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澄》空鹅

13、 白月光的白月光 “我先知道

　　宁远忱背着颜苡澄换鞋，顺便把她的鞋也一起脱了。

　　“她去同学聚会，喝多了。”

　　宁健：“家里应该有解酒药，我去找找。”

　　客房刚收拾了一半，宁远忱把颜苡澄背到自己房间里，放了下来。

　　颜苡澄还是需要靠着他站稳，认真看着他：“宁远忱，这是哪啊？”

　　“我家。”

　　“你家……”

　　颜苡澄环视一圈，屋内布置简单，衣柜，床，书柜旁的书桌上放着台式电脑，还有文件架，一圈简单的双眼皮吊顶，墙面洁白。

　　没有满墙的奖状。

　　“不长这样啊……”

　　“等你醒了再和你说。”

　　颜苡澄点点头，乖巧应道：“好。”

　　她贴着宁远忱，手没有着力点，直接勾在了他的腰上，发顶蹭过他的下巴，不一会另一只手也搂了上去。

　　嘴里还念叨着：“不许和她说……”

　　宁远忱撑着她，把她的包放在床头柜上，也不问那个ta是谁，轻声应着：

　　“好，不和ta说。”

　　“我先知道，别人才能知道……”

　　“行。”

　　“宁叔叔例外，姥姥也例外。”

　　“成。”

　　颜苡澄呼出的热气喷在宁远忱的脖子上，和她的脸颊一样，都开始染上红晕。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没待宁远忱再说什么，宁健就敲门了。

　　“忱忱，找到了，还好没过期。”

　　两人还靠在门上，宁远忱揽着颜苡澄转了个身，让她坐在床上后才开了门。

　　宁健端了杯温水来，颜苡澄自己喝了解酒药，一边还笑眯眯的跟他挥了挥手。

　　“宁叔叔，您怎么在这啊。”

　　“这孩子，还真没少喝。”宁健无奈笑笑，一边招呼宁远忱，“行了，出来吧，让她早点睡。”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宁远忱家了。

　　小时候她被爸爸送到姥姥家之后，只有周末会被爸爸接回去，很久不用陪爸爸“上班”。

　　每个周末盼着爸爸来接她，

　　但是那个周末没来。

　　她偷偷跑了出去，凭记忆找到爸爸上班的地方。

　　果然，在那大植物后面，看到一个人缩在墙角的宁远忱。

　　他脸都吓白了，还在不停的写着手里的作业。

　　“宁远忱……”颜苡澄低声叫他。

　　宁远忱抬头望向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眉眼都舒展开了。他带着丝欢快的哽咽，叫了她一声：

　　“小哥哥……”

　　颜苡澄蹲到他旁边，把他牢牢挡住。

　　宁远忱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睛，扭头问她：“你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来……你为什么没来？”

　　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责备。

　　颜苡澄目光闪烁一下：“我……我一直住在我姥姥家。”

　　今天那个声音持续的时间有点长，颜苡澄跑的太累了靠着墙睡着了。

　　她坐在那，挡着宁远忱出不去，被宁远忱推醒时已经天黑了。但是身边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双男人的大脚。

　　颜苡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腾”的站了起来，把宁远忱挡在身后，粗着嗓子问：

　　“你……你谁！？”

　　男人被她小大人的样子逗笑，同样问了她一句：“你是谁啊？”

　　“要你管！这是我的地盘，就我自己一个人，你走开！”

　　被她护在身后的宁远忱挤在她和墙之间，动弹不得，艰难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你别出声！”颜苡澄小声喝道。

　　“呜呜……bua……”

　　“别出声！”

　　男人努力憋着笑，搓了搓手，只觉得这小孩好玩。

　　宁远忱伸手戳了一下颜苡澄的痒痒肉，她身体一缩，宁远忱才得到空隙，艰难地把头探了出来，大口的呼吸。

　　“小哥哥，没事儿，他是我爸爸。”

　　男人正温和的看着他俩：“你就是忱忱提到的那个朋友吧？你家在几层，叔叔送你回去。”

　　颜苡澄脸都红了，小声道：“我……叔，叔叔好，对，对不起……”

　　宁健安慰道：“没事，你做得对，不用道歉。”

　　“我不住这边，我可以自己回去。”

　　“都已经八点多了，你们不饿吗？”

　　颜苡澄的肚子很巧的“咕~”了一声。

　　“走吧，先去叔叔家吃点东西，一会送你回去。”

　　颜苡澄有半个月没来过这了，看了眼家属院门口，漆黑一片，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她实在不敢过去，于是跟着一起，去了宁远忱家。

