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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他不正常 孟志霖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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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志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会这样平凡的度过,不交女朋友,也不抽烟喝酒,大学毕业后赚点钱开个商店。没事就读读书,散散步,养只猫,喝茶养生…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他就是个大家眼中的老实人,说他会参与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是不信的,他想都不敢想。
一个平凡的春日下午。孟志霖躺在躺椅上打盹,门口挂的风铃叮叮玲玲响起,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走进了店里。
孟志霖双眼迷离,只见一束阳光打在少年美好的躯体上,望着那身熟悉又陌生的校服渐渐靠近,恍若隔世。
“你就是孟志霖?”少年声音清冽,像是能穿透人的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孟志霖打了个颤,霎时间醒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性与不对劲,小心翼翼的斟酌着问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美少年走上前,水灵灵的眼睛摄人心魄,一双形状极美的手搭在柜台上,极有观赏价值的唇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淡淡的还带点痞的乖巧笑容:“志霖哥,是我啊,我是玉冰。”
“玉冰!你是尚玉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我们好久不见了,快让我抱抱,想死我了你。”
“嗯…”
惊喜之余孟志霖语无伦次,上一秒把少年抱了个满怀,下一秒撕了个超大购物袋装得满堂,又塞了少年满怀。
还忍不住捏了捏少年有些无措的一等一的美貌脸庞,少年整个人就像是用玉雕琢的一般无暇,手感极好,孟志霖喜欢得不得了,欢天喜地的关了店,带着少年回了家。
……
孟志霖庆幸前两天收拾了房子,现在看起来整洁了不少,不至于让人家笑话,毕竟这是尚玉冰第一次到家里来,还是要留个好印象的。
孟志霖从鞋柜里拿出两双一次性拖鞋,放了一双在尚玉冰面前。
“玉冰,喏。这是一次性拖鞋,干净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一次性拖鞋比平常我们穿的拖鞋舒服多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一直穿一次性拖鞋。”
“嗯,确实不错。”
尚玉冰听着孟志霖说话,不时的回应他,这一路孟志霖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没停过。孟志霖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接了些热水泡茶。
尚玉冰盯着沙发上孟志霖认真泡茶的侧脸,走到他旁边坐下,问道:“志霖哥,你很开心我能来看你?”
“这是什么话,当然啦,我很开心~。”
“哦。”
“今天是星期六,你们下午放假啦,为什么不回家来我这儿?”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尚玉冰不回答。
只能听到茶水倒出的清透声音,孟志霖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尚玉冰的不同寻常,他唇边带笑,亲切的看向尚玉冰,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眼,那深邃的眼神像深渊一般神秘,长长的睫毛平添了一份忧郁气质。
其实,孟志霖内心一直都是不忍直视的,这长相太过老天爷赏饭吃,直视的挑战难度非常之大。
于是没过两秒孟志霖就认命的把头转正了。
“玉冰你喝茶么,茉莉花茶,很香的,要不要试试?那个,你才放学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面条,我去给你下碗面哈,你可以先看会儿电视。”
说完孟志霖就尽力控制着步履平稳去了厨房,感受到背后灼灼的目光,他一关上门就倚着门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我的老天爷,他怎么长得那么好?小时候就已经够好看了,再这样还了得?让不让普通人活命了。”
“志霖哥。”,孟志霖背后突然响起那清冽的声音。
“啊!玉冰你还有什么事吗?”孟志霖真的吓了一大跳,心脏还在剧烈的扑通扑通着。这孩子…走路声音这么小啊。
“没事,就是想来帮忙,打个下手。”
“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下个面简单,倒是你,上课肯定累,不看电视睡会儿觉也行。”
“嗯。”
看着门上的阴影消失,确信尚玉冰离开了,孟志霖才爬起来开始做饭。
恍惚之间,孟志霖想起了以前的事,说起尚玉冰,别看他现在看起来沉稳许多,他小时候很调皮,没几个人受得了他,打架都是小事。
但奇怪的是,在孟志霖记忆里,从遇见尚玉冰开始,他对自己就很好,几乎不欺负他…。敢问这世界上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人好呢,肯定是别有所图,可是孟志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图谋的。
孟志霖曾经也问过尚玉冰,不过那已经是七年前,答案是什么他如今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是小孩子的一时新鲜感吧,就没认真的放在心上过。
让孟志霖说出他是怎么和尚玉冰认识到相识相知,又是怎么分别的,他也说不清。
他记不起任何印象深刻的记忆,早被平凡的点点滴滴所裹挟。
如果非要说,只能说知道这个人是特别的存在。至于多特别,他也还是说不清。
……
两碗清汤面热腾腾的出锅,汤色金黄透亮,一看就很有食欲。
把面放在餐桌上后,孟志霖又洗了点三色小西红柿。
他平日里就喜欢看着顺眼的东西,吃得饭也要看着顺眼,弄得跟饭店里的似的才顺心。
这些颜色不同味道却差不多的三色西红柿,平常饮食没讲究的人是不热衷于买的。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一瓶橙汁,孟志霖又摆了摆位置,捯饬得像在外面吃的漂亮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他虽然过得将就,但也是要讲究的。
捯饬完打算去叫尚玉冰,一撇沙发上没有人,孟志霖还以为尚玉冰悄悄走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你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孟志霖有些许不知道该评价什么。“这手机啥时候又给我加上音乐套餐了?不是改了么,天天给我偷偷加套餐。”
“喂?谁啊。”
“志霖,是我,玉冰妈妈,我在你的店外,这上面有你的电话,突然打搅你的生活实在抱歉,但是我想问一下关于玉冰的事。”
“怎么了?”
