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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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木沢藏在沙发后，随意地盘着腿坐在地面上看手机。
他向来习惯通过新闻日报等渠道，获取市面上无法实时更新的隐藏信息数据。
诸伏景光现阶段任务暂时回归监视朗姆的动向，辅助警视厅解决近期聚集在米花町进行非法交易的黑-帮残党。
他从三楼书房走下来，脚步很轻，几乎不可察觉，这是作为一名常年游走在危险地区的公安所养成的习惯。
看着沙发扶手后面露出的一团黑乎乎蓬松凌乱的卷发，他皱了下眉。
青年走过去还没出声，八木沢就发现了，他仰着脸，面显迷惑：
“诸伏……？”
诸伏景光微微弯腰，双手撑着膝盖，灰蓝色眼眸像傍晚的暮色般深邃宁静，渲染着淡淡的温柔，用哄小孩故作惊叹的语调：“——竟然喜欢看新闻。”
八木沢无语，强调道，“这可是无论想要掌握什么情报都行得通的最佳渠道！”
诸伏景光，“这么说来，八木沢君早就从其中看出了很多东西。”
“当然！”八木沢毫不犹豫。
诸伏景光蹲在少年身边，闻言，以拳抵颚，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等会儿就去便利店订阅一下报纸，这对八木沢君来说，应该更方便实用吧？”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提议道，“要一起出门吗？购置一些东西。”
八木沢看了他一眼，低头会儿，然后起身，拍拍裤子，显得十分矜持，“要去。”
诸伏景光忍不住轻咳掩饰笑意，不过，还是说，“以后不要坐在地面，过段时间我找人来铺一下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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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诸伏景光的易容技能说不上精通，但也算熟练，易容成‘山本裕’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
米花商场。
八木沢站在旁边等待诸伏景光结账。
蜿蜒盘旋的队伍中，诸伏景光排在偏前的位置，手上拎着一大袋购物袋——实际里面除了原本就计划好的小部分，其他都是八木沢要求的各种各样的零食。
收银台小姐双手奉上小票，面带微笑：“请慢走，期待您再次光临！”
八木沢收回视线，无聊地踢了踢腿，排长队给人感觉，总是带有一种遥遥无期的无望。
——“是那个哥哥！”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八木沢的耳畔响起。
他侧首看去，果然，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少年侦探团。
这么想着，那群孩子已经像散落的玻璃珠咕噜咕噜跑到八木沢的跟前。
吉田步美绕着八木沢跑了一圈，猛地停住，眼睛亮晶晶得仿佛藏着浩瀚宇宙星辰般流光溢彩，“八木沢哥哥！”
小岛元太仰头看向八木沢，胖嘟嘟柔软的脸颊随着动作弹了弹，他笑容清澈灿烂，带着好奇地问，“八木沢哥哥跟朋友来的吗？”
“肯定是！——八木沢哥哥。”
圆谷光彦腼腆地打招呼，随即向元太道，“八木沢哥哥肯定是跟别人一起来的，不然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等着，两手空空。”
“诶，是哦！”元太恍然大悟。
后边不远处慢悠悠走来的柯南双手插着裤兜，朝他颔首。
追着调皮孩子们跑来的阿笠博士压着膝盖喘着气，缓过来后，颇为无奈，“这商场都是人，不要跑那么快，等下被撞到了。”说完，摸摸后脑勺，笑容憨厚慈祥，跟八木沢打了个招呼，“八木沢君，你好啊，孩子们早上刚跟我说起过你，看得出来啊他们真的很喜欢你啊。”
“呃、嗯……”八木沢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吉田步美忍不住抓住八木沢的裤腿。
“……嗯？”八木沢发出疑问。
吉田步美憋红脸，猛摇头，“没事！”
八木沢看小女孩头上的蓝色发箍有点歪，半掉不掉，弯腰用指尖给它推正，还没说什么，就见小女孩仰着头，闪着卟啉卟啉的星星眼注视自己，周围飘起了粉红色的小花花，八木沢，“……”
他刚要提醒一句，却蓦地神情微微一变，目光从人潮转移投向收银台——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内心暗暗猜测，‘他怎么了？’