　　刚走到楼门口，就感觉脚下有很多碎石，继续走还差一点被一块更大一点的石头崴到脚。

　　宁远忱扶了她一下，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颜苡澄没发现宁远忱的反应。

　　楼道也没有灯，除了几家亮起的窗户，能看清楼门口的位置。

　　宁健走在前面，领着他俩上楼，掏钥匙开门，一股鸡汤的香气飘了出来，但还混杂着一股药味。

　　颜苡澄皱了皱鼻子，嗅觉还是被鸡汤战胜，吞了下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来宁远忱家，靠里面一间的卧室门开着，再往里能看到一张医疗床上，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应该是宁远忱的妈妈。

　　“妈妈。”宁远忱走到床边，“今天那个哥哥跟我一起回来了。”

　　“是吗，那你把‘他’介绍给妈妈认识认识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颜苡澄从门边探出头，老实的打招呼：“阿姨好……”

　　陈莹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一点。

　　“小哥哥这是我妈妈。”

　　宁远忱这阵子常把这个小哥哥挂在嘴边。

　　起初陈莹因为儿子藏身地方，被其他人发现了，心悬了好一阵。但好在，他每次都能平安的回来。

　　这位朋友身上穿着比自己大一号的男孩的衣服，小巧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唇有些干的发白，笑起来有小梨涡。

　　看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明显是个女生。

　　“丫头，你真漂亮啊。”陈莹温和的笑着。

　　“啊？”宁远忱眼睛都瞪圆了，“小哥哥，你是女孩呀！？”

　　陈莹捂嘴笑开了：“你都不为自己解释一下吗？”

　　“我，我怕他知道了，就不和我玩了……”

　　颜苡澄醒来时，陌生的房间，落地扇左右转头的吹着，凉爽舒适。

　　看房间的布置很眼熟，隐约想起这是宁远忱的房间。

　　宁远忱的房间！？

　　颜苡澄撑着床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宿醉后，头发沉，险些没坐稳。身上还穿着昨晚去聚会时的衣服，上面还有烟酒味。

　　她闻到这股味道皱了皱鼻子，抬头看到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半袖和长裤，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她自己的衣服，棉麻衣料，是姥姥新给她做的。

　　她抱着衣服打开门，看到宁健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醒了啊，澄澄。”

　　“宁叔叔！？”颜苡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在这。”

　　宁健噗嗤一声乐了：“昨天晚上忱忱把你背回来，你也问了一遍。”

　　“头还疼吗？”

　　“还有点儿。”颜苡澄揉了揉脖子，“叔叔，您家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忱忱早上去你姥姥那拿的。”宁健一边摆好了碗筷，“去洗洗，一会汤就好了。”

　　颜苡澄洗漱完换上衣服，终于感到周身清爽。

　　被宁健安排在餐桌前坐好，厨房的飘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她记得宁健的厨艺不错，不禁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宁健先端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喝了，解酒的。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颜苡澄笑着点了点头。

　　“宁远忱他人呢？”

　　“他出去见朋友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一会就回来了？”

　　“对。”

　　宁健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了。

　　颜苡澄笑笑耸了下肩。

　　宁健估计是特地从店里回来给她做饭的。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嗯…差不多两周吧，我想多陪陪我姥姥。”

　　“那正好，桃子罐头快泡好了，到时候都给你带上。”

　　川菜馆内。

　　安天一拿了一份策划案和一份作品集放在宁远忱面前。

　　“来，大事儿。下周亚洲大区负责人带工程师过来，亲自对接。”

　　宁远忱拿起来翻了两下，其实在邮箱里已经看过电子版了，对方为表合作的诚意，特地准备了纸质版，让安天一带了回来，鎏金封皮、内侧页使用卡纸打印。

　　“你不跟我回总部汇报？”

　　“没必要吧，我就是个搭桥的，再说我又不是工程师。”安天一合上菜单，“不过你确定这么大机器能运到山上去？”

　　“今年基本把路都修通了，能运上去。”

　　“得多大车……”安天一抬手自己还比划了下。

　　“有个词叫组装。”

　　“不错啊现在这精神状态。”安天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次回来也不光是为了送策划案和作品集，也顺便看看我这白月光。”

　　宁远忱拿起茶杯掂了两下，朝他做了一个泼水的姿势。

　　“你可是我读博前的第一位患者，不是白月光吗。”

　　宁远忱笑笑，不想理他。

　　“那你白月光醒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没醒。”宁远忱给安天一面前的杯子添满了水。

　　宁远忱手指刮了刮茶杯。

　　“我说你那么关心她，你怎么不自己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