“他又不见了,志霖,你先不要惊讶,先听阿姨说。玉冰他从小就与众不同,每到半夜三更就会哭,全家人怎么也哄不好,这种现象长大一点才慢慢消失,我们都以为没什么事了的,可是,近几年我们才发现,他不正常,一直都不正常,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和你从小关系好,你一定…嘟嘟嘟。”
“喂?喂?”
孟志霖的店就开在小区里,离家不远,就是家里窗户的位置都看不到店门口的方向,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预感有问题,就赶紧穿着拖鞋赶了出去,从三楼下来,等到店门口的时候已经连个人影都没了,想起来没拿店钥匙,只能先回家了。
忙了一下午,到家之后就显得更冷清了,孟志霖突然脑子一顿,他拉开旁边的鞋柜,尚玉冰的鞋还整整齐齐摆放在里面。
那么尚玉冰还在家里?他没走!
意识到这个,孟志霖跑进自己的卧室,果然尚玉冰正窝在他床上抱着枕头睡觉,校服外套挂在旁边的椅子上。
真是累坏了,打电话那么大声音都没叫起来。
孟志霖走上前,理了理少年的额前碎发,见他睡得这么乖,也不打呼噜,就没叫起来,自己去吃完饭才来看看他醒了没。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尚玉冰的脸红彤彤的,孟志霖这下一摸甚至不摸他都该知道这是发烧了。他把尚玉冰扶到怀里来,摇了摇,发现怎么都摇不醒。
完了。
孟志霖吓得心里发慌,火急火燎的打了他人生的第一通救护车电话,靠着自己多年经验,拿温水浸泡毛巾,不停擦拭尚玉冰的额头,脖颈,腋窝和腹股沟。
已经不能太关注他身材有多火爆了,现在根本不是那个时候,只能闭着眼狠下心摸索着擦拭。
当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的时候,孟志霖终于松了点气,拿外套给尚玉冰穿上,然后背着他下楼。
…
这忙碌的一晚才刚刚开始。
孟志霖这边到处交费拿药,尚玉冰那边烧迷糊了,争着吵着要孟志霖陪,打扰其他病人休息,几个护士还压不住他,孟志霖只能尽量多的依着他,陪在他身边。
看着尚玉冰极美的左手上戳上那么一针,孟志霖感觉那一针简直是戳在了自己心上,连护士姐姐都小心翼翼的,像保护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贴胶条都贴得板正。等到针眼被完全盖上,大家的心才没有那么疼了。
孟志霖怕针回血,还要叫医生换药,就在病床边盯着那双手守了一夜。
那手还真是百看不厌,孟志霖说心里话,看一晚上根本看不够。
终于等到尚玉冰睡醒,且还记得之前的事,孟志霖的那颗心才真的放下。
“哥,我头晕。我不是在家吗,怎么在医院。”
“你发烧了玉冰,好好休息吧。”
孟志霖把手盖在尚玉冰额头上,感觉他烧退得差不多了,他体质应该算好的,自己不爱运动平常发个烧怎么的也要三天打底。
记得以前家里人说头对着头测温度比拿手摸效果要好,孟志霖就凑过去,来了个头碰头,尚玉冰感受到这一举动,猛的睁开了眼睛,孟志霖闭着眼没关注到尚玉冰的状态,感觉体温是比刚才手摸着高。
他从尚玉冰身上起来,见尚玉冰看过来,“玉冰,你不肯说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追问你,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我这里呢,虽然小,但也敢放话一直为你开放,你可以随时来,但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孟志霖又感受到了那份安静,他觉得空气都有点冷,打了个颤。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上面还栓了个钥匙链,清新的雏菊摇摇晃晃,没什么其他的装饰。
“给,这是我家备用钥匙。”
尚玉冰用右手把钥匙放进口袋里,眼神又回到了孟志霖的脸上,问道:“哥,你真的不想知道么。”
“为什么这么说?”
“她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你怎么知道?你没睡!”
“她找人跟踪我,我用迷药把那个人在厕所解决了,没想到她还是找来了。竟然让你听到那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孟志霖感觉有点诡异。
“志霖哥哥,我怕……你知道了就也会当我是个疯子。”
以前孟志霖闲暇时间看过心理学方面的杂书,义卖摊上买的。尚玉冰是左撇子,从小聪明,做题从不题目上圈画来记忆,脾气古怪,阴晴不定还偏执,是个典型的右脑优势型人格。这种人的逻辑不是线性的,而是跳跃、发散且极其自我的。
他这是在自毁式的“坦诚”,本质上是他在追求一种极端的逻辑闭环。
这种人通常带有深层的精神洁癖,他们无法忍受信息的不对称。当他发现这段关系中存在某些“灰色地带”时,他的大脑会陷入一种逻辑失控的焦虑。
他会突然把你根本没问、甚至足以摧毁感情的“黑历史”或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因为他觉得“谎言”或“隐瞒”是系统里的 Bug。为了让这段关系在他脑中实现“完美运行”,他必须通过坦诚来达到一种绝对的真实。
但是这种坦诚往往带有“自杀式”的色彩。他在潜意识里是在说:“这就是最真实、最阴暗、最差劲的我,如果你这都能接受,那我们的底层逻辑才算真正兼容。”他是在用最极端的代价,去换取一个最确定的答案。
当面对这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时,千万不要急着发火或审判。最稳妥的做法是保持冷静,先接纳这些信息,然后再用理性的方式告诉他这种行为对系统的破坏性。
于是孟志霖就把这些话挑着捡着说给尚玉冰听了。
尚玉冰:“……我哪有那样,这书科学吗?”
孟志霖:“……”
尚玉冰:“志霖哥哥,你是唯物主义者吗?”
孟志霖:“……”
孟志霖:“你不要吓我。”
尚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