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体院里的娇艳小助教 这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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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白色半裙下的双腿甚至还有些发软，甜玉慌不择路地抱着文件夹，眼尾还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殷红。
胸口处‘扑通扑通’的比以往快了许多。
她很怕纪炀追上来，以至于脚下的步伐都未等她看清，在楼梯口转角处撞到了人。
“啊——”像是撞到了一块带着体温的铁，甜玉‘咚’的一下往后倒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瞬间，尾椎骨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让她本就隐忍的哭意如坍塌的堤坝一样，没忍住泄出了几声抽泣。连带着耳垂下的条纹耳环也跟着微微动荡。
是她啊，怎么每次遇见她的时候，看起来都很无助可怜的样子？
站在原地的少年本要开口的，话到嘴边抵了下淡粉的唇角。
他身形挺拔利落，单薄的运动服下隐约可以看见紧致流畅、充满爆发力的线条，而最为显著的，是他身后一侧肩头上斜挎的长长黑色剑包。
白色立领贴着他精致的下颌线，随着男主人腰腹缓缓向下的动作，沉甸甸的黑包顺着脊背垂落。
单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甜玉水乎乎的视线中多了一只腕骨分明的大手，上面赫然是深色格子的手帕，她吸着鼻子抬头看去：“嗯？”
长身玉立的少年保持着俯身的动作，莫名赏心悦目，浅灰色的瞳眸中带着碎光：“就算被欺负了也暂时忍忍吧。”
甜玉‘吧唧’眨了眨眼，错愕：“什什么？”这是什么话？啊喂！
此时，大家都在其他楼上理论课，但也不乏有来实训楼加练的。
手中的帕子被女人呆呆地拿走，他微微侧了下头，起身低睨着她：“很难懂吗？”
长及俊眉的碎发下，一双眉眼似乎寡情得特别，第一眼看起来明明很温文尔雅的模样，可看久了，才发现——
少年灰眸含笑道：“等我走了你再继续哭也没关系，至少现在...”
——是个嘴巴带毒的贵公子。
“...先起来吧。”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路过的三两学生们隔着老远就会望来，不为别的，纯属养眼，净化心灵。
女人今日穿着一身奶白小香风套装，清甜的富家小千金风格，只是有丝可惜的是，米白色花呢面料本是走干净高级路线的，一个不注意沾染到了灰渍，便会很明显。
像只脏兮兮的小兔子一样，而且是最弱的那一只。顾衍之随意地往她刚刚跑来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样的事物。
为什么跑？眼睛都红了，是在怕什么？
“谢谢你啊同学，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甜玉拍了拍身后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短款外套。
说的时候，女人还小心翼翼地耸了下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太难堪。
“顾衍之。”接着，他眼神示意对方脸上有块地方需要擦拭。
可甜玉明显是会错了意：“哈？这儿嘛？”
她摸了摸侧脸的位置。
顾衍之最后抬手指了指自己嘴唇周围：“口红花了。”好蠢。
！O！M！G！！
甜玉露出一个很是僵硬的微笑，还要礼貌道谢，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打开平夕夕，给纪炀砍几刀。
手帕带着一抹安神的淡香，若隐若无的似乎还有一丝中药味...
