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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弃女 重生侯府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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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雨夜巷陌
暴雨浇透浑身,她攥着破碎的信任跌坐在地,胸口的剧痛让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昔日笑眼弯弯的邱梓站在面前,手上沾血的凶器还在滴沥,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意识消散前,她只剩一个念头——原来真心,从来都不值一提。
再睁眼,雕花床幔遮了天光,耳畔是陌生少女的轻唤。
少女见她要起来,伸手搀扶,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激动中又带着丝丝哭腔:
“您总算醒了,这些日子惊羽快担心坏了…”
夏知媛不明所以,“这个女孩叫她‘小姐’?这里又是哪里?”
正想着,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太阳穴突突作痛,零碎的画面、陌生的情绪缠裹着她,断断续续的过往在脑海中冲撞,分不清是梦是真。
缓了许久,那些关于原主的身份、处境、悲惨结局的片段逐渐清晰,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已成了另一个人。
“夏知媛向来顺遂,中考高分入重点,高考凭竞赛佳绩保送临大,前程坦荡。可一纸录取通知书尚未捂热,便遭挚友邱梓毒手。再度睁眼,竟身处热门榜小说世界,成了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女配明悸。事已至此,唯有先以明悸之名立足,再图翻盘。”
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女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眸光澄澈带着几分怯意,迟疑着凑近半步,小声问道:“小姐?您方才脸色不大好,可是哪里不适?”
“没有,惊羽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明悸微微一笑,声音轻缓柔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疲惫。
惊羽点头应到:
“是,小姐。”
惊羽走后,明悸缓缓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缓步走到窗前,指尖轻抵窗棂,望着庭院里斑驳的光影。
在小说中,明悸虽是侯府的长女,但亲母在她小时候便离奇去世了10年间真相不明,亲父不久再婚了,妹妹竟然只比她小了几天,不懂反抗的原主,被家人指使是私盐案的主使者,原主一生沦为男女主感情的踏脚石,最终落得身败名裂、惨死异乡的惨淡结局。
“既然有了这个金手指,就要替16岁的明悸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挣脱炮灰宿命,查明母亲死亡的真相!”
翌日——
八月下旬
坐在梳妆镜前,镜子中的少女长得眉眼清润,眉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俏,眼瞳似浸了晨露的黑曜石,亮得通透。肌肤胜雪,唇瓣不点而朱,乌发松松挽着半髻,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下颌线柔和又清丽。
窗外院子里曹管事的声音传入耳中,语气严肃: “府里今日有宾客来访,前院的落叶、碎石都清扫干净,廊下的灯笼也换些新的,务必整洁体面。”
少年小厮连忙应道:“晓得了管事,我们这就动手清扫。”
曹管事又叮嘱:“仔细些清扫,别漏了角落,扫完再去库房领两盏新灯笼挂上,莫要耽搁了时辰。”,
曹管事正要转身离开,忽又顿步回过头,沉着脸对两个小厮说: “仔细些做事,若敢敷衍拖沓遭老爷惩处,有你们好受的。”
曹管事走后,两个小厮松了口气,一人撇嘴道:“这管事日日盯着,真够难缠的。”
另一人叹口气,拉着他快步干活:“别抱怨了,赶紧弄完省得骂。”
惊羽手持着几个钗子走来,指尖捻着钗头碎珠一边往发间试插,一边凑到少女耳畔低声道:“小姐,悄悄跟你说,前院来了位生面孔公子,瞧着气度不凡,像是重要宾客呢。
“重要宾客?”明悸轻声应着,眉尖微蹙,脑海中骤然闪过书中情节——八月下旬,侯府的确来了位举足轻重的客人,正是将军府大公子,原主当年对他心生好感,却遭女主构陷,被污蔑在茶中下毒,落得个声名尽毁的下场。
镜前暗筹
她夏知媛既占了这具身子,便绝不能让悲剧重蹈覆辙。
指尖缓缓收紧,玉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抬眸望向身旁正为她整理钗盒的惊羽,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惊羽,前院来的可是将军府的大公子傅鸣之?”
