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读不知

22、21 激烈混战

　　天刚蒙蒙亮，日本商会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是吴淞口出货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

　　尹风吟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心脏跳得飞快。

　　今天……就是她逃跑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正想着，门开了。

　　黑衣女人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还有一个包袱。

　　“换上。”她把衣服扔给尹风吟，声音很低，“等会儿我带你出去，你混在搬运工里，趁乱走。”

　　尹风吟接过衣服，是一套搬运工的粗布衣裳，还有一顶帽子。

　　“谢谢你。”她低声说。

　　“别谢我。”黑衣女人说，“我只是还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逃出去之后，立刻离开上海滩，走得越远越好。”

　　尹风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报仇，她一定要报。

　　黑衣女人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会听的。”她说，“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逞能。有些事，不是你能扛的。”

　　尹风吟换上衣服，把帽子戴上，又往脸上抹了点灰，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搬运工。

　　她站在门边，等着黑衣女人来带她出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门又开了。

　　“跟我来。”黑衣女人说。

　　尹风吟跟着她，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院子里很乱，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到他们。

　　黑衣女人带着她，从后门走了出去。

　　“一直往前走，别回头。”她低声说，“码头那边人多，你混进去，找机会走。”

　　“嗯。”尹风吟点了点头。

　　“等等。”黑衣女人又叫住了她。

　　“还有事？”

　　黑衣女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这里面是一些钱，还有一瓶药。”她说，“钱你拿着路上用，药……是解毒的，万一中毒了，可以救你一命。”

　　尹风吟接过布包，愣了一瞬道：“谢谢。”

　　黑衣女人别过脸，“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尹风吟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她没看见，黑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尹风吟就这么低着头，快步往码头的方向走。

　　路上人很多，都是往码头去的搬运工，她混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很快，她就到了吴淞口码头。

　　码头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一艘巨大的货轮停在岸边，工人们正在往船上搬货。

　　尹风吟四下打量着，想找机会离开。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蒋右哲？

　　尹风吟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

　　那个人穿着搬运工的衣服，戴着帽子，低着头，正在搬货。

　　可那身形，分明就是蒋右哲！

　　尹风吟的心里一喜。

　　她刚想过去，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会逃出来？还是说……他是来截货的？

　　最终，她还是没有贸然过去，而是躲在一个货箱后面，偷偷观察着。

　　蒋右哲混在搬运工里，一边搬货，一边四下打量着。

　　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搬运工衣服的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码头上瞬间乱了起来。

　　“有人劫货！”

　　“快，抓住他们！”

　　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尹风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探出头，往那边看去。

　　只见蒋右哲和他的手下，已经和守卫打了起来。

　　守卫人很多，还有枪，蒋右哲他们渐渐落了下风。

　　尹风吟咬了咬牙，决定过去帮忙。

　　可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唔……”

　　她挣扎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别挣扎，是我。”佘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尹风吟一愣，停止了挣扎。

　　佘旭松开手，把她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你怎么在这里？”他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谁放你出来的？”

　　尹风吟别过脸，不说话。

　　“是不是我师傅？”佘旭的脸色更沉了。

　　尹风吟还是不说话。

　　“算了。”佘旭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他说着，就要拉尹风吟走。

　　“我不走。”尹风吟甩开他的手，“蒋右哲还在那边，我要去帮他。”

　　“帮他？”佘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疯了？他是来截货的，你帮他？”

　　“那批文物不能运出去。”尹风吟看着他，“那些都是国宝，不能卖给日本人。”

　　“国宝？”佘旭冷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国宝？命都快没了！”

　　“我不管。”尹风吟梗着脖子，“反正我不能让你把文物运出去。”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了过来，擦着佘旭的胳膊飞了过去。

　　“小心！”尹风吟惊呼一声。

　　佘旭反应很快，一把把尹风吟按在货箱后面。

　　“阿吟，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这批货，你拦不住的。上面的人很厉害，蒋右哲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跟我走，我们去南洋，好不好？”

　　“不好。”尹风吟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人冲了过来，朝着他们开枪。

　　佘旭一把把尹风吟护在身后，拔枪还击。

　　“你快走！”他喊道，“往那边走，那里有船！”

　　尹风吟朝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急忙问：“那你呢？”

　　“别管我！”佘旭说，“你快走！”

　　尹风吟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你小心点！”她说完，转身就跑。

　　她低着头，往码头出口的方向跑。

　　路上很乱，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枪声。

　　她跑着跑着，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啊！”

　　“小心！”

　　那人一把扶住了她。

　　尹风吟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尹风吟？”蒋右哲也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逃出来的。”尹风吟喘着气说。

　　蒋右哲皱着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尹风吟摇了摇头，“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蒋右哲说，“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说着，拉着尹风吟的手，往码头外跑。

　　身后的枪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

　　两人跑了很久，终于跑出了码头，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开车！”蒋右哲喊道。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飞快地驶离了码头。

　　尹风吟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她转过头，看向蒋右哲。

　　他的脸上沾了些灰，衣服也有些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你怎么会在那里？”尹风吟问。

　　“我去救你。”蒋右哲说，“顺便……看看能不能截下那批货。”

　　“那货呢？”尹风吟问，“截下来了吗？”

　　蒋右哲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那批货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批国宝，只是一批普通的文物。真正的国宝，还没运。”

　　尹风吟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批国宝。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尹风吟深吸一口气，把黑衣女人告诉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蒋右哲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慢性毒药……地下党……真正的证据……”他喃喃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嗯。”尹风吟点了点头，“而且，佘旭上面还有人，更大的头目。”

　　“我知道。”蒋右哲说，“我也查到了一些。”

　　他顿了顿，又说：“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在他们把真正的国宝运出去之前，找到证据，阻止他们。”

　　“嗯。”尹风吟用力点头。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朝着霞飞路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