“顾同学，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吧？”甜玉看着上面的口红痕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是二年级的嘛？哪个专业的。”
顾衍之抬手随意扶了扶肩带，小臂线条绷起：“击剑，你是新来的助教老师吧，今天报道？”
“嗯，今天第一天报道呢...有点狼狈是吧？哈哈。”干笑了几声，甜玉扯到了红肿的唇瓣，眼中划过一抹痛楚。
自己干嘛要说些这个，真是尴尬，甜玉抿着唇颔首施礼离开，对方却偏偏在这时，终于忍不住：
“不是被别人欺负的么？为什么要忍着。”
指尖死死扣在文件夹的边缘，甜玉轻阖上眼帘，她停在少年的身侧，两人的影子在此时不分彼此，却又仿佛是她靠在对方的肩头一般。
较为锐利的虎牙轻磨着软肉，甜玉动了动唇，轻声：“不然呢...”像他那样的家世，随便动动手指，自己包括她的家人都得遭难。
顾衍之侧头，看向那张容颜，目光依旧那般平静温润。像是发现了什么，就在甜玉紧接着开口时，他拉下胸前的拉链，顺手拎下黑包放在地上。
等甜玉反应过来时，先一步闯入她呼吸领域的，是顾衍之身上独有的药香味。
甜玉下意识往后倒退着，却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了：“你——”
“后面，经期来了也不知道么。”少年用着平常的话语提醒后，手上系着长袖的动作也同时完成。
甜玉低下头，看着少年的白色外套正安静垂在她的大腿上，不知怎的，心里一暖。
看着少年一声不吭离开的背影，她收回刚刚的吐槽。
甜玉轻笑一声：“看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小暖男呢。”
——脚步声来到一楼。
少年身后的黑包贴着腰侧，勾勒出背部起伏的轮廓，包角轻轻嗑在大腿边，随着主人慢悠悠停下的动作归于静止状态。
“我说——”顾衍之悠然的目光顺着男厕门口被踢开的警示牌，挪至身前的纪炀身上，嗓音依旧那般温和：“怎么每次遇见你的时候，都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是他啊，欺负你的人。
纪炀抬手将碎发捋至脑后，脸色有些难看道：“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圣人一样，对了，看见一个女人没？就是之前在夜店的...诶算了，我自己找。”
纪炀看了眼长廊两侧，像是在找什么人，低语着：“跑到哪儿去了，啧，麻烦...”
顾衍之原本要离开的脚步，在这时停下，“听起来你好像还要去找她的麻烦。”
“呵。”纪炀此时才正眼看向对方，眼神露出一丝玩味，还带着一抹若有所思：“你也看上她了？”
“也？”顾衍之轻阖了下俊眸，灰色的瞳眸闪过一丝冷色：“我不太喜欢这个字眼，虽然很有意思，不过——”
“我对你口中所说的人并不感兴趣，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不是对那个宋家的私生女很有...”
“顾衍之！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私生女？”纪炀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宋翊染的坏话，一个字也不行！
“而且，你...”纪炀露出一副‘有病就算了，记性也不好’的表情，嫌弃道：“是分不清男的女的？”
几声嗤笑从顾衍之的唇中溢出，他抬手摸了摸额角，一脸无奈：“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好像只有你还没发现啊，宋翊染是女生的事实。”
这么多年了，好像只有你还没发现宋翊染是女生。
好像只有你没发现...是女生。
是女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不是说纪炀在这一秒就相信了顾衍之的话，而是那家伙露出的眼神。
怎么说呢，蔑视？不对，他向来情绪波动不大，和谢昭那家伙有的一拼。嘲笑？有的，不过他怎么就这么确定阿染是女...
“女生？”纪炀第一反应慢慢显露了出来，确实皱了下眉。
觉得有点不适是怎么回事？
水池中，一道白花花的身影忽然窜出，溅起一片不小的水花。
纪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烦躁：“靠！顾衍之到底什么意思？！耍老子么？”
他怎么会认不出阿染男的女的，明明从小就...想到两人有时相处的情景，纪炀忽的停住了发泄。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被放在池边的手机响起。
是阿染给他单独设置的铃声。
可头一次的，纪炀接电话的动作有些迟疑，但到底，还是从小长大的玩伴...
“喂，阿染。”
‘...’
