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往事》飞翔的番茄炒蛋

41、守护的代价（四） 方彩惠拽起

　　方彩惠拽起失魂落魄的张采薇走出写字楼。
　　街道那边，远远可以看到警车正往这里赶。
　　方彩惠吹了声口哨，这节奏把握得真好！她开始欣赏这位幕后主使了。
　　她随手拿起街边的帽子和外套给张采薇和自己换上，费用嘛，自然是张采薇出了！方彩惠又拽下张采薇的另一条金手链扔给小贩，大方表示：“不用找零了！”
　　小贩欣喜，热情招呼两人再看看，想要什么直接带走！
　　方彩惠又拿了条毛巾给张采薇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随后她蹲下，低声暗示道：“嘿，看见那边的警察没？这小姑娘惹了事，行个方便。”
　　小贩心领神会。
　　根据小贩的指示，她们穿过写字楼的间隙，七拐八拐，竟然拐到一片居民楼的拐角，方彩惠环顾四周，没有监控，她拉着张采薇找到一家面馆坐下，让老板先上三大份招牌面来。
　　张采薇没有胃口，她正在剧烈反刍刚才的画面：“我不吃。”
　　方彩惠疑惑看她，嗦了一大口面条，才反驳：“没给你点。”
　　方彩惠“呼哧呼哧”没一会儿三碗面条就见了底，她叫老板再加两份，等饭间隙，挑两口凉菜问：“你想怎么办？回家去？还是……继续冒险？”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张采薇忽然找到主心骨似的，她猛地站起来，狠狠拍桌：“方哲那个混蛋派你来是干什么的！暗杀我？还是看我笑话？”
　　老板正好来送小菜，听见这话吓得差点打了碗，他直接转身想回厨房去。方彩惠制止他，让他直接送过来。
　　方彩惠一边挑面条一边说：“不知道，方哲这小子就让我跟着你，别让你死了就行。”
　　她又嗦了几口面条，好像又想起来什么，筷子在空中指指点点，对着不存在的方哲一顿冷嘲热讽：“哦！还有，他让我出来放放风，别整天缠着他哥。这小子……我可是他亲自指派给他哥的贴身保镖！呵！”
　　居然是这种答案！自己真像个小丑！
　　张采薇直接被抽空力气，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
　　她还没找到0564，她不想回去！
　　方彩惠叫老板再上两个肉菜，就继续嗦面。
　　嗦得她心烦！张采薇试图掏口袋，才发现自己的外套早就不见了，吓得她立刻坐直，迅速摸遍全身，她摸了半天，才摸到裙子口袋里的手机，发现还能用，张采薇长舒一口气。
　　她想了一下，刚想给爸爸打电话，就有电话拨进来，张采薇看见名字，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接通电话，激动大喊：“哥！！！”
　　方彩惠嗦面声都小了，她悄悄打开挂在耳边的接听器，传递出张采薇制造的巨大动静。
　　“采薇？你怎么回事？我在网络上看见你在咖啡馆里……”张伦焦急的声音传来。
　　“哥！！！”张采薇哭起来，又是上气不接下气，她絮絮叨叨自己这一天的惊天遭遇，“我找方哲讨说法，他给我一个地址让我自己找！然后……我就……”
　　张采薇说不下去了，难道说她的严肃搜查行动打扰到小情侣亲密了吗？太丢脸了！
　　“方哲？你去找他做什么？太危险了！你现在在那里？”
　　张采薇听见椅子的刺啦声，拐杖“哐哐”的敲着，她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哥哥的伤还没好自己就让他这么着急，张采薇扭扭捏捏就是不出声。
　　“张采薇！”张伦严肃叫她的大名，“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刚刚……姑姑派人杀了刘叔叔，我看见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张采薇看着对面还在嗦面的方彩惠，有些心虚。
　　“姑姑？张亦玫？刘叔叔？”张伦正在追查这些，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他厉声道，“你一个人逃不出来的，谁救了你？你现在怎么样？受没受伤？”
　　方彩惠向张采薇连连摇头，她做出口型“不要告诉他”，张采薇犹豫。
　　“张采薇！”张伦再次叫她的大名。
　　“她……她不让我说。”张采薇吓得口不择言。
　　方彩惠被这小omega笨得直翻白眼。
　　“她？他？到底是谁？你在哪里？”张伦还在追问。
　　张采薇慌张地想要挂电话，她说：“哥……哥哥，我还要找0564，我先挂了。”
　　“你说什么？0564？张采薇？张采薇！”
　　张伦还在问，张采薇一把摁断电话，瘫在椅子上心神不宁。
　　方彩惠看够戏了，放下筷子，勾勾手让她交出手机。
　　张采薇不想，被她一瞪，瞬间屈服。
　　方彩惠捣鼓一会儿，直接捏坏手机，说：“我们被追踪了。”
