尖颤抖着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巧的星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背面细细刻着两个字:纪白。
温纪白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砸在盒子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紧紧握住裴欲清早已冰冷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一遍遍地呢喃:“裴欲清,你醒醒……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不该因为怕拖累你就推开你……你醒醒啊,我们还没一起过十七岁生日,还没一起去坐公园的摩天轮,还没一起走到我们说好的未来……”
可是,裴欲清再也不会醒了。
他永远停留在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十七岁夏天,停留在了对温纪白满溢的爱意里,再也不会醒来。
后来,温纪白把那串星星项链戴在了脖子上,日夜不离,像是贴着少年温热的心跳。他收起所有颓丧,回到学校埋头苦读,最终考上了裴欲清梦寐以求的那所大学,带着他的期许,一步步往前走。
每年裴欲清的忌日,他都会去城郊公园的摩天轮下,买两支裴欲清最爱的香草冰淇淋,一支自己慢慢吃,一支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他会对着空荡荡的座位,眉眼温柔又带着化不开的怅然,轻声说:“裴欲清,我想你了。”
风缓缓吹过,带着湖边荷花淡淡的清香,拂过发梢,像是少年从前那般温柔的回应。
只是,那个会笑着喊他“纪白”,会默默跟在他身后护着他,会在无人的巷口小心翼翼吻他眉眼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温纪白的余生,都活在了对裴欲清无尽的思念和蚀骨的愧疚里。他终于明白,有些爱,一旦错过,便是一生,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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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事没有按时更新抱歉,祝读者们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