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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的人,轮不到你来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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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的人,轮不到你来动
多铎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像是被盛京的寒风刮过。
但那声音里裹挟的杀气,却比地上的冰雪更冷。
周嬷嬷吓得一哆嗦,膝盖一软就跪在了雪地里,头磕得砰砰响:“贝勒爷!奴婢……奴婢是在替您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啊!她……”
“我问你了吗?”
多铎看都没看她,目光像两把冰锥,死死钉在赵昭然身上。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或者王府管事)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这种时候,不需要贝勒爷亲自动手,自然有下面的人替主子“干净利落地办事”。
“滚开!”
那侍卫低喝一声,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周嬷嬷面前,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周嬷嬷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瞬间肿了起来,整个人被打懵在雪地里。
多铎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瘫软的奴才。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脏东西时的厌恶。
“掌嘴。”
多铎扔下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侍卫领命,动作粗暴地揪住周嬷嬷的头发,将她从雪地里提溜起来。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周嬷嬷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嘴巴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牙齿混着血水往下掉。她想喊“大福晋救命”,但刚张开嘴,就被侍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多铎不再理会那边的惨状,他踩着积雪,走到赵昭然面前。
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水,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审视战利品是否受损的冰冷。
“手。”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赵昭然浑身都在颤抖,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疼的。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烧着两簇倔强的火。
多铎皱了皱眉。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赵昭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手劲太大了,像铁钳一样,捏得她骨折处生疼。
多铎抓过她的手,摊开在掌心。
那盆冰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她手心的皮肉已经被藤条抽烂,血肉模糊,几根手指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冰水里,已经有些不正常的肿胀发紫。
看着这双原本该写出漂亮小楷的手,被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多铎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刚到手的玩具还没玩热乎就被弄坏”的烦躁感。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周嬷嬷。
此时的周嬷嬷,满脸是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多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谁准你动她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下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我的人,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管教?”
“把这老东西给我拖下去。”
多铎淡淡地吐出判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仗责二十,发回大福晋院里。让大福晋管教好自己的下人,要是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多铎转过身,看着软榻上那个裹着自己大氅的女人。
赵昭然此刻裹在温暖的大氅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皮革味。那是属于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多铎看着她那双还在滴血的手,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对跟进来的丫鬟吼道:“去!把府里最好的金疮药拿来!还有,烧热水!准备姜汤!要是她死了,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丫鬟们吓得连滚带爬地去准备。
多铎在软榻边蹲下,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语气生硬得像在吵架:
“别以为我是心疼你。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赵昭然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倔强,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听懂了。”
多铎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虚假。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忽然觉得无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行了,别摆出这副死样子。把药上了,赶紧给我好起来。”
“我还没玩够呢。”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那十遍《孝经》,等你手好了再写。现在……好好养着。”
说完,他像是逃一样,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被“砰”地关上。
赵昭然躺在温暖的皮毛上,裹着他的大氅,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深渊里。
而那个男人,既是她的狱卒,也是她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