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跳怎么这么快？ “你不肯把 ...
-
“OK上午的围读就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吃个中饭休息会再来。对了，许老师准备一下，下午陆老师来了，先过一下对手戏。”
许知晏听见这话时，刚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轻食包装袋，没忍住眉毛抽了抽。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他还没做好和陆予见面的准备。
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问他对陆予是不是真的毫无印象，答案是否定的。
最初的见面大概是在某个颁奖礼上，那个奖没什么含金量，但戴启非要他去当颁奖嘉宾，说什么刷下国名度。
当时许知晏就在心里腹诽他：这个奖连艺人都不屑于拿，还刷国名度呢？
结果没想到，最没含金量的最佳新人奖，那个获奖的新人倒来的挺积极。
而且长得挺好看。
许知晏自诩在娱乐圈“见多识广”，好看的见得多了，长得惊为天人的也见的不少，但这个小孩，还真的能让他夸一句长得挺好看。
高挑、肩宽、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双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眼睛。
但也就这点印象了。
后面在一些年末庆典、高奢晚会上也有碰面，大部分都只是点头之交，偶尔会对上一下视线，但也很快移开了。
看不出什么太多其他的情绪。
但就每次年末庆典上那些反应，这小孩大概只是普通的仰慕他而已，而且年轻人总是三分钟热度，和网上疯传的“带资进组追星”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偶像。
这么想着，许知晏忽然有些不爽。
下午的围读，陆予准时出现在现场。
许知晏把目光从剧本移到门边的时候，正巧和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是那双好看的眼睛。
那么多年过去了，着双眼睛还是好看。
也许是对上了他的目光，陆予愣了愣，有些慌张的边抬手边鞠躬。
他大概是想九十度鞠躬，可惜没想好手该抬多高，下场就是自己一拳揍在了自己脑壳上。
“咚”一声巨响，格外明显。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许知晏看着他，牙齿忽然有点酸。
好疼！
陆予显然也有些疼，他撇了撇嘴，瞬间收回目光，一眼都不敢再往许知晏身上瞟，随后佯装镇定，走向导演，温和地同导演握了握手：
“导演好，让你们多等了，我叫助理给大家带了咖啡。”
导演对于陆予的家庭背景久闻大名，说他是什么“资源咖”、“资本亲儿子”，所以早就做好了他是个无理取闹、围读迟到三小时、目中无人大少爷的准备。
谁知这小孩这么乖，上来就先老老实实给全剧组做了个人情，看不出一丝半点的少爷架子。
这下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先让一旁的剧组助理帮大家分下咖啡。
保温袋里各色各式地咖啡被助理一杯杯拿出来，紧接着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开口道：“诶，导演，这里有杯奶茶？”
还没等导演说话，陆予率先开口了：“是给许老师的。”
此话一出，全剧组都愣了，全部齐刷刷看向许知晏。
许知晏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奶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站在导演旁边的小孩。
那小孩明明也在看着他，却在与他对上视线的下一秒立刻移开了脑袋，假装自己很忙一样，飞快地翻起剧本。
要不是这举动太刻意，许知晏都要以为是自己过于自恋，才会觉得陆予在偷看他。
不过……
陆予怎么知道他咖啡过敏的？
这件事在圈里不是秘密，但也绝非广为人知。
这小孩……
是刻意讨好还是有意为之？
话说回来，这两者似乎没什么区别。
想着，许知晏低头，嘬了口奶茶。
不是很甜，加脱脂奶，温度也刚刚好。
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导演很聪明得避开了第一场对手戏，让他们直接从第二场对手戏开始对。
陆予偷偷撇了撇嘴。
他还挺期待和许老师对上第一场戏的。
毕竟那场戏，是发生在雕花木板床上，内容可是十分的！香艳啊！
陆予拿到剧本的那一天，只是看了一眼这场戏，就开始疯狂流鼻血。
而且血流不止。
吓得婉姐哭爹喊娘，以为他的了什么不治之症，直接一个电话，把陆家的私家医生给call了过来。
私家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到，量了血压、测了体温、看了舌苔，听了心率，又翻了翻陆予的眼皮，最后面无表情地得出结论：
“陆少爷身体一切正常，应该只是精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导致血管扩张。建议清淡饮食，少吃辛辣，多喝热水。”
说完就走了，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独留刚止住鼻血的陆予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婉姐四目相对。
婉姐这时才注意到陆予通红的耳根。
再低头看了看被血水弄脏的那页剧本，以及上面依稀能辨认的“床榻”、“压在身上”、“交缠”几个词，无奈缓缓闭上了眼。
“陆予。”婉姐说话声都在抖：“你看个剧本都能给你想美了？”
捏着鼻子的陆予疯狂点头。
婉姐瞬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短了三年。
“这一场是小皇帝质问太尉，小皇帝情绪应该是被拉扯着的，例如小皇帝的这句台词：‘你在恨我……？可是我也恨你……只是我的爱与恨，早就分不清了。’语气不能太外放，要挣扎、彷徨一点……你在听吗？”
意识到陆予的走神，许知晏停下讲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彼时的陆予正盯着他许老师的脸，表情有些放空。
突然被许老师这样质问，他猛地回过神抬起头，但随即他又猛地低下头，一把捏住了鼻子。
别流鼻血啊！陆予！
虽然你的许老师美若天仙，一双桃花眼要把你魂都勾走了！虽然你的许老师现在离你不到半米！你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服的味道！
虽然……！
虽然为他流鼻血是人之常情！