“宋汶晴又在耍什么花招，她让你参加联谊？是有什么...”联谊？那对象就是女的喽？
电话另一边，宋翊染脸色微暗的紧抿着唇，也不知道宋汶晴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明明她都已经在纪炀的帮助下，从宋家搬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找她的麻烦？！
‘阿炀，怎么办？我不是很想去，而且那天还有兼职，我得’话都没说完，电话那边却传来某人的淡定发言。
“去呗，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毛病。”正好，他也想看看...啧，还是被顾衍之那家伙影响到了。
第一天去二年级实训楼报道。
甜玉知道可能不会很轻松，但是不知道需要准备的材料那么多！！虽然不用到处跑，但是——等她坐到电脑面前整理好文档，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那一刻。
才发现天都黑了。
等她挎着包包回到宿舍时，一股甜香味从一侧飘来。
甜玉换好拖鞋，耸着鼻子来到开放式的厨房，视线中，一看就知道是从家里带来的瓷白汤盅正放在灶台上，盖子周围还封了保鲜膜。
时间来到当天上午——岳川庭c。
“咚咚”的切肉声从厨房传来，站在蔡女士一旁的李妈围着同样的围裙，双手欲接过刀板：“太太，要不然还是我来切肉吧，您别伤着了。”
蔡芬刚切着大块的猪腱肉，边示意李姐点火，边道：“哎呀我又不是没做过饭，以前没这么有钱的时候，我还不是天天做呀？”
“我跟你讲啊李姐，那时候我做饭可有一手，家里两个小孩都爱吃呢。”
切好的大块猪腱肉冷水下锅，蔡女士将提前切好姜片放了两块进去，去好血沫后，再捞出温水冲走浮沫。
“那个孩子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蔡女士擦着手指上的油脂，靠在一旁看着李姐洗锅备用，
李妈迟疑道：“是小姐？”
“除了她还有谁那么别扭，毕竟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她眼睛一转，我都知道想的什么。”戴着戒指的细手探入一旁泡着羊肚菌的碗里，拿起过滤网，将泡菌的水留下。
蔡女士目光落在滤口的泥沙上:“上次一口饭都没吃，就喝了点甜水，不就是想吃我做的饭菜么，玉儿从小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主动争取，也不知道这点像谁...“
李妈冲洗着陈皮和石斛，接过太太的话：“是吗？小姐这性子像谁呢...好难猜，不过看不出来小姐是这样的性格啊。”
还在碎碎念的蔡女士丝毫不觉得也有自己基因的可能，说着说着，就念到了甜玉早死的生父...
“咕噜——”
开放式的厨房，灯光明亮却不晃眼。
滚开的汤水颜色清淡，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一点厚重浮油都没有。
趁着小火热汤的功夫，甜玉刚好洗了个澡。湿漉漉的乌发上随意搭着毛巾，女人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睡裙，模样勾人却无人欣赏。
夹起一朵吸饱汁水的羊肚菌，甜玉捧着碗筷就着厨房里的岛台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菌香中混合着一抹淡淡的石斛甘润，舌尖上的陈皮香似是后缀，最后才慢慢化开在唇齿间。
白嫩嫩的小腿单腿撑着，甜玉静静地吃一小口肉，喝一小口汤。
胃也暖洋洋的，瞬间消散了今天一天的疲惫。
碗勺碰撞的‘叮儿铃铛’声十分欢快，甜玉将洗好后的汤盅还有碗放在水池旁晾干，转身就回了卧室洗漱。
而在她的身后，一张被打开的纸张上写着几行字：
把汤喝完，补身体的，李妈一大早就去买的。
我找你徐叔叔拿的备用钥匙，只是想偶尔给自己的女儿送个汤，没有其他要管你的意思，不过要我说实话啊，咱们家的厨房都比你这好，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算了，不说了，免得你又不开心了。
一定要喝完啊！这是妈妈全程亲手熬的汤。
（真的，李姐只是负责打下手洗洗锅而已。）
刚躺下，放在枕头一侧的手机传来铃声。
窝在被子里的甜玉原本不想动手拿的，屁股一扭，还是戴起了耳机，闭着眼睛哼哼了几声：“干嘛。”
‘听妈妈说今天去看你了。’
清朗的嗓音今儿个有些过于沉哑，卫清峄在电话另头也不知道做什么，似乎还有些回音。
甜玉眼儿都没抬，懒散地嗯了一声。
‘那姐姐怎么不问我没去？是不是都没想我？’我可是，每分每秒都在想姐姐呢...
轻啧了一声，甜玉翻了个身，一双玉腿夹着被褥：“我下班回来太晚了，妈妈早就走了。”
浅薄的呼吸声透过手机，传入正在浴室里的少年耳中，他微微昂着脖子，热雾之下也遮掩不住他的罪恶。
卫清峄嗓音越来越粘稠：‘姐姐还没回答我后面一个问题呢。’
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睡意朦胧的甜玉这会被卫清峄骚扰，她都有些不耐烦了，细眉一蹙：“什么啊，没听清...”
