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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喊一声来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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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早在一团废墟前候着了,那里没有一个士兵过去,反而是他的铁甲军围在那儿。
“老大,你看。”郑二指着面前焦黑的残垣,小院子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小腿高的黑木棍还差在地上,屋子更是惨不忍睹,前墙和房顶烧光了,只剩下半块后墙还有左右两边半高的墙立着,一条房梁斜插在对角线上。
“兄弟们翻了几遍,确实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榆渡舟伸手解开脖子上狐裘,他不习惯穿这些,虽然身上有伤,但是经过太医医治,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
刚要撤开绳结,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砚君蹙眉看他:
“你干什么?”
榆渡舟理所当然,“脱了啊,穿着多不方便。”
林砚君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榆渡舟不明所以,只好继续解狐裘,刚递给郑二,身上忽然披了件外套,一股沁人心脾的皂荚香扑鼻而来,他愣住了,抬头撞进林砚君的眼眸,一颗心像干柴遭遇烈火一样劈里啪啦的跳动。
林砚君很快撇开脸走进废墟。
他一走,身后的人就露了出来。
裴景恪脸色惨白地看着他们。
榆渡舟眨眨眼,冲裴景恪道:“我家阿狸挺懂事的,对吧?”
裴景恪的脸色更加惨白一片。
榆渡舟这时候有点钦佩自己,居然没有一点抢夺别人老婆的愧疚。怪不得人家也说他不要脸。
他冲林砚君的背影吹了个口哨,捞起郑二手里的狐裘追上林砚君,二话不说给他围上了。
天冷霜重,别把他宝贝冻坏了。
榆渡舟看着焦黑的脚下,问郑二:“没有人动过这里吧?”
郑二急忙道:“没有没有,老大您一出事,我就怀疑这里有问题,当下就抽调铁甲军把这里围了。”他看一眼身后跟过来,但是被铁甲军拦住的裴景恪,低声说:
“不过姓裴的这两天特别想进来看看,老大您可小心他对你下阴手。”
“你让他进来了吗?”
“···千防万防,昨天半夜不小心让他进来了,不过!我们的人马上就发现了,当时就把他围起来赶出去了。”
榆渡舟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怀疑。他忽然想到被黑衣人刺杀当天,裴景恪突然出现还要和他动手。
本来他只不过以为裴景恪是来捣乱的,毕竟以前姓裴的突然出现对他出阴招也出的不少。可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裴景恪显然具备了杀害他的动机。
他必须有所防备了。
“你去查,看看裴景恪在火灾那天到底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全都报备给我。”
郑二连声应下,招呼旁边的铁甲军耳语几句,那人立马狠狠剜了一眼裴景恪,掉头就跑。
榆渡舟没管他们,走到林砚君身边:
“阿狸。看出什么了吗?”
林砚君的目光如同寒冰过境,一寸一丝地界都没有放过。他浑身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氛,让人一看就遍体生寒。
榆渡舟却不怕他,反而觉得这样的林砚君才是最真实,最迷人的。
林砚君一脚踹开面前的房梁,这房梁非常长非常厚,虽然被火撩过,但也没那么容易被踢开。可林砚君一脚,竟然直接把它从中踢断。
他走前两步,拖出了一个完好的柜子。
郑二道:“这柜子我们查过,没问题的。”
榆渡舟有点不太满意他的回答,猛地敲他头:
“你是说这么大的火势,房梁都烧掉下来了但是一个穷人家街上随便买来的破柜子没事?”
郑二捂着头,样子十分委屈,“老大,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看来看去,真的看不出来什么。”
榆渡舟不想听他废话,摆手让他一边去,和林砚君一起站在柜子前。
这柜子像床头柜,不大,只有一扇门。
“阿狸,你怎么看?”