但是现在他在和你讲戏！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啊陆予！
于是乎他捏着鼻子发出一串含糊的鼻音：
“啊，你说，我在听。”
好在他的许老师没有过多在意他这些怪异的举动，见他不在状态，转头就去和导演商量去了。
商量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陆予能很清楚的听见。
“这段可能有点难带入，先试一下第一场对手戏吧，情感锚点更明显一点。”
陆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听没听懂，反正许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只负责在一旁点头支持。
等等……刚刚许老师说什么？
要先试第一场对手戏？！
那场——太傅被小皇帝压在床榻之间，衣衫半解，呼吸交缠的那场戏？
陆予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热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上。
他死死盯着剧本，试图读懂纸上的文字。
然而现在的剧本，与他而言，早就变成了无数只讲中文的蚂蚁，仔细看还举着横幅，上面写着：
“予你一晏99！”
“你准备好了吗？”
许知晏的声音从脑门上传过来的时候，陆予才回过神，猛地抬起头。
许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正低头看着他。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陆予都能看清他眼下的淤青。
是疲惫的、冷静的……色气的。
陆予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飚到了一百八。
“准、准备好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结巴。
这场戏，讲的是小皇帝怀疑太傅谋反，将他囚禁在深宫后的第一个雨夜。
小皇帝自幼患有心疾，害怕雷声，母妃病逝后，每个雨夜，他都是在太傅的怀中才能沉沉睡去。
直至这夜，雷雨交加，小皇帝夜不能寐，赤着脚踩过污水，推开了深宫的大门。
“那就从这段开始吧。”导演翻了下剧本说，“雨夜小皇帝来找太傅求安慰，太傅不肯服软，最后小皇帝心死，强迫了太傅——就这一段。”
导演说的倒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念菜单。
只留下陆予一个人耳朵又偷偷红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许知晏，对方正翻着剧本找那一段，面色如常。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许知晏缓缓开口：“这一段情绪起伏比较大，你别紧张，注意节奏。”
“好。”他乖乖点头。
然而——
好什么好，他都快丧失思考能力了，大脑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循环播放着“强着上”三个字了。
随着对戏的开始，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予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带入小皇帝这个角色当中。
剧本里标注的雷声要后期加，现在他的耳边只有空调发出的嗡鸣声。
让人有些容易出戏。
他闭上了眼，想象自己是被心疾和梦魇控制着的少年，随着推开深宫的那道门，他缓缓睁开眼，对上许知晏的视线。
“太傅，”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怕雷。”
剧本上写着，此时的小皇帝，只是来求一个台阶的，倘若太傅愿意开口安慰他，服个软，他就能说服自己，这个人没有谋反，没有变心。
而许知晏只是淡淡地抬起眼，那样的眼神，算得上残忍。
“陛下是天子。”柳太傅声音冷冷，“怕雷，不该来找臣。”
陆予的手微蜷，眉头紧皱。
“你非要这般逼朕？”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发抖，“你明知朕没有怀疑你谋反，朕只是……”
柳太傅打断他的话，连眼神都收了回去，落在手里的剧本上：“陛下信臣也好，不信也罢，都是可以的，臣无话可说。”
陆予忽然觉得心好痛。
剧本上写着，此刻的小皇帝应该沉默片刻，随后暴起，将柳太傅摁进床榻之间。
他照做了。
他猛地扑了上去。
许知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摁着退后几步，整个人重重撞在了墙上。
而他的面前，双眼通红的陆予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腰，似乎下一秒就真的要扯开他的腰带。
看上去还真像雨夜那个脆弱的小皇帝。
“你不肯把心给我。”陆予的声音发抖，“那就把身体给我。”
说着，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要贴在许知晏的锁骨上。
“朕要你的每一寸，都不容你拒绝的，只属于我。”
房间里没人说话，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个场面骇住了，导演和编剧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谁都没舍得喊停。
陆予的手还搭载许知晏的腰上，整个人抖得厉害。
而许知晏被他压着，整个人的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上。
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看上去暧昧至极。
“不错。”许知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他偏了偏头，想要躲开陆予喷在他锁骨上滚烫的呼吸，却发现是徒劳，“你的咬字很清楚，情感爆发也做的好，就是最后那句台词讲太急了，可以更咬牙切齿一点。”
感受到许知晏的动作，陆予缓缓收回放在许知晏腰上的手，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恍惚，过了半晌才迷迷糊糊回答：
“好……”
随后，他将带有许知晏余温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怎么还是那么快……
要呼吸不过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