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82、你在撒谎

　　陆振霆立刻用肩上的对讲机将询问到的情况告诉了苏晴。

　　苏晴听完，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张富贵确实隐瞒了关键信息，我们现在立刻找到张富贵和李承刚，当面核实这些情况。”

　　两人很快在办公室找到了张富贵。张富贵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他的脸色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

　　看到苏晴和陆振霆走进来，他连忙掐灭香烟，站起身，强装镇定地说道：“陆督察，苏警员，有什么进展吗？”

　　苏晴开门见山，将陈正磊所说的裁员矛盾摆到桌面上：“张老板，我们已经了解到，你因为工厂效益不好，打算裁员，王大山担心被裁，多次找你理论，甚至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你之前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张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

　　他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疲惫地说道：“我确实是要裁员，厂里最近效益不好，资金周转困难，订单也少得可怜，再不裁员，工厂就要倒闭了。”

　　“但我从来没说过要裁掉王大山，他是老工人，技术好，厂里很多重要的机器只有他会修，我只是想裁掉几个新来的、技术不好的工人。他来找我理论，情绪很激动，不听我解释……”

　　张富贵解释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说自己年纪大了，找不到工作，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裁他。我们就吵了起来，但我真的没杀他！昨晚我下班就回家了，和我老婆孩子一起吃饭，然后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多就睡了，我家人都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有时间去车间杀人！”

　　为了核实张富贵的不在场证明，陆振霆立刻安排警员前往张富贵家中，询问他的家人。

　　警员们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张富贵的妻子和孩子证实，昨晚张富贵确实在家，没有外出，从晚上七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和家人在一起。

　　张富贵的不在场证明成立，他的嫌疑暂时降低了。

　　接下来，苏晴和陆振霆找到了车间主任李承刚。

　　李承刚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干练。

　　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此时他正在车间的办公室里，对着几个工人训话。

　　看到苏晴和陆振霆走进来，他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快步走上前，热情地说道：“陆督察，苏警员，你们好。听说王大山出事了，真是太可惜了，他可是厂里的老功臣啊。”

　　“李主任，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苏晴语气平静地说道，眼神锐利地盯着李承刚，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李承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当然，当然，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三人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车间的生产计划表。

　　苏晴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地问道：“李主任，我们了解到，你和王大山之间的矛盾很深，你经常找他的麻烦，有这事吗？”

　　李承刚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着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苏警官，你误会了。我和王大山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分歧，他是老工人，有自己的一套工作习惯，我作为车间主任，要按照厂里的规定管理生产，偶尔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绝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会找他的麻烦。我们都是为了工作，怎么会结怨呢？”

　　“是吗？”

　　陆振霆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据我们了解，你经常安排王大山干最累的活，检查他的产品时格外严格，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扣他的工资。这也是工作上的分歧？”

　　李承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陆督察，这都是按规定办事，厂里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我不能因为他是老工人就特殊对待，对吧？”

　　“那王大山知道你什么秘密？”陆振霆紧追不舍，眼神里带着压迫感，“他之前跟同事说，你不是什么好人，手脚不干净，早晚要出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秘密”两个字，李承刚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放在桌子底下。

　　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我不知道他在胡说什么，我没什么秘密。他肯定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故意诋毁我，他就是看我年纪轻，当了车间主任，心里不服气，所以到处造谣。”

　　“昨晚你下班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谁能证明？”苏晴适时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是核实他是否有作案时间的关键。

　　李承刚的脸色更加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苏晴和陆振霆的眼睛。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昨晚下班就回家了，路上买了点东西，回到家之后，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玩手机，没有出去过，也……也没有证人，我一个人住。”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这让李承刚的嫌疑瞬间上升。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警惕。

　　苏晴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承刚的手上，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伤口长度约两厘米，还没有完全愈合，边缘有些红肿，甚至还渗着一丝血丝，看起来是刚受伤不久。

　　“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苏晴指着李承刚的手指，语气平静地问道。

　　李承刚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脸色一变，眼神躲闪地说道：“是……是昨天下午在车间维修机器时，不小心被机器划伤的，当时没太在意，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想到现在还在流血。”

　　“什么时候划伤的？具体在哪个机器旁？有没有其他工人看到？”

　　苏晴追问道，不给李承刚任何逃避的机会。她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李承刚的眼睛，试图从他的反应里找到破绽。

　　李承刚的眼神更加慌乱，语气含糊地说道：“就是昨天下午三点多，在车间东侧的二号纺织机旁，当时周围没有其他工人，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活，没人看到。”

　　苏晴心里泛起一丝怀疑。

　　李承刚的回答漏洞百出，首先，维修机器一般都会有记录，其次，下午三点多正是车间里最忙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个工人看到。

　　她立刻对身边的警员说道：“立刻去车间东侧的二号纺织机旁勘察，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血迹，或者维修的痕迹。另外，调取李承刚昨天下午的工作记录，看看他当时是否在维修机器。”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步前往车间勘察，同时调取相关的工作记录。

　　苏晴则继续询问李承刚，但李承刚后续的回答越来越含糊，总是避重就轻，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苏晴和陆振霆的眼睛，显然心里有鬼。

　　没过多久，勘察组的警员传来了消息。

　　“苏警员，陆督察，我们检查了车间东侧的二号纺织机，没有发现任何维修痕迹，机器运转正常，机身也没有血迹。另外，我们调取了李承刚昨天下午的工作记录，记录显示，他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根本没有安排维修机器的任务。”

　　李承刚在撒谎！

　　“李承刚，你在撒谎！”陆振霆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冰冷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怒意。

　　“你的工作记录显示，你昨天下午根本没有维修机器，二号纺织机旁也没有任何维修痕迹，你手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巨大的声响吓了李承刚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手指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渗出了更多的血丝。

　　苏晴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李承刚，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昨晚你是不是去过车间？是不是你杀了王大山？”

　　李承刚依旧沉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敢说话。

　　苏晴知道，想要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对警员说道——

　　“立刻去李承刚的宿舍和办公室，搜查他的工作服、个人物品，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血迹或其他线索。”

　　警员们很快赶到李承刚的宿舍。

　　李承刚的宿舍就在工厂的后院，是一间狭小的单间，里面摆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房间里又脏又乱。

　　警员们在他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蓝色的工装，正是车间工人穿的统一服装。工装的袖口处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血迹，已经干涸了。

　　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工装装进证物袋里，带回实验室进行化验。

　　与此同时，勘察组的警员在李承刚的办公室里也有了发现。他们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账本，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名字。

　　仔细一看，竟然是李承刚挪用公款的记录。

　　账本上显示，李承刚在过去的一年里，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挪用了工厂的几十万港币，用于赌博和挥霍。

　　几个小时后，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工装上的暗红色污渍确实是血迹，经过DNA比对，与死者王大山的DNA完全一致。

　　同时，现场发现的那把扳手上面，除了王大山的指纹，还残留着少量李承刚的指纹，显然李承刚曾经用过这把扳手，而且接触过王大山的血迹。

　　另外，警员们在车间里找到的那块金属碎片，经过鉴定，确实是手表上的零件，而李承刚的左手手腕上，正好戴着一块名牌手表，手表的表盘上，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和那块碎片完全吻合。

　　至此，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