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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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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夜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厢内开着暖气，但我还是觉得冷。刚才的雨水湿透了我的礼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陈妄坐在我旁边，正用一块白色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他脱掉了那件湿透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我缩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他扔给我的一条毛毯，脑子飞速运转。
陈妄救了我。
但这不合理。他和哥哥是死对头，抓到我难道不是应该用来威胁哥哥吗？为什么刚才在露台下，他的车队早就等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在想什么？”
陈妄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在想你怎么处理我。绑架？勒索？还是撕票？”
陈妄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侧过头看我。
“想象力挺丰富。”他把毛巾随手扔在一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喝点。”
我没接：“我不渴。”
“怕我下毒？”陈妄嗤笑一声，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重新递给我，“林轩把你教得太蠢了。我要杀你，刚才在楼梯口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话说得难听，但确实是实话。
我接过水，小口喝了一点。
“我们要去哪？”我问。
“M市。”
“我要给我哥打电话。”我摸索着身上，才发现手包早在逃跑的时候就掉了，手机也不见了。
“别白费力气了。”陈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林轩现在自顾不暇。那些人是冲着他手里的‘名单’去的，今晚A市就是个陷阱。”
“名单？”
“不该问的别问。”陈妄语气变冷，“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闭上嘴，心里却更加焦急。哥哥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情？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终于驶入了M市的地界。但陈妄并没有带我去市区，而是把车开进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庄园。
这里戒备森严，每隔几百米就有黑衣保镖巡逻。
车停在主楼门口。
“下车。”陈妄率先推门下去。
我裹着毯子跟在他身后，走进这座奢华得有些过分的房子。大厅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油画。整个空间的色调偏冷，和他的人一样。
“这几天你就住这儿。”陈妄指了指二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你要软禁我？”我皱眉。
陈妄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我。我被迫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单手撑在墙上，把我圈在他的势力范围内，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雨水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林昭昭，搞清楚状况。”他低下头，视线在我脸上逡巡，“现在整个M市都在找你。林轩失踪了，想抓你的人能排到法国。我是唯一能保你命的人。”
“哥哥失踪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失踪？”
陈妄看着我焦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掩盖：“在A市，他为了引开那些人，切断了所有联系。在他回来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我这里。否则……”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我的一缕湿发，在指尖缠绕了两圈，语气暧昧又危险：“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你……”我气结。
“带林小姐去洗澡，换衣服。”陈妄松开手，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那套衣服给她。”
佣人恭敬地上前：“林小姐，请随我来。”
我深深地看了陈妄一眼，转身跟着佣人上楼。我知道现在硬碰硬没有好处，我必须先冷静下来，搞清楚哥哥的情况。
看着林昭昭上楼的背影，陈妄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林轩有些疲惫但还算精神的声音：“甩掉了。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你妹妹在我这儿。”陈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谢了。”林轩叹了口气，“这次‘蝰蛇’的人来势汹汹，我这边内部出了鬼。昭昭在你那儿我最放心。”
“少废话。”陈妄冷哼一声，“等你把那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再来接人。还有，她刚才差点咬我。”
林轩在电话那头笑得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平时非要跟我装作苦大仇深的样子，在她心里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挂了。”
陈妄挂断电话，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她头发的指尖。
大魔头吗？
挺好。
至少这样，她就不敢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