八木沢轻推了一把步美，视线扫过柯南，落在阿笠博士身上，沉声道，“最好现在带着他们离开商场，哪怕是只离开这里也行。”然后，立即往诸伏景光那边的方向疾步而去。
阿笠博士有点摸不着头脑，顶着大大的问号，问，“柯南啊，八木沢君是什么意思？”
柯南没说话，内心深觉不对劲，盯着渐行渐远的八木沢，然后眉梢紧皱，侧首，往偌大的人潮，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八木沢靠近结完账的诸伏景光时只来得及解释一句，“炸弹！”，便快速跳进收银台，抱住里面那位收银员小姐往外趴！与此同时，藏在收银台底下的炸弹猛然爆炸开——
收银台附近的游客惊叫不已！有些还猝不及防被灼伤。
还在商场里面的人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开，无一不是朝电梯口跑去。
因为太拥挤还发生踩踏事件，导致绝大部分人还没跑出去，就听见商场内传来几声枪响！
“不想死的话，都给我老老实实原地蹲下举起手！”
在群众宛如无头苍蝇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场面乱糟糟的时候，诸伏景光急忙过去查看八木沢他们的情况。
收银员小姐只有一点擦伤，因为当时被八木沢牢牢抱进怀里，此刻她正无措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眼眶含泪，见诸伏景光过来，恍若见到救星，“这个孩子受伤了！”
诸伏景光见少年衣服背面浮现星点血迹，一动不动趴着的时候，心跳忍不住加速，他低声叫道，“八木沢，八木沢！”
八木沢慢吞吞坐起身，脸色发白，“我没事。”
诸伏景光紧紧抿着唇，迅速给警视厅那边发送短信。
此时，三劫匪之一又开了几枪示威，“想死是吧！都不安静是吧！”他果断朝一名路人的大腿开了一枪，惨叫乍起！刹那间，整个商场陷入一片死寂，劫匪冷笑，“总算听话了，给我统统把手机，背包丢在一起，谁让我发现没有按照我说的做，那就去死。”
随着群众老老实实上缴物品，轮到诸伏景光时，他不得不将备用机丢出去，内心有些焦灼，主要是担忧八木沢的伤势，但面上仍保持属于成年人那份令人安心的镇静与沉稳，轻声安抚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沉淀踏实的力量感，“不要害怕，清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八木沢摇头，低声，“我不怕。”
“我已经报警了。”一个稚嫩又理性的气音响起，八木沢和诸伏景光看去，竟然是柯南，却不见同行的小朋友和阿笠博士。
柯南眨眼，他趁乱看到他俩，特意跑过来的，因为爆炸时，他看到了八木沢救人被炸弹波及，实在有点担忧。
“你怎么样？”他做了个口型。
八木沢无声地摇摇头。
诸伏景光皱眉沉思，扫视着乌压压的人头，心里有了些许想法。
不过他有点不太放心八木沢。
忽的，他感觉自己被戳了一下，微微侧首，八木沢小小声道，“消防通道和电梯已经分别被装上炸弹，绑架人数太多了，他们并不打算收钱就走，等拿到钱，应该就会直接引爆，从而趁乱逃走。”无疑，这是八木沢从标签上获取来的信息。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
他并不怀疑八木沢的话，眼神坚定而信任，即刻便用口袋里的手机盲打出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对这番话同样陷入怔愣，却心有疑惑，为什么八木沢对这场绑架的操作过程这么清楚，而且还清楚到炸弹的数量以及安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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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听着！不要对人质下手，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商量！”商场楼下的警察用喇叭进行第一阶段的协商。
“给叫一个人上来！超出两个人，我们立刻射杀这里所有的人质！”劫匪从五楼用喇叭发出回应。
目暮警官紧锁眉头，挥挥手，让一位已经做好准备的谈判专家上去。
商场五楼。
就在此刻，一名不足三岁的小孩终于控制不住地哭起来，“呜哇——”，所有人面色均一变！
“别、别哭，乖、乖，宝宝别哭。”他的妈妈连忙捂住他的嘴，忍着哭腔轻轻地摇晃，轻轻地哄。
“呜呜……”小孩紧紧抓住妈妈胸前的衣服布料，额头涨红克制不住低低不停地抽泣，显然有点哭太猛，如果继续哭下去可能会有窒息的危险。
劫匪生气把枪对准小孩，“让他安静啊！”
“不要！求求你了！”他的妈妈惊慌。
其他人都担忧地看着那对母子却无能为力。
没有人想死。
