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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一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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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静姝又换上了一副嘻嘻哈哈的笑脸。
周孟飏仍然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好啦好啦……”她拍打着他的背,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勒断气。
“我们进去……”
……
她似乎是累极了,进去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出葛优躺的姿势。
“给我做点吃的吧,简单点,下碗面就行。”
“好。”周孟飏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等我,很快。”
静姝换了个姿势,半个身子趴在沙发扶手上,呆呆地凝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周孟飏。
“好了。”
他很快就端来一碗加了肥牛鸡蛋和蔬菜的豪华泡面。
“你竟然让我吃这种垃圾食品?”静姝惊呆了。
“偶尔吃一次。”他给她递筷子。“弄这个比较快。”
这碗热气腾腾的面香得她食指大动,来不及擦口水便埋头吃了起来。
该死的周孟飏,煮个泡面都天赋异禀!
嗦面的间隙,静姝抬起头,刚好对上周孟飏笑意盈盈的双眼。
“……”
空调房里明明凉爽宜人,她却感觉浑身燥热。
两人眼神静静纠缠,如胶似漆。
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满室内,一地流金,微小而平凡的幸福战胜了漫长的孤独。
————
“你不是要见我哥吗?他最近给自己休假,后天就回来,到时候在家吃还是出去?”
“在家吧,我来做饭……”说完他又感觉让路维桢知道他们同居不太好,于是补充道:
“你可以先问问大哥。”
静姝放下卷发棒,走过来揽住他肩膀。
“紧张啊?”她笑道。
“你见了他完全不用紧张,他话也不多。”
“但和你完全不一样……”
周孟飏洗耳恭听。
“你清高,懒得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他呢,是社恐,能不说就不说。”
“我怀疑你在骂我假清高。”周孟飏也笑着看她。
“我可没有。”静姝眼珠一转,放开他打电话去了。
很快,她就打完电话从卧室出来了,只是脸上充满了疑惑。
“怎么?”周孟飏问。
“我哥说让我们去他家。”她的表情愈发忧心忡忡。
“他还说他最近在学做饭……要给我们露一手。”
————
白色宾利行驶在花木繁盛的大道上,今天是周孟飏开车。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周孟飏忍不住问她。
“我怕我哥把我们毒死。”她嘴角向下耷拉。
“……”
“有那么严重?”
路维桢绝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货。想当年路钧和江秀琴不在家,他突然责任心爆棚要做饭给他老妹吃,结果差点把厨房的锅给烧化,冒着黑烟的菜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金属味。
“没事,正好我缺铁。”那时还是个初中生的静姝笑着说。
路维桢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外卖去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下过厨房。
……
江静姝和周孟飏来到了路维桢的居所,是h市临近郊区的一座小别墅,他喜欢清静,这片别墅区的住户并不多。
甫一进门,他们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路维桢从厨房走出来,他穿了一件米色polo衫,戴着无框眼镜,活像个大学教授。
“你们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静姝呆若木鸡地站在这一大桌菜面前。
“你是去新东方进修了吗?”
“班门弄斧。”路维桢扶了扶眼镜。
“老姨说小周的厨艺是专业厨师水准。”
“大哥谬赞了。”周孟飏把买的东西递给他。
静姝被他们两个互相客套的模样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姨连这都和你说了?”她问路维桢。
静姝现在明白她妈是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是怎么来的了。
这江秀棋女士真是个大喇叭,让她一个人知道的话,估计全h市都会知道。
“当然。”路维桢看了一眼腕表。“她也快来了。”
“哈?”
果然,十分钟后,老姨一家如约而至,清冷的别墅里瞬间热闹起来。
“姐姐!!!”姜姜像个小炮弹一样撞到她身上,静姝咳出一口老血。
“小半年没见,姜姜又长高了。”静姝摸着她细软的发顶。
“已经上小学了呀?”
“嗯!”她抱着静姝的腿不撒手。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我今年七岁了,是小学生了。”
静姝把她抱起来亲了亲。
“想不想开学?”
姜姜头摇成了拨浪鼓。
静姝忍不住笑了,一转头却发现周孟飏正幽幽地看着她。
“这是哥哥。”她抱着姜姜向周孟飏走近。“你别害怕他,他只是看起来吓人。”
“哥哥?”姜姜盯着他看。
“和维桢哥哥一样,都是我哥哥?”
得了,看来也有被大喇叭故意漏掉的漏网之鱼。
“不太一样……”
“哦!”姜姜突然惊呼一声。“我明白了!”
静姝眨眨眼睛。
“是姐姐的男朋友吧。”她脆生生地说。
“那不是应该叫姐夫吗?”
“你这孩子??”
静姝惊呆了。
“你是叫姜姜吗?”周孟飏突然凑过来,一脸慈爱。
“哪个姜啊?”
“江河的江,生姜的姜!”她大声说。
哦,原来大名叫江姜。
“姐夫来抱你好不好?姐夫力气大,让姐姐休息一会儿。”他温柔道。
“好呀。”姜姜一点都不认生。
于是他从一脸无语的姐姐怀中把小姑娘抱了过来。
“哇,好高。”
姜姜体会到了一米九的视角。
“行了江姜,别闹哥哥了,快去洗手。”在一边听了全程的江秀棋突然命令道。
言外之意是:相当姐夫,还需要时间考察。
“走走走。”
静姝赶紧带着他俩去洗手了。
他们三个人站在洗手池前,姜姜正按照七步洗手法严格清洁双手,两个老小孩在镜子里通过眼神交流。
“姐夫,你今年多大了呀?”姜姜突然扭过头来问。
这个小鬼头竟然开始查户口了。
“二十岁了。”周孟飏弯下腰回答。
“二十岁?”姜姜掰着手指开始算数。
“姐姐比我大整整二十岁呢,那今年就是二十七岁。”
“姐夫,你比姐姐小七岁吗?”
