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一心求死》吻住春风

57、隐瞒消息 杜蔚前往江

　　杜蔚前往江南后，宁含栀的计划是装病，让父皇高调广召天下良医，作出他快死了的样子。
　　不过那些揭了榜的民间大夫也并非无事可做。宁含栀在落水后养了几天，能下床了，结果一见风就咳，还总是头痛，少不得让这群大夫和太医们聚在一起研究病症。
　　宁辉好不容易才解开和儿子的心结，小五的身子也在逐渐好转，结果一折腾，前半年的功夫都白费了，看着小五整日蔫耷耷的模样，他也是每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从民间请来的大夫也并未比太医高明，说来说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他们也都被请在永乐宫的偏殿住着，避免他们出宫后管不住嘴，也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若被杜蔚手下的人抓去询问消息，只会是凶多吉少。
　　宁含栀已然和自己多灾多病的身子和解，药端来就喝下，太医来行针就乖乖脱衣服，让忌口也老实地不吃浓油赤酱的大鱼大肉。只是又没办法回国子监上学这件事让他愁眉苦脸。
　　宁辉忙着朝堂之事，不像之前能整天赖在这儿，操心着小儿子的起居小事，便是夕颜把这事儿告诉了他，于是在京城中唯一的闲人三殿下就来给小五当老师了——但凡宁辉和宁钰两人能腾出空来，都不会让宁殊担这份差事。
　　宁殊得了旨意欢欢喜喜地带着大车小车的东西就搬进来，大有鸠占鹊巢之势。宁含栀呆愣愣地看着三哥在三月里摇着扇子晃进来，“啪”一下收了折扇，挑住他的下巴，“老四这个呆子抛下我跑了，就只剩下你了小五乖乖，打今儿起三哥可要同你抵足而眠。”
　　宁含栀无视三哥的不着四六，把堆在桌角的一摞书挪到胸前，道：“三哥，父皇会时常来抽查功课，若我没让父皇满意，你是要挨罚的。”
　　“你功课做不好，我挨罚？”宁殊指着自己的鼻子。
　　宁含栀点头。
　　“我成冤大头了？”宁殊把扇子一抛，抱着后脑勺随意地歪躺下，“没意思没意思，读书最没意思了。”
　　宁含栀蹭到他身边盘腿坐着，问：“可是爹爹说你在国子监的时候功课做得不错呀，连大哥也夸你呢。”
　　“做得不错那是我聪明，不是我喜欢读书。”宁殊翘起腿晃着，“咱家里出老四一个书呆子就够了。”
　　说罢，他忽然想到什么，翻身爬起来捧着宁含栀的脸，“小五，你不会变成书呆子的，对吧？”
　　宁含栀不答，只反驳他上一句：“四哥不是书呆子，国子监的先生们都夸四哥天纵奇才，若是下场，定会轻取状元的。”
　　宁殊拿过扇子一转，画着粉红桃花的扇面遮住他的下半张脸，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眨啊眨，“你四哥是状元，那我就是探花咯。”
　　宁含栀如看破红尘似的不为所动，又拍了拍书，“状元也好，探花也罢，都是要读书的。”
　　“唉，还说不是书呆子。”宁殊慵懒地撑着头翻捡那一堆，挑了本最简单的开始拆句讲字。
　　宁辉和宁殊除了忙着盯新政，随着经济的政策推行及末尾，国库里有了充足的银子作为折腾的底子，相应的各部新政也随之大刀阔斧地制定推行。
　　父子俩忙得脚不沾地，朝内朝外也是一片对新政的质疑之声，唯有玉纯殿里淡然平静。
　　四月底，正是江南搞得如火如荼，朝中亦是矛盾最激烈的时候，边关传来消息，开战了。
　　在去年被宁含栀生俘首领的三部散不成军，各自找了投靠加入其它部族，漠北剩余八部中除淳尔往北迁徙，其余七部齐手在边境防守薄弱点进行攻击，试图靠拉长战线消耗战力来打出个突破点南下。
　　幸而宁辉重生后第一时间便已密信通知赵嘉，军中换防由他亲自指挥，也进行过肃清整顿。
　　宁辉还命令永乐宫中所有人不得在五殿下跟前乱说话，尤其是玉纯殿内的宫人，交代得更为仔细，一定要把边关开战的消息瞒住。
　　他担心依宁含栀的性子，一但知晓此事定然会亲去边关的，就算能把他拦下，他也肯定会日日关心战报，为形势殚精竭虑。
　　眼看着天气转暖，宁含栀在这一个月里专心读书，又有宁殊这个爱逗趣儿的哥哥陪着，他的身子眼见着好转了不少，可不敢再前功尽弃，一副肉体凡胎，受得了多少折腾呢。
　　宁辉的打算是先瞒着，瞒到南朝大胜在告诉宁含栀最好，最坏的结果是中途瞒不住，也尽量把这个时间往后拖，拖到小五的身子能承受起这些变故。
　　五月中旬，边境被打出一个突破口，七部迅速集结攻下云州，随时可踏入中原。朝中大动，上书弹劾赵嘉守城不利的奏折堆积如山。
　　宁辉用一句“临时换帅乃兵者大忌”堵住悠悠众口，太子亲自守在户部监管着财政划分，保障军需充足。
　　宁殊于亥时提灯来明德殿，正好撞见宁钰从户部回来。
　　“你怎么来这儿了？是小五有什么事吗？”宁钰眉眼间皆是疲惫与憔悴。
　　宁殊摇头，“他没事，我等他睡着了再出来的，是我有事找你们。”
　　“我们？”
　　宁殊拽着他进了殿内，福瑞正举着油灯伺候，宁辉躬身伏在桌面上看着什么，见他二人进来，问了方才和宁殊一样的话。
　　“见你们最近愁绪满脸，也就是小五能被你们哄过去。是不是老四那边……”他走上前，见宁辉看的是边防图，脸上不多的轻松也收敛住了，担忧地问：“漠北乱了吗？”
　　宁辉点头，继续弯腰看着布防图，宁钰坐着，一边由宫人伺候着洗手擦脸，一边把近来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
　　“这件事断然要瞒住小五，你是晓得赵将军在他心中的分量的。”
　　宁殊瞟了眼他们父皇，笑道：“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回回提起赵将军，哎哟小五眼睛里都要冒小星星了。”
　　宁辉太阳穴附近两条青筋浮现，又转瞬即逝。
　　每日一气老爹的目的达成，宁殊心满意足，开始出起主意：“有个大夫，想了个用猛药的法子治疗小五的内伤，爹你之前不是给驳了嘛。我问过，用药后大概会整日无力昏睡，也没精神管别的事情。大夫看效果如何再决定疗程，疗程结束停药便可，您要不再考虑考虑，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