软乎乎的，就连发脾气都这么软。
少年喘气的声音有些变大，甜玉摘下一侧耳机：“你在哪儿啊，这么吵，没事我挂了！”
‘再等等...我在外面跑步。’卫清峄尽量放慢呼吸，嗓音微柔：‘甜玉，我也想去看你，可不可以？’
本就困意上头，这会有线耳机里的少年音仿佛就像是催眠的，惹得甜玉呼吸越来越缓慢。
等了许久，卫清峄才听到一声模糊的‘嗯，随便你。’
紧接着，像是翻身的动作，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找到了舒服的睡姿。
舒服地哼唧出声。
这一声格外诱人，直接让卫清峄呼吸一滞，伴随着一声复杂的闷哼...
隔音极强的浴室中。
手机里微弱的呼吸声缠绕着少年粗粝的喘，卫清峄那双带着未消散情欲的眼睛，此刻失神地落在对面沾染他气息的墙角上。
翌日。
等甜玉生理闹钟自动醒来时，下意识摸了下手机。
半天。
她发觉不对劲，拿起手机一看...
“我去——我昨晚不是充的满格嘛！”
还好没迟到，甜玉麻溜地起床洗漱，穿戴好衣物后，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才抬腿出门。
寂寥的客厅——
几分钟过去后，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甜玉脚步慌乱地走到阳台，取下昨晚洗好的手帕，差点忘了你呀！
刘教练说的没错，来到二年级后确实不怎么需要经常协助训练的学生帮忙，文员的事务也确实偏多。
可是——
“也没说这么多啊——！这是挤压了多久的登记档案！！”
坐在靠墙的办公位置，甜玉简直要淹死在了这片文档的海洋里，她甚至起了回一年级的念头...
午休。
等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整理着文件准备下班觅食，想到了什么，她喊住一名刚进来的老师...
“击剑啊？好像下午有一场同队对弈，你可以去看看。”
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甜玉都并没有在二年级击剑部找到顾衍之的身影。
就算是问了同级的学生。
他们也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甚至是有些习惯：
‘顾衍之啊，他好像不用出全勤。’
‘特权吧？毕竟像顾家这样的政坛世家除了学业外，更重要的是家业吧。’
‘甜助教是要什么事吗？可以的话，我们...’
如果手帕不是什么私密物品的话，她还真想让这群孩子转交，只是...关于她的传闻已经够多了，还是私底下找个时间再还给他吧。
哎，只能这样了。
——数日后，周末
炫酷的‘大黄蜂’跑车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了A&M的大门口。
主驾驶位的车门缓缓朝上打开，那抹坠在耳侧的十字架耳钉即便在灯光下，也十分耀眼。
纪炀嚼着口香糖，将钥匙扔给门口的店员。
连带着几张红票子。
停车员扬起笑容：“谢谢纪少！”
眼神都没给一个，纪炀跨着长腿进去，目光却先一步落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巡视上下楼的方向。
AM酒店集齐了娱乐类型的各个区域，走的是高奢路线，下层楼对外开放娱乐，上层楼实行会员制度服务，不对外开放。
暧昧的光束就像是一层隔绝了白日里世人端起的道德礼仪，视觉上的暗度，刚好释放了他们原有的恶劣。
走廊与开放式的两三层阶梯上，人来人往。
外面是秋天的温度，里面则是夏威夷的气氛和穿着。
刚走进来的纪炀不知何时脱下衬衣，随意扔给了过往的服务员，只剩下的单薄黑色背心，露出那结实又流畅的肌肉线条。
路过的人不光有女人的目光，还有极个别的男性视角。
但看到身材主人的那一瞬，大家无一不默契地错开或是收回视线。
“耍爷呢，怎么还没来...”纪炀低声骂了一句，拿起点的酒水，目光依旧扫视周围。
就在这时。
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甜软嗓音：
“...真的呀？那可得好好庆祝啦，卫薛呢，怎么还没看到他的人。”
声音渐行渐远，可纪炀却一眼寻到了女人离开的背影。
他视线死死盯在通往楼上的阶梯处，沾着酒水的唇瓣微微一勾：“算是今晚第一个好兆头。”
话落，纪炀一口闷掉手中的威士忌，朝着甜玉离开的方向走去。
只是突然，身前出现了一道挡住他的人影。
纪炀眉眼一压，刚要开口。
“阿炀，你是在找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