惊羽愣了愣,连忙点头:“瞧着排场该是了,方才路过前厅时,隐约听见下人提了句将军府的名号。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抬手从钗盒中挑了支素银海棠钗,让惊羽替自己簪在发间,轻声吩咐:
“你去后厨一趟,帮我取两碟新鲜的桃干过来,顺带探探今日前厅待客的情形,尤其是将军府大公子的行踪,回来仔细跟我说。”
惊羽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乖巧应下:“奴婢这就去。”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明悸一人,她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半幅窗纱,望着院中忙碌的小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
她知道明晓的伎俩便是借奉茶之名动手脚,届时定会找机会让自己单独去给将军府大公子奉茶,再暗中将毒粉撒入茶中,随后当众揭穿,坐实自己善妒恶毒的罪名。
要破此局,既要避开陷阱,更要让明晓自食恶果。
明悸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不多时,惊羽提着食盒回来,低声回话:“小姐,后厨说今日前厅待客用的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将军府大公子此刻还在前厅与老爷说话,估摸着还要留府用午膳呢。”
明悸颔首,让惊羽将桃干摆在桌上,又吩咐道:
“有没有全新的茶盏?要最精致的那套白瓷青花盏,顺便多拿些茶叶回来。”
惊羽不解:“小姐今日怎的突然想煮茶了?”
“就是突然想煮茶了,照做便是。”
明悸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惊羽不敢多问,再次匆匆离去。
待惊羽取来茶盏茶叶,明悸亲自净手煮茶,沸水入壶,茶香袅袅升起。
夏知媛穿书前,有段时间对茶艺格外感兴趣,学了几个月的茶艺,虽然学的不久,但这点功底应该够应付。
她将煮好的茶倒入新茶盏中,茶汤清澈,香气醇厚。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夫人让您去前厅给将军府大公子奉茶。”
“来了。”明悸眼底波澜不惊,抬手理了理裙摆,拎起早已备好的茶盘,茶盘上摆着两只青花茶盏,其中一盏盛着刚煮好的茶,另一盏则是空的。
惊羽见状急忙跟上,小声叮嘱:“小姐万事小心。”
明悸回眸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缓步走向前厅。
主府
穿过回廊,远远便瞧见前厅内端坐的几人,主位上是侯府老爷,一旁端坐的青年身着青色锦袍,眉目俊朗,气度不凡,想必便是原小说男主傅鸣之了。
而女主自己的妹妹正站在一旁,见自己过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明悸用着在古装电视剧里学的蹩脚礼仪,屈膝行礼:“女儿见过父亲,见过公子。”
侯府老爷颔首:“既来了,便给公子奉茶吧。”
明晓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笑道:“姐姐刚到,想必还未备妥茶水,不如用我早已备好的茶吧。”说着便要去端桌上的茶盏。
明悸却抢先一步,将手中的茶盘递上前,语气从容:“不必麻烦妹妹,我早已备好新煮的雨前龙井,公子远道而来,当用新茶招待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空茶盏,当着众人的面,从茶罐中取茶冲泡,动作娴熟优雅,全程未曾有半分遮掩。
明晓脸色微变,没想到明悸竟会这般做,原本备好的毒粉根本没机会下手。而将军府傅鸣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颔首道:“姑娘有心了。”
明悸将冲泡好的茶递到傅鸣之面前,又给侯府老爷添了茶,全程举止得体,毫无破绽。
明悸垂眸浅笑,眼底藏着一丝冷意。
既洗清了自身可能遭遇的污蔑,又让女主的算计落了空,“爽!!!”
