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蛛诡事录》五十味子

17、惊魂办公室（1） 第一天

　　7月13日周二晴

　　啊啊啊！真是可恶的一天，早知道就晚两分钟出去了！这样就不会在电梯口偶遇主任，被安排两个急活了。那个贱人说的倒好听，说不急不急，明天再做也行，可是明天她还有例行的工作，哪有空干这两个？后天就要了。
　　把活派出去，自己端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回家了。真是不懂这样的人，怎么能坐上主任的位置，怪不得一个月内离职两名老员工。

　　潘语深吸口气，她原本都计划好了，下班路过奶茶店，先买杯奶茶，再去自选份麻辣烫，色素小饮料配不健康的科技外卖，最后回家再选个新上映的低智小短剧。

　　结果呢？现在她只能把新买的轻奢包包扔了回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打开五分钟前关好的电脑，输入密码，登上网站。这一系列操作她做了上千遍，闭眼睛都不会出错。

　　真是烦死了！潘语一边写着稿子一边在心里骂着，这个主任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在这干了不到半年，真是把本部门的员工都惹了个遍，不仅底下的人骂他，大领导也不喜欢他。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潘语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等她眼前发花，再抬起头时往窗外看去时，天已经黑的不行了。过的这么快，她却才刚开个头。
　　眼睛发干发涩，潘语疲惫地抹了把脸，哪里有人会像她这么有责任心，自愿加班的，又没工资。明天再整吧，再晚点，奶茶店都要下班了。

　　她打开手机，准备刷会朋友圈，简单地休息个十分钟再走。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潘语摘下耳机，收拾好包包，手刚搭上门把手，一阵细碎的动静自走廊外传来。

　　还有人没走？不会也是被主任抓到，给安排活了吧，潘语在心里偷笑。她没有那种喜欢摆出笑脸，与人打招呼的热情。碰到门把手的手慢慢挪回来，等着人走远。
　　潘语放轻动作，听这脚步声是朝向走廊尽头处的洗手间，她把耳朵贴在门上，这人是谁啊？走的这么慢，就不能快点走。趁着脚步声消失，她推开门，快步离开办公室。临走前，她看向尽头的洗手间，看不到人，只有地上的黑影晃动。

　　人少就是好，电梯都没人抢。潘语低头，刷着奶茶的小程序，盘算着一会买杯什么奶茶犒劳自己呢。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的那位同事从洗手间洗完手走出来，胳膊上的水珠流到地上，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还往那边望了一眼。
　　是谁走了呢？

　　7月14日周三晴

　　又要上班了！世界能不能爆炸啊！这样她就不用上班了。是哪条鱼祖宗在海里游的好好的，非要上岸的啊？
　　潘语挂掉吱哇乱叫的闹钟，本来想再赖五分钟的床，结果一看时间，再磨叽都要迟到了。她赶紧爬起来，洗了把脸，水乳都没擦，穿上衣服就飞奔出去下楼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苦逼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

　　早上起来是晚了，但她什么都没干，妆都没化，就为了出去买早餐，累死累活跑了七百米，结果早餐卖没了。七月中旬，正是天气开始升温的时间。不是大婶，都知道这地方上班族多，就不能多备点货吗？热死了。
　　早餐没买到就算了，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沾上凳子两秒钟，就被叫去开会。开会就算了，这个部门潘语是最年轻的，端茶倒水这种活，自然落到她的脑袋顶上。端茶倒水也就算了，只有领导配喝茶水，像她这种小喽啰，连瓶矿泉水都别想混上。

　　潘语实在不懂，一件小事为什么要开会，还是开大会。长达三个小时的会开完，这个发言那个发言的，整得又臭又长，最后落得一句，领导层择日再开会商议。她不仅饿的眼冒金星，倒水倒的手都酸了。一群水桶，她真想手一抖，热水全洒他们身上。

　　今天她是不是水逆啊？上午有会，下午怎么还有会？午餐美其名曰有补助，但每天还是得自己从兜里掏个十块八块。潘语中午都没时间休息，只能压榨自己的时间，毕竟那边催的急，他们总爱这么说，要的急。领导每天的任务就是接两个电话，把活派下去，捧捧大领导的臭脚，干好了都是他的功劳，干不好一定会追责到个人脑袋顶上。没人在乎小兵的死活，反正招聘新人的流程也就两个星期的事。

