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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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太大，花刺眯眼朝着那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从巷子里缓缓走出。而那男人手中的木鞭子如铁索一般，紧紧缠着他的刀。
花刺微不可查地“啧”了一声。他刚才试着收回刀，但是居然拽不回。
视线又放到男人身上。只见这人依旧云淡风轻，依旧没有使力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花刺喝道。
“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抓住鞭子，猛地一扯——
力道之大，花刺手中的镰刀差点脱手而出，幸亏他反应快，及时加了力道。
花刺皱着眉看向缠住镰刀的鞭子。他的镰刀不是凡物，这种普通的东西怎么可能束缚得住...这男的究竟是什么来头。
知道这次任务可能完不成，但花刺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身为boss的跟班，怎么能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完成不了。
“你确定你要跟我作对吗？看样子你应该知道我是隶属于什么组织吧？”花刺又收紧了捏刀的力道。
对面男人依旧不急不缓，“区区一个小组织...你真以为你们已经只手遮天了？”
男人的脸面无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冰冷。他的视线彻底从一身狼狈的白水转向花刺，眉间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男人的口气明显是对他们有了解。花刺听着对面人狂妄的语气一顿，心里涌上不妙的感觉。
于是迅速往空中抛出一张符纸。
白水一愣。这幅场景有些面熟，当时在店里花刺也是抛出一张符，然后手中的镰刀就消失了。
“他要跑。”
“放心。”
男人的话贴着白水的话尾滑出，给人一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白水身上的错觉。
而花刺此时却不平静了，“你到底是谁！”
他刚才想把镰刀收回，却发现被缠住的刀收不回去。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别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但就在此时，从两面飞出四道黄符——
白水呼吸停了一下，刚想开口提醒。就见那四张黄符像炸弹一般，在接触到男人周身空气时陡然炸开。
——爆炸声轰鸣，刺眼的光闪得白水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只见原本站在不远处的花刺没了踪影。只剩下男人站在原地，拍了拍沾灰的风衣。
鞭子缠着的另一头消失，尾部软软垂落在地，跟刚才宛若铁索一般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这样倒是像极了普通的鞭子。
白水看着那鞭子，手指抽了一下。
男人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白水怔了一瞬，便把手往兜里一踹，随后踉跄着站起身。
刚才发麻的腿现在好了点，但还是站不稳。白水身躯摇晃了一下，被走来的男人眼疾手快揽住了。
废墟里烟尘滚滚，被一片阴影笼罩。但白水还是闻到了，男人身上有一股木质香，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让人很舒服。
他抿了抿唇，借着力站直了身子，“多谢。”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手在白水后面虚虚的接着，见白水站直了便放下手。
白水沉默了一会。
男人轻笑一声，似是知道白水内心的纠结，“我不是坏人，边走边说？”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白水能隐隐感觉到，而且刚才那番...能看出这人的使力绝对不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没有那么抗拒。
白水最后还是点头了。
男人见此又笑了一下，抬手想摸一摸身前人的头，但手在抬到一半时停住了。他看到了白水警惕的眼神以及后退半步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把手放下，“我叫附忱，很高兴认识你。”
白水低下头，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那个小木偶人。他总觉得这道声音很耳熟。
“白水。”
鞭子被附忱握在另一只手上。他甩了一下鞭子，随后白水就看着那鞭子在附忱手上消失了。
“这个是...”白水看着附忱空荡荡的手。
“收回去了。你见过了吧，那个人使用的样子。”
说罢，附忱从口袋摸出一张黄纸。
白水刚想继续说，喉间涌上一阵压不住的痒。开口的一瞬间——一口黑血喷出。
他弯着腰止不住咳嗽，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原本苍白的面色染上一抹红，眼尾更是洇出了泪水。泪水随着咳嗽止不住涌出，被一个人接住了。
白水已经咳得喘不过气，但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清附忱此时的表情。
附忱放松的面容染上严肃，“刚才那个人对你干了什么？”