“嗯。”他坦坦荡荡。
“我读高中的时候,姐姐已经读研究生了,还是我的家教老师呢。”
“老师?”姜姜有点疑惑。
“你跟小孩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静姝掐他胳膊。
周孟飏也惊觉不妥,连忙补充一句:“姐姐当时是我的朋友,帮我辅导功课。”
“姐姐是姐夫的老师吗?”姜姜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静姝。
“姜姜,你还是叫哥哥吧。”静姝扶额。
“你就当多了一个哥哥疼你,一口一个‘姐夫’,姐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江姜:“好哦。”
“姐姐当时是去孟阿姨家里玩。”静姝循循善诱。“孟阿姨,记得吗?”
“嗯!”她点点头。
“是妈妈的朋友,超级漂亮的阿姨,她家里有个花园!”
“对的!”静姝感觉自己此刻是幼教老师。
“这个哥哥就是孟阿姨的儿子。”
“姐姐是去孟阿姨家里做客,顺便帮他补习,和学校里的老师是不一样的,姜姜懂吗?”
“懂的。”
“学校里的老师是不可以和学生在一起的,但姐姐可以和哥哥在一起。”
此话一出,两人都吃了一惊。
“真棒!”
静姝摸摸她柔嫩的脸蛋。
“我们姜姜懂得好多,是小大人了。”
姜姜笑逐颜开:“妈妈教过我这些。”
静姝愣了愣。
“秀棋也很棒!”
姜姜嘿嘿直乐。
江秀棋女士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好妈妈。
“喂,那洗手的怎么回事啊?菜都快凉了。”老姨在外面喊。
“来了来了!”
饭桌上,文昌河和路维桢两个人推杯换盏,搞得静姝坐立难安,手痒难耐,只得疯狂给姜姜剥虾来抒发郁闷。
“姐姐,你先吃吧,堆不下了……”姜姜看着碗里溢出来的虾肉说。
“……”
“静姝戒酒了?”文昌河故意问她。
“是啊。”她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最好也给我戒了,大家都不要喝就好了。”
“我来开车,你可以少喝一点。”周孟飏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真的吗?”她双眼发光。
“小周家教很严啊,你看看静姝……”文昌河笑着打趣。“听到可以喝酒兴奋成什么样了。”
“不错。”老姨脸上多了一丝欣慰。
“就应该好好管管她。”
“我们都少喝。”文昌河开口做表率。“都不要劝,莫要贪杯。”
……
……
酒足饭饱之后,路维桢立马闪进厨房打扫卫生。
静姝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她记得她哥没洁癖啊?
“哥?”她和周孟飏走进厨房。
“我们来帮你刷碗……”
“不用!”路维桢背对着他们,声音有点慌乱。
“有洗碗机……”
“擦灶台什么的也很麻烦,这小子擅长这些,让他来。”静姝把周孟飏往前推了推。
“哥,我来吧。”周孟飏挽起了袖子。
路维桢通过一个刁钻的角度拼命给静姝使眼色。
静姝:“……”
“……啊怎么能让你这个客人来收拾呢!”静姝连忙把周小羊拉了回来。
“你快去休息吧,去哄孩子也行……我来帮哥。”
说完就把他推出了厨房,并“唰”的一声拉上了厨房门。
周孟飏:“?”
……
“你到底挡什么呢?”静姝凑了过来。
“算了……你看吧。”她哥紧绷的肩头瞬间塌下来。
她看到了,垃圾桶里全是料理包的包装袋……
“哇……”她翻了翻。
肉末茄子、小炒鸡杂、红烧肉……今晚餐桌上几个大菜的“衣服”都在这儿了。
“你从哪买的料理包?完全吃不出来……我真的以为你去新东方进修了。”静姝赞叹不已。
“真的?”路维桢问她。
“我骗你干什么?”她噘噘嘴,又看到料理台上摆着电子秤、温度计和精准无比的量杯。
“做实验啊哥?”
她感觉自己今天一天都过得很魔幻。
“那道虾是我做的。”他赶紧蹲下系紧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
“其他菜……都失败了,只能临时用料理包代替。”
静姝看到了,那些黑乎乎的“尸体”躺在另一个垃圾桶里。
“话说,你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学做饭啊?‘嫂子’的菜吃腻了?”静姝帮他把另一个垃圾桶的袋子扎紧。
“……偶尔也想为他做一次。”
“啧啧啧。”静姝牙酸。“合着拿我们当小白鼠呢?”
“哥你别挣扎了,做饭需要天赋,你就是被人伺候的命。”静姝站起来洗手。
“你也是。”路维桢说。
“小周很好,你们很合拍。”
静姝:“……还行吧。”
她红着脸拉开厨房门,差点撞周孟飏怀里。
“姜姜让我们两个和她一起斗地主。”他站在灯光下,眼神里有几分戏谑。
他偷听到了?
还是他这个狗舌头尝出料理包的味了?
静姝盯着他看了一会,回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