　　刚才在走廊里又遇到主任，上来就问工作的进度，潘语和他提了嘴今天全是会没时间整，结果那个贱人的老脸瞬间掉了下来，她还被阴阳怪气了几句。难道要走第三名老员工吗？恐怕都走光了，也连累不到人家身上吧。
　　潘语越想越来气，让人干活就好好说话呗，阴阳怪气什么呢？真是贱死了。

　　又到了下班时间。原来有的工作没完成，会上新给她安排的工作也没完成。要疯了！潘语都没力气叹气了。今天说什么她都不加班！路过主任办公室时，贱人早就走了。她这么累的原因，绝对有人在替她岁月静好。

　　还记得以前台风天，人家公司都提前发居家办公，潘语等到第二天早上，只等到：路况复杂，部分地区积水严重，建议各位同事提前出发，安排好时间，没有及时到岗算自动离职。
　　后来她淌着过膝盖的黄水到了公司，雨伞被大风折断，浑身都湿透了。结果发现那个贱人没有到，反而她因为晚打卡三十秒算做迟到扣钱。
　　这个世界通人性的还是太少了。

　　潘语去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份果篮，与她同部门，不久前离职的赵玥，生病住院了。她可不是没有人情味，得去看看她以前的吃饭上班搭子。
　　不是吧，怎么与十二天前离职的模样，变化这么大？还以为她辞职是迈向更好的生活了，这咋比之前还憔悴，满脸青黑，黑的都吓人，像得了重病般。
　　潘语与坐在病床前的赵玥妈妈聊天，后者说赵玥也没什么病，就是高烧不退。辞职回家的第三天开始的，以为就是个普通感冒，吃了几天的退烧药，一点都没见好不说，还加重了。没办法，只能来医院看看，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就这么先打着点滴。
　　她妈妈怀疑，赵玥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被缠上了。
　　啊？撞到什么东西？

　　赵玥妈妈闲聊到，说她老家那边，遇见过这种情况，根本不是得病，实际就是被脏东西盯上了。要是再住几天院小玥还没好，她就把人带回老家，找位大仙问问土方子。

　　被脏东西盯上了？潘语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迅速蔓延全身。不是大姨，咱在这医院说这些真的合适吗？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怪吓人的，她胆子本来就小。潘语找点借口与大姨告别，临走前，赵玥妈妈提起，说在赵玥之前离职的那位，好像身体也不太好。赵玥本来打算去看望的，没等看望呢，自己先倒下了。

　　哪位？不会说的是张晚吧，她也生病了？做什么？最近也没有流感啊。
　　潘语撇撇嘴，又得买东西去看张晚，要不然两人一通气，还以为她不待见人家张晚呢。赵玥妈妈和她说这事干什么，不说她不就不知道了吗？落一堆不能落一个，又是一笔大开销啊。

　　提起张晚，她是最早离职的，大概一个月前。那时候她刚生完孩子，想放产假，公司也有产假制度，结果领导来一句，你孩子又不是我的，死活不给批假。给张晚气的，和领导大吵一架。后来的事情，就是张晚辞职，反正那个贱人又不能走。

　　潘语走出医院，现在正好八点，要是去张晚她家，路程得半个小时出去，去不去呢？去的话，拎点什么去呢？买点奶粉？给小宝宝喝的。她是那种喜欢把事情都堆在一天完成，这样第二天就能休息。潘语坐上地铁，顺便给张晚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睡觉了？这时间睡得有点早吧。那她还去不去，别去了，人都不在家，那她不是白跑？

　　潘语决定再打最后一个，再没人接，她就下地铁，坐反方向的回家。第三个电话依旧没人接，潘语下了地铁，突然，张晚给她回了电话。不是吧，她刚下地铁！
　　五秒后，潘语呆呆地站在地铁站内，她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什么情况？张晚没了？

　　潘语觉得，手里拎的奶粉变得好沉，感觉怎么拿都不是那么回事。张晚才多大，刚刚三十出头吧，就没了？开什么玩笑？张晚的死讯，没有告诉公司的同事。看来这晚上不能去了，寻个正经的时间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