“砸,省事。”
倒是很符合战场上说一不二提刀就干的气势。榆渡舟向郑二使了个眼色。
郑二拎着从他娘那顺来的大砍刀就砍,一刀气势如虹,眨眼间千钧之力猛劈下去,然而变故突然,柜子竟然毫发无伤。
榆渡舟瞪大眼睛,三个人顿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刀锋忽然“嗡”一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砍在柜子上的刀锋突然裂开一条缝隙,迅速笔直窜上,电光石火间断裂开来。“梆”地一声掉在地上旋转,最后倒地归于平静。
榆渡舟倒吸一口凉气,质量这么好的柜子,回头他也买一个放屋里,就当保险柜了,不过他存不下钱,得好好想想放什么东西,不然浪费了。
林砚君接过砍刀,猛地一劈,那柜子陡然间震动,然而片刻之后,依旧毫无反应。
他还想再试试,被榆渡舟拦住了。
“我来想办法。”榆渡舟打开柜子门,里面空无一物,伸手进去探探,四处都是坚硬的木头。
郑二叹口气,“你看吧老大,真的什么都没有,好歹我也是文武双料状元,你可别不信,就这一个柜子,我带着铁甲军翻来覆去都查了一晚上,是真看不出来玄机。”
别看郑二平时吊儿郎当的,这话他还真没有自夸。当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裴景恪就是和他一届的。
别的考生考前还要带着作品拜访一些考官以求眼熟,郑二谁都不认识,也根本不乐意去这样走后门。
裴景恪那贱人靠他那丞相爹升至三品大员,郑二却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老大,不如咱们去找找市面上哪家哪户卖这种柜子,也好······”
他话音未落,忽然“嘎达”一声,柜子一下子散开了。
榆渡舟拍拍手,踢开柜板道:
“没看出来?这柜子要真在市面上流通岂不天价。这户人家买得起?”
郑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两只眼几乎要扒在他身上,“老大,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榆渡舟点头,仰头看向远方的天道:
“崇拜吧,这也是应该的。”
这话不仅没有令郑二恶寒,反而让郑二两眼放光,几乎要把他供起来了。
林砚君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捡起飘落的信封。
信封角是一块圆圆硬硬的东西,倒在手心上一看。
那块刻有“天朝通宝”的圆形方孔钱币。
榆渡舟脑子“嗡”地一声,眼前咻得一片漆黑。
······
榆渡舟坐在马车上,手里逮着烧饼,却怔怔地发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块钱币,连林砚君坐到身边了都不知道。
林砚君沉默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招了招。
榆渡舟回神,空洞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见面前人是林砚君,立马笑起来,“怎么了,吃不惯吗?”
林砚君叹口气,目视前方,脸红红地说:“你吃这个,难道我要去尝山珍海味吗?”
榆渡舟立马笑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伸手抱住他的感觉,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这里附近都是裴景恪人,让人瞧见他们如此亲密到底不好。
“今晚回去,我带你吃大餐,你想去哪吃?珍馐阁好不好?”珍馐阁可是全京城人气最火爆,厨子最好的地方。
林砚君却摇摇头,“你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平添烦恼,再说你身上有伤,吃不了油腻的,你忘啦?”
榆渡舟有点泄气,好像怎么哄林砚君,都哄不到点子上。
他前十八年都没有怎么纠结怎么讨好别人,因为那些喜欢他的人不需要他去讨好,他不喜欢的人更别提,见面不骂两句都算客气的。唯有林砚君,他真心喜欢,但是总和他忽远忽近的。
明明前几天在悬崖下,他们亲密的甚至像一对眷侣,激吻拥抱,在那下面就跟搭伙过日子一样。可等回来之后,林砚君又不乐意和他玩闹,有时候甚至冷冰冰的。
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林砚君好一会问:“不开心啊?那我······做给你吃?”
榆渡舟立马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刚才不是还不乐意和他一起吃饭么,怎么这会又要做给他吃了。
林砚君扑哧一下笑了,揉揉他的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怎么?你不乐意啊?那算了,我自己去珍馐阁了······”
“愿意愿意。”榆渡舟连忙贴近他,笑嘻嘻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就行,你可别忘了。”
林砚君唇角的笑意慢慢落下,捏了捏他的下巴,轻声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等你好了,想去哪吃我都陪你。”
“你担心我?”
“嗯。”
榆渡舟此刻的心情,简直就跟流浪几年,被那对贵夫妇捡到,说他是他们遗落在外的孩子一样即激动又不可置信。
这是他和林砚君经历生死危机后,林砚君第一次和他说这句话。这样说出来的话,就算有假,真也掺了七分。
“阿狸······我们······”在一起吧。
“榆渡舟!”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榆渡舟扭头看去,脸蛋顿时垮下来。
裴景恪长身玉立,笑意嫣嫣,“榆大人,请旁侧一叙。”
榆渡舟也笑了,问他:“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