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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国师的秘密 谁知道,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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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的国师,都是很受人尊敬的,他们为大魏占卜吉凶,驱邪挡灾,有些天资过人的,甚至可以通神,这让年少的他极其向往。
于是,当年不过十岁的他,用尽一切办法,客服一切困难,拜到了上一任国师的膝下,成为大魏的巫师,那个时候,他也是极其崇拜自己的师傅,期望能有一天,能像上一任国师一般,庇护大魏的百姓。
为了有这一天的到来,他竭尽所能,学习巫术,学习占卜星象,学习一切要学的本领,就连他的师傅也说:延阔,真的是历代巫师里面,最为出色的一个,
谁知道,就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天,打破他三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延阔,今天是圣女十六岁的生辰,你去准备一下。”年迈的国师吩咐道。他看着眼前的巫师,那是他的徒弟,是他的继承人,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有点于心不忍。
“是,师傅。”可是那时候的他,还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只是以为,那不过就是一场庆祝圣女成年的宴会而已。
可是。
“师傅,你,你要做什么?”
延阔和圣女不是很相熟,只是知道她这一年十六岁而已,因为即使他们同住在谪仙楼,可是也是分开生活的,圣女平日也不会出来,只会待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面,而且为了保持圣女的纯洁,她不能和外男相熟,平时就是由几个老嬷嬷照顾,可以说,那么多年来,她真真正正看到圣女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但在他的记忆里面,圣女应该是锦衣玉食,纯洁美好的,可是此时,她一身素衣,不施半点粉黛,就这样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就好像待宰的猪一般,被放到蒲团之上,她不悲不喜,不哭不闹,就好像世间上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情绪一般。
就这样,延阔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嬷嬷,端着一碗水银走了过来,而过去慈眉善目的国师,拿出匕首狠狠在少女的头顶上划了一道,伤口的疼痛终于席卷了圣女,让她忍不住痛苦起来,眼睛开始哗啦啦地落泪,嘴巴大张,可这样的痛苦,也只能让她发出一些呀呀一般的声音。
这时的延阔终于发现,那个深居简出的圣女,到底哪里古怪了。
她不是被下药才会那么安静,而是,她根本就是一个瞎子,一个哑巴,一个聋子,所以,她才会看不见有人想要伤害她,喊不出痛苦的悲鸣,听不到别人对她的处心积虑,她就这样,无声无息活在自己的世界上,只有国师伤害她的时候,疼痛才让她有了感觉。
疼痛还没有结束,圣女继续用自己的嗓子,企图发出痛苦的宣泄,下一秒,老嬷嬷直直把一碗水银倒入圣女的伤口中。
琉璃在大魏,是极其珍贵,仅有的几个琉璃碗,只有魏皇,皇后还有国师才能使用,可是这时,琉璃碗不是盛放什么珍馐百味,不是清香水果,反而装满了可致人于死亡的水银。
过了好一会儿,延阔就看到一副惨无人道的画面,一张少女的人皮,逐渐从圣女的身上脱落,水银浇灌了圣女的身体,让她的血肉和皮肤剥离,他只能这样,一边呕吐一边哭,反而老国师和老嬷嬷他们,像是对这些事习以为常,完全不见半点不适,甚至可以就这样子看着,没有半点反应。
又过了一段时间,人皮终于从圣女的身上脱落下来,此时的圣女,血肉模糊,却依然活着,泪水伴随着鲜血落在地上,一滴,两滴,却让延阔的内心,如同烈火燃烧般的疼痛,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妄想什么救圣女一命,这样荒诞的话,只是希望,他们能给圣女一个痛快,一个乾脆一点的死法。
只可惜,残忍的事情有一就有二。
延阔看着老国师拿着长刀走了过来,正当他还以为他是想要给圣女一个解脱的时候,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的心寒与戳心。
他没有一刀杀掉少女,反而是一刀砍断了少女的双腿,他就这样看着,少女的双腿和身体分离开,延阔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还没有看到那么恐怖,恶心的事情,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背离了延阔自己的信仰。
一气之下,这个年轻的巫师,居然当众晕了过去。
老国师看着,也没有半点的担忧,反而叹了一口气。
这般的胆怯?