此刻就算是白水想开口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下意识死死抓住一旁人的手臂，面色咳的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样。
就在此时，又一口黑血咳出。黑血中带着些化不开的血块。
咳嗽终于止住了。
但附忱却看着地上的血块狠狠皱起眉。就在这时，他感觉胳膊被白水用力抓了一下。
白水借着力重新站直身子。原本苍白的脸色受了刺激此刻带着些红润，上挑的眼尾处更是还有一抹未干的泪。他擦去嘴角的血痕。
“那人没对我干什么，是我刚才摔了一下。”
闻言，附忱的脸更黑了。
白水看着身旁的人的脸色也不说话了，只是试着挪动了一下脚。发现可以走动之后才道：“走吧。”
这座房子被花刺的那几刀毁得已经不像样子，完全碎成了渣渣。虽说是废墟，但总归是钢筋泥土铸成，可想而知那几刀的威力有多大。
白水吃力从那堆废墟走出，感受着外面路道上的空气。刚才在那里吸入了太多灰尘，大概也是导致咳嗽的原因。
烟尘中，附忱没有动。看着白水颤颤巍巍的走出废墟，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等他细想前面的人就回过了头，宛若很久之前那样。
“怎么了？”
附忱收回眼神，走出废墟跟白水站在一起。
“你身体一直这样差？”
闻言白水扭头，刚才咳嗽的红已经褪下。附忱这才看清白水真正的面色，惨白无比，跟个纸人一样。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似是没想到白水会这样问，附忱怔了一下，随后笑道：“那你想知道什么，随便你问。”
“你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知道。”
附忱把身上的薄风衣脱了下来，随后搭在白水身上。他注意到白水的一只手一直揣在兜里。刚想笑某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装酷，却瞥见那口袋里除了手的轮廓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那东西明显在他的视线下颤了一下。
附忱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身上被搭上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味道很陌生却让他很舒服。白水破天荒的没有臭脸拒绝。
算了。刚才折腾一通，回去病了婆婆又得念他。
白水拉了拉披在肩上的风衣。风衣很大，附忱明明看上去比他才高一点，衣服却整整大了他人一圈。原本那人的体温也被风衣带过来了些许，白水拉着衣服的手又收紧了些。
两人走在月光下。道路上格外安静，只有附忱说话的声音以及两人的脚步声。
“刚才的人属于‘夜组织’。”附忱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又开口，“这个组织里面有‘黑棋’和‘白棋’两个部门。刚才的人就是‘黑棋’里的人。”
店里的时候，那三人互相间的对话白水也听到了这几个词。隐约猜到了一些。
“为什么有两个部门，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响着。
“简单来说‘黑棋’是武，'白棋'是文。”忽然，附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至于是干什么的...为民除害？”
白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下附忱，只见一旁人懒散的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屑。
“什么？”
“捉鬼。”
这个回答带着附忱说话一贯的随意，白水一时间摸不准。
“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见一旁人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时附忱实在没忍住，泄出一声笑，抬手在白水头上揉了揉。
“所以才需要消灭这些东西的人。”
白水更不懂了，咳嗽一声哑着声音道：“我又不是鬼。”
两人谈话间，白水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青砖房出现在视野里。而店门口，站着一位老人，正在焦急的四处望着。
附忱显然也看到了，只是白水注意力都在老人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人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盯着那老人的面孔。
两人脚步加快，店门口的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两人。
老人小跑着过来，面容带上焦虑，“刚才我睡着忽然听见下面响了好大一声，你人这是去哪儿了啊？”随后注意到白水身旁的附忱，“这位是？”
“进去再说吧。”白水捂嘴咳嗽了一声。
老人注意到了白水身上的血迹，眼睛陡然瞪大，慌忙把两人接了进来。
“这这肩膀是怎么啦，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等我去拿东西来给你包扎！”说完老人便赶忙进了后屋。
附忱的目光停在老人进去的地方，随后收回视线。
白水看见附忱垂下眸，摸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
但附忱回答了他在路上的那个问题，“可能是看上了你有的某些东西。”
“我有什么？”白水不解。
“......”附忱动了动嘴，声音很轻。
“什么？”
“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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