　　“追……追踪？谁？”张采薇想抢救手机，但方彩惠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知道，可能是你哥？也可能……是其他人。”方彩惠两口把凉菜扫光，擦擦嘴拿起椅靠上的外套，继续说，“我们该走了。”
　　“饭钱怎么办？”张采薇慌张跟上。
　　方彩惠转头疑惑看她：“你付啊！”
　　张采薇掏着自己仅剩的两只口袋，她快哭了：“我没钱了。”
　　方彩惠嗤笑，伸手一勾，又勾出个金项链，笑道：“这不是钱嘛！omega小姐就是这点好！”
　　这是我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张采薇敢怒不敢言。
　　天色渐晚，街边路灯亮起，张采薇走在前面，方彩惠跟在后面，她们在漫无目的地乱转。
　　张采薇往东，方彩惠就往东，张采薇往西，方彩惠就往西。
　　两人始终保持一米距离，红酒味始终围绕着张采薇，走着走着，张采薇突然停下，猛地转身怒骂：“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这是性骚扰！”
　　方彩惠被吓得一蹦，这是正常浓度，信息素不是想收就收的！这是无端指责！这小妮子的信息素也外放了，她都闻到了，是橙花味！
　　方彩惠也怒道：“你先收你的！它性骚扰到我了！”
　　“你！太不要脸了！”张采薇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自己的信息素根本没有围着她转！这是污蔑！
　　“呵呵，你忍忍。”方彩惠夸张地又翻了个白眼。
　　路人看到，缓慢靠近张采薇，指指手机，试探问道：“请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张采薇噎住，她当然需要帮助，但……她绝对不能被找到！她会被带回去的！她不能回去！
　　方彩惠又悄悄白了这小omega一眼，她一伸胳膊搂住张采薇，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小情侣吵架啊？”
　　路人转头看向张采薇，张采薇不好意思地点头。
　　等路人走远，两人立刻分开，撇过头不看对方，中间隔开两米远，对方信息素味太冲了！
　　汽车一辆辆经过，张采薇的面容一会儿明亮一会儿黑暗，她沉默片刻，有气无力地问：“0564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见这小omega没线索居然还不放弃，方彩惠来兴致了，她逗猫似的逗张采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只要我找到0564，你就解脱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我就告你性骚扰！”张采薇想了半天，想出个理由，她放出信息素隔着两米远“威胁”方彩惠。
　　方彩惠憋笑，一个字转三个弯：“不知道哦，我不做这事很多年了。”
　　“那你一定知道谁知道！告诉我！”张采薇穷追不舍。
　　“这么想知道？”方彩惠挑眉。
　　看见这小omega亮晶晶的眼睛后，方彩惠接通藏在耳朵上的通讯，低声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她说：“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她居然背着我有通讯！
　　张采薇怒目圆瞪，死死盯着方彩惠的耳朵。
　　方彩惠哈哈大笑，她豪爽摘下通讯递到张采薇面前晃晃，是个蓝牙耳机，方彩惠轻声低语，连信息素都在诱惑她：“想知道？戴上？”
　　张采薇回想起今天经历的一切，浑身冷汗，她摇摇头，拒绝方彩惠的邀请。
　　方彩惠走在前面，张采薇跟在后面，她们脱离大路，逐渐走到小路上，车辆减少，连人群都少了很多，张采薇害怕，她小跑两步，跟紧方彩惠。
　　没过一会儿，两人在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酒店门口停下。
　　张采薇盯着奢华的门头和灯牌，心里涌出一阵荒谬，这是……她拽住方彩惠衣袖，指着酒店，问：“这是什么意思？”
　　“见接头人啊。”方彩惠打哈切，她跟了张采薇一整天，其实有点困了。
　　“在高档酒店见接头人？”
　　张采薇疑惑，不应该是什么破旧的小楼房里吗？她回想起哥哥以前讲的小故事，哥哥是情报人员出身，他不会错的！
　　“诶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进去就知道了！”方彩惠不耐烦，一把揽过张采薇就要带她进去，“代理家主大人说了，找到消息后，就赶紧把你送回家，别给人添麻烦。”
　　“小心！”张采薇在方彩惠胳膊间隙好像看见什么，大声提醒。
　　方彩惠也感觉到后边有东西接近，她猛地转身顺势抡出一拳。
　　哪知来人早有预料，他半蹲下刚好躲过，趁着挥拳间隙，抡起胳膊从下往上挥，坚硬的公文包狠狠亲吻方彩惠的下颌，直接把她打清醒了。