延阔经历着的事,他,何尝没有经历过?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后了。
“延阔,你醒了。”老国师坐在延阔的床边。
“国师。”延阔没有叫他师傅,他的内心,再也不想承认面前这个虐杀少女的凶手,会是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师傅。
老国师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小鼓放到了延阔的床上。
老国师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就是用她的皮肤做的。”
一瞬间,此话一出,延阔拿着小鼓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就好像自己拿着的,是烫手的山芋,身为巫师,他当然看到过这些小鼓,每一次的祈福,每一次的祭祀,他们都会用小鼓演奏巫曲,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些小鼓,居然是用少女的皮肤做成的。
想到他曾经看到的,库房里面,那上百个小鼓,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老国师为他解释,于是,延阔就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一切。
原来千年前,他们大魏虽然也有圣女,但完全不是这样的,当时的师祖占卜出一个命格贵重的少女,用她的命格庇护大魏,那个少女也知道,她就像百合一般善良,纯洁,温柔,也为自己能够庇护他人而感到高兴,可是即使命格再好,也是提前用了自己的幸运,所以每一任圣女,十六岁之后都必须离开,依靠她后面的福气,也能平安度日,不然过度使用,少女以后定然会灾劫临门,之后,国师就会再占卜出其他的女孩成为大魏的圣女。
就这样,圣女的传统一代传一代。
没想到过了几百年后,巫术开始衰落,当时的国师,力量怎么也比不上师祖,甚至上几代国师,怎么办呢?于是,就从他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办法,利用纯洁少女的皮肤制成的小鼓,搭配用大腿骨制成的鼓槌,两者敲击可以发出灵力,再次占卜出吉凶,解除厄运。
一开始,当时的国师也不想利用这么阴损的办法,可是大魏却遭遇了难得一见的大旱灾,死伤无数,如果在不阻止,恐怕大魏都要灭国,百姓重新开始流离失所,于是,国师就用了这一个办法。
没想到出来的小鼓很好,他本来想就此消失,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可惜,每隔十六年,小鼓的法术就会消失,国师得不到传承,大魏经常遭遇灾劫,而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如果我们不重新制作小鼓,灾害将再次降临大魏。
就这样,人皮鼓的事情一代传一代,而我,也必须这样做。
国师延阔,平静的说着这个故事,一时间,在场原本准备控诉他的人,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国师,难道你没有想过,一切或许都是巧合。”太子无法想象,就是因为这样,国师杀害了那么多少女,如果在加上其他人,上百位少女就这样死了。
国师没有激动,反而继续说:“太子可读史书?应该也听过大魏第九位国主吧。”
说起他,太子当然想到,不为其他,主要是吧,他在位期间,还真是多灾多难,不是水灾就是地震,要不就是旱灾,瘟疫,偏偏每一次都不是很大,可又偏偏每一年都会发生,灾害无休无止,突然发生,他们怎么也无法预测下一个到底是什么。
“对太子,对陛下来说,你们看到的,就是那位国主在位期间多灾多难,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不同,因为那位君主在位期间,当时的国师不认同这一个做法,他也是这样,觉得一切都是巧合,在人皮鼓失效的时候,没有制作人皮鼓,所以灾害每一年都会降临我们大魏看,而我们的国师,失去了巫术,无法预测吉凶,无法替百姓阻挡灾害。”国师越说越伤怀,事实上,如果可以,他哪里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延阔国师,那么圣女的眼睛还有耳朵,是天生的吗?”流星问出这个问题,可惜,八成的人都觉得,一切,应该都是有人为之。
“每一年,用一个少女的皮肤,没有如此圣洁的少女,小鼓就会失效,几乎每一年,就要更换一次。”国师说起圣女,却是满满的忏悔与自责,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些被他杀害的圣女。“要怎么才算圣洁的少女?她诞生的八字要很好,为了让她看不见世间的污垢,听不到污秽之言,说不出污秽的字眼,我们必须...”
他没有继续说,可是接下来的话,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些本该美好长大的少女,从小就被关在谪仙楼里,她们本应该看到世间上的花草树木,本该听到欢声笑语,本该幸福得在父母的照顾下生活,可是一切一切,从被送到谪仙楼的那一刻,全被毁了,她们再也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