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霏霏》水中寒月

6、回到现在

　　“爸爸，爸爸。呜呜。。。。。。方卓然。”陈宇飞眉毛紧皱，一张小脸也皱成一团，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打湿了长长的睫毛，更打湿了陆瑾瑜的心。
　　“飞飞，宝贝，我在这里。睡吧。”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的泪水。方卓然，方卓然，陆瑾瑜的目光深邃难懂。
　　“老大，郑小姐来了。”小天恭敬的说道。
　　“恩。先请她在客厅等一会。”没抬头，陆瑾瑜看着陈宇飞低低说道。
　　又静静看了陈宇飞一会，陆瑾瑜复杂的目光闪烁。最后，猛的起身，向楼下走去。害怕，是的，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陆瑾瑜尽然也有胆怯的一天，连一个人的名字都害怕听到。
　　“郑小姐，这么晚了打扰你不好意思。不过飞飞今天有点反常，我很担心。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方卓然？”
　　“方卓然？知道啊，我和飞飞的大学同学。飞飞当年还暗恋过他一阵子。啊？你不是说现在她还念念不忘吧？不可能啊。”郑晓疑惑道。
　　听到暗恋，陆瑾瑜的手猛得握紧，一会又缓缓松开。“我知道飞飞从没有过男友，以前好像也没听说过她喜欢谁。你说她，恩，暗恋过方卓然，她亲口对你说的吗？”后面的语气很轻，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不怎么期待答案。
　　“飞飞以前确实说过方卓然很帅之类的，大一大二的时候也经常跟我念叨如果有个方卓然这样的男朋友多好，后来就没听她提过，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是不是飞飞发生了什么事？”
　　暗忖了一会，“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飞飞很久没这么哭过了，今天晚上本来一切好好的，遇见方卓然后就一直哭。”
　　“郑晓，四年前伯父的离开是不是与方卓然有关？”
　　“怎么会这么问？”
　　“我不只一次听过飞飞哭着喊爸爸，而且方卓然的名字一般会同时出现。伯父虽然是病逝，但我总觉得这和方卓然有点关系。以前我不知道她在叫谁，今天才明白。”
　　“我敢肯定，伯父的死跟方卓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时伯父已经病重，飞飞知道时也已经到了肝癌晚期，没多久就过世了。而且那时我们已经毕业，飞飞也好久没见过方卓然，这两者之间我想不到什么必然联系。以后也没再听飞飞提起过伯父，方卓然更没有出现过。我以为飞飞已经忘了方卓然。”
　　沉默了一会，陆瑾瑜道，“今天太晚了，你不要回去了，飞飞在楼上。”
　　郑晓点点头，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陪着飞飞，也就不再推辞。
　　陆瑾瑜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良久叫道“小天。”声音低哑，透着一股子疲惫。
　　陆瑾瑜很早就知道陈宇飞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也知道她父亲四年前去世。平时看她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照今天的情况看来，应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令他的宝贝伤心难过，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一想到这，陆瑾瑜就心如刀绞。
　　可以看得出来，陈爸爸有多么宠爱陈宇飞。她不会做家务，东西用过就乱放，每次都是陆瑾瑜帮她整理，没人督促不知道加衣，不懂人情世故，应该因为这些从不用她操心的缘故。而且她性格开朗乐观，天真直率，狡黠聪慧，可以想象从小被保护的多好。
　　黎明时，方卓然的资料出现在书房。事无巨细，从出生到现在，大到他何时接管方氏，主要作为身家背景，小到交过几个女友，上小学时得过三好学生，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宇飞的名字却一次都没出现，好像他的生命中从没有这个人一样。而且，方卓然大三时就交了女友，大一大二也有过短暂的恋情。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有点背景有点能力的一帆风顺成长起来的男人，基本没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连现任女友都是著名影星。
　　陈宇飞醒了之后又开始闹腾，闭着眼睛叫爸爸，呜呜的一直哭。
　　谁劝都没用，她好像沉浸在找自己的世界里，脑子也不怎么清醒，好像谁说的话都听不到一样。哭累了又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