　　“方彩惠，这么多年了，还搁这欺负omega呢！”来人阴阳怪气。
　　“方彩玲！”方彩惠火起，伸手就要拎他的领子，这小omega这两年过得舒坦，脾气也大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代理家主大人刚才说有个人需要我帮助，原来是你？呵呵，说吧，什么事？”方彩玲无视方彩惠的怒火，直入正题。
　　自己还在执行任务，没必要跟方彩玲在这里纠缠。
　　方彩惠冷笑，推了一把张采薇，让她进入方彩玲的视线，冷硬道：“说吧，你自己的事。”
　　这是一个omega！
　　张采薇看着方彩玲，他一身正装，头发长长的，卷卷的，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信息素是茉莉花味，特别香，特别温柔，跟这个alpha一点儿也不一样！
　　张采薇有些扭捏，她不好意思道：“我……我想找0564。”
　　方彩玲皱眉，他抱臂盯着这个脏兮兮的omega看了一会儿，完全不像情报人员。
　　他没回答张采薇的问题，反而警惕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的？”
　　这个人态度不对，张采薇后退一步，她看看方彩惠，这alpha朝方彩玲努努嘴又点点头。
　　张采薇终于鼓起勇气说：“是方哲给我的，让我自己找……”
　　听见那两个字，对面人脸色立刻变了。
　　他拍拍张采薇肩膀，热情但低声道：“原来是方哲少爷，怎么不早说！这是东区网的地址，05是网格区块编码，64是两个线桩之间的线缆编号，合起来就能找到对应区域了。”
　　张采薇兴奋，终于！终于有进展了！她追问：“那到达对应区域后，我怎么找到接头人？”
　　这么不专业？方哲少爷找的是什么人？
　　方彩玲心里评价，脸上还是挂着热情微笑，亲切道：“对方没有没有跟你约定什么接头方式吗？比如带个红色毛呢帽之类的，网格区块里的线缆并不长，沿着线桩徘徊就行。”
　　方哲没告诉我！线索又断了！
　　张采薇无声控诉，omega肉眼可见的蔫下来。
　　方彩惠抱臂在旁边看完全程。
　　忽然按住耳朵接到消息，她轻咳两声，吸引注意：“好了，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方彩玲，代理家主大人让你接待我们。”
　　方彩玲怀疑看她，他有理由怀疑这个alpha想蹭他的特殊人才待遇！
　　方彩惠冷哼，比了个口型“信不信由你”。
　　方彩玲压下疑惑，热情招待她们进酒店休息。
　　方彩玲真奢侈，他定的是顶层总统套间！方彩惠刚进屋就预订了第二主卧，为什么不要主卧？因为方彩玲不给，方彩惠要是强抢，他就告到代理家主大人那里去！所幸还有亲子套房，张采薇不至于在客厅里睡觉。两人在淋浴间沐浴时，方彩玲接到电话。
　　等方彩惠和张采薇都出来后，方彩玲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酒杯里是白开水，他说：“方彩惠，代理家主大人刚刚来信，今晚谈判有变，要你协助我。”
　　方彩惠擦着头发，她忙了一天，以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休息，就被这消息砸懵：“谈判？什么谈判？”
　　方彩玲刚想说话，突然看见张采薇，刚才这小omega脏兮兮的，自己也没看清，这人居然是张家小姐！他摇晃酒杯的手顿住，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方彩惠自然知道方彩玲啥意思，她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既然得到准确答案，方彩玲也不掖着：“方哲少爷跟张家主就冶炼厂私底下达成了一些交易，原本今晚打算派人来详谈的。可是今天下午，张昊辰突然气急败坏地打给方哲少爷，两人需要就这个交易重新谈判，直到现在还在拉扯，虽然谈判决定照旧，但出了很多变数。代理家主大人让我根据情况采取必要措施。”
　　张采薇骤然听见爸爸的名字，心下震颤，她张口就想问：“我爸……”
　　方彩惠一脚踢她屁股上，张采薇猛扑到沙发里，被柔软的海绵淹没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确定这小omega不会再闯祸后，继续问：“代理家主让我干什么？”
　　方彩玲奇怪地看她们互动，继续道：“对方可能带了……保镖。”
　　保镖？这种情况不就是杀手的代名词？
　　方彩惠会意，回了句知道了。
　　她拎起张采薇，威胁道：“小omega，今晚你给我待在屋子里，屋门反锁，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知道吗？”
　　森森冷意刺激着张采薇的感官，这个alpha终于露出獠牙，张采薇抖着手紧紧捂住嘴巴示意自己绝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