就在此刻，绑匪眼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走过去不顾其母亲的求饶，一脚把她踹开，将孩子抢进怀里，“把他给我！如果有人不听话，哼，还是等会儿那名警察不听话，这个孩子，就会为你们承担代价！”
诸伏景光暗自掐紧掌心——其实不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最好，但见此情形，他已然做好打算……还没行动，就被八木沢拽住！
他微微怔愣地盯着八木沢自顾自站起身，虚弱的模样成为众人的目光，诸伏景光很快反应过来，沉下脸色，一只手死死攥住八木沢的裤腿，看得出相当生气了。
“你给我坐下！”劫匪立刻用枪指着他。
八木沢细细喘着气，“先生，等会儿谈判，小孩子的哭泣会影响你们的吧，影响你们判断、影响你们的行动，警方绝不想看到任何一名人质被迫减员，比起一个哭得随时都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的孩子，不如，让我来换他，成为‘离你们最近’的人质。”
劫匪面面相觑，“老大，这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万一这孩子在警方面前死掉……说不定就不利于交易。”
劫匪老大沉吟，危险地审视八木沢，少年的脸色苍白脆弱，仿佛受到过度的惊吓，可为了保护孩子，他忍着极致的惊惧勇敢地站了出来。在场几十个成年人，居然没有一个孩子胆大，目睹这戏剧化的场面，劫匪有些好笑，难得大发慈悲，“行，既然是你死前的愿望，那我满足你。过来！”
八木沢看了眼诸伏景光，示意他放手。
诸伏景光那双如雾中森林般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注视他，心绪如何起伏他人不知，只见他冷着脸，冷静地，缓缓松开了手，目送他奔赴危险的未来。
八木沢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和冷汗，下意识撇开视线，快步走出人群。
不远处的吉田步美睁大眼睛，下意识脱口，“大哥唔……！”阿笠博士连忙捂住步美的嘴巴。
“把他给我哄好，再哭我连你也杀。”劫匪把孩子丢给他母亲，那妇女用力抱住孩子，激动地连连点头，再次抬眼时，尽是充满对另一个孩子的愧疚。
当冰冷的枪口抵着八木沢的太阳穴，他竟然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
没有人想死。
除了八木沢清廉。
可是，他答应过诸伏景光，绝对不会再随意自杀。
那么，为了一个幼小的孩子，死在枪口下，是否符合诸伏景光理念中的，‘不是随随便便的自杀’呢？如此，也不算违背约定。
不过，他不能惹劫匪毫无预兆的开枪。
起码，得要诸伏景光所在意的人民群众先解除掉危机。
他方才都已经将炸弹位置提供给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了，只要他们配合默契——
诸伏景光没死，不知道爆物组的两颗星星还在不在。
如果只有三个劫匪，如果爆物组的星星还活着——不，从诸伏景光身上的标签变化，可以肯定还活着——那么，当那两颗漂亮的星星去处理炸弹时，诸伏景光留在这里其实更好，只要等炸弹解除，仅剩三个劫匪就会很好解决。
可惜——
八木沢清晰地看见其中一个匪徒标签上俨然显示着‘老二在监控室’‘不用担心有人去偷偷拆弹’‘万无一失’‘最成功最盛大的一次抢劫’‘如果不被抓捕，就再也不干了’‘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他一起去箱根’‘跟老婆保证了干完大活赚到钱就带他们去玩’‘这是最后一次’‘……’
他看向诸伏景光的位置，仿佛姿势难受地稍稍扭了下头。
劫匪怒斥，“干什么呢！？”
“抱歉。”八木沢乖乖道歉。
底下的诸伏景光却睁大眼睛，立刻领会其意，眼神一凛——对方还有同伙，并且不在现场。这样一来，原本计划就行不通了，他必须赶在萩原和松田抵达炸弹附近前离开大厅，揪出另一个劫匪！
“山本先生，怎么了？”
柯南低声询问，忽然，他灵光一闪，顿悟道，“是不是还有劫匪？你想离开大厅，对吗？——我明白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现在的孩子真难管，还是单身的诸伏警官提前感受到带娃的痛苦。
江户川柯南仗着身形优势悄悄钻到另一侧，打开手表，对准某个人质射出一根麻醉针！
他惊慌地站起身，“有人死了！”
霎时，人质们陷入一阵嘈杂惊叫的恐吓，有人还蹲着，大部分人却应激地站起来，给予了诸伏景光离开大厅的机会。
“给我安静！”劫匪朝空中打了两枪，下一刻，谈判的警察从电梯里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