侯老爷抿了口茶便放在案上,指节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都不必站着了,各自回位坐吧。”
说罢抬手示意,目光掠过两个女儿,瞧着明悸沉稳落座的模样,眼底又添了几分隐晦的诧异,往日这丫头见了生客总难免局促,今日倒是安分得体,落水一场,竟似沉稳了不少。
东院
午膳过后,明悸刚回院落歇坐,惊羽正为她斟着凉茶。
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明晓领着两个丫鬟径直闯了进来,脸上满是不甘的怒色,进门便将手中帕子狠狠摔在桌上,沉声道:
“姐姐倒是好手段,今日在前厅抢尽风头,倒是把我这个妹妹抛在脑后了。”
明悸端着茶盏的手未动,抬眸看向她,眼底无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奉茶一事不过是遵母亲吩咐行事,何来抢风头一说。”
“遵吩咐行事?”明晓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桌边,眼神锐利如刺。
“姐姐明知今日贵客临门,特意备了新茶亲自冲泡,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讨好,不就是想在将军府大公子面前博好感吗?从前怎不见你这般殷勤,醒来后,心思倒是越发活络了。”
她这话既暗指明悸心思不纯,又悄悄点出其性子大变,言语间满是挑拨。
身旁丫鬟也跟着附和:
“就是,二小姐说得对,大小姐今日那般做派,分明是故意抢二小姐的机会,实在太过心机。”
明悸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抬眸迎上明晓的目光,语气从容道:
“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贵客远道而来,用新茶招待本就是礼数,我亲手冲泡,不过是尽地主之谊,倒是妹妹,你为何如此急切?难道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一番话不卑不亢,堵得明晓一时语塞。明晓脸色涨得通红,又强辩道:
“我不过是好心替姐姐分忧,倒是姐姐,反倒倒打一耙,真是不可理喻。”
“妹妹这话差矣。”明悸起身,缓步走到明晓面前,目光清冷。
“我行事光明磊落,无半点私心,自然不惧流言。倒是妹妹,今日在前厅那般急切阻拦,又在此刻上门发难,反倒让人疑心。”
这话直戳明晓痛处,她心头一慌,眼神下意识躲闪,却仍强装镇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看不惯你故作清高的模样罢了!”
“看不惯我?”明悸挑眉,声音微微拔高几分,足以让院外路过的下人听见,
“妹妹若是真看不惯我,大可光明正大说出,何必上门撒泼?侯府规矩森严,妹妹这般失仪,若是被父亲母亲知晓,怕是要受责罚的。”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肯服软,咬牙道:
“今日算我多管闲事,我倒要看看,姐姐能得意多久!”说罢,狠狠瞪了明悸。
明晓怒极甩袖离去,脚步又急又沉。
刚踏出院门便猛地顿住,反手狠狠攥住身旁丫鬟的胳膊,指节用力到泛白,语气淬着冷意:
“方才在里头怎不帮着说话?废物东西,连点眼力见都没有!”
丫鬟疼得脸色发白,忙屈膝求饶。
她却仍不解气,抬手挥开丫鬟的手,冷声呵斥:
“滚远点,别碍眼!”
丫鬟踉跄着退后,不敢再多言,只能低头敛声跟在身后,任由她将满心怨怼尽数撒在自己身上。
惊羽站在身侧,攥着袖摆轻声道:
“二小姐这般迁怒下人,也太过分了。”
明悸淡淡颔首,目光收回落在院中月影上,轻声道:“自身无能,才只会拿弱者撒气,不足为奇。”
晚膳
膳席间,明晓执筷轻搅碗中羹汤,眉眼弯弯看向父母,语气娇软:
“爹娘,明日天气正好,听闻城外马场新驯了几匹良驹,不如明日我们一同去骑马散心吧?”
侯夫人当即含笑应下:“倒是个好主意,整日闷在府中也无趣,明日便去。”
侯老爷亦颔首认同,眼底满是对明晓的纵容。
“那明日姐姐也一同去吧”明晓笑颜看着明悸,眼里透露出不易察觉的阴险。
在原小说中,明晓也提议过,明悸听话的跟去了,结果明晓使坏,马受惊,明悸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虽伤情不重但也让明悸在床上躺了几周。
明悸了然垂眸静食,闻言只淡淡蹙眉,轻声回绝:“我身子尚有不适,便不去了。”
话音刚落,明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轻声道:
“姐姐是还在生白日的气吗?我只是想一家人热闹些,若是姐姐不愿,那便罢了……”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模样楚楚可怜。
侯夫人见状当即沉下脸,看向明悸的眼神满是不耐:
“不过骑个马,能费你多少力气?晓儿一片好心,你倒这般扫人兴致,整日死气沉沉,一点活络气都没有。”
侯老爷也皱眉呵斥:“身为长女,行事当懂顾全大局,莫要总这般任性执拗,明日一同前去,不许推脱。”
抬眸时眼底寒意凛冽,半分不闪不避迎上父母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身体不舒服是实,没必要为了凑热闹勉强自己,更犯不上看谁脸色迁就,要训要罚,悉听尊便。”
话落撂下筷子离去……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