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灵记》小鱼洄瑾

36、物之灵—森灵谷—弄灵起舞 毅让在

　　毅让在云阳能恢复行走后，便带着云阳逐步了解和见识这片灵谷的神奇和美丽，他们走进一片花丛中，所有的花儿还是骨朵，尚未开放，但早已有三两蝴蝶在绕着花飞舞，云阳正默想要是这花开了该多好，这花就像听见了她的心语似的，在她脚步触达之处便一处处、一丛丛地漫开了，她就像春天的使者，所达之处便触发了所有花开的因子，就是“春天来了，花开了”。

　　在她脚步所及之处就是花开之时，她走到哪儿“花毯”就铺开燃放到哪儿。云阳兴奋极了，她向前奔跑开去，她似乎就成了花的一员，想要盛开想要燃放。

　　她此时想起了人族的丰收庆祝舞。云阳作为人族未来的长老，每年的收成庆祝节，她都会为所有人族献圣舞。在由三十六位专业乐师吹拉哼唱人族传统音乐《赫哲》伴奏中，她身穿由绣娘用今年最好最新的绵丝织就的曳地长服，头盘金丝玉翠，脚踏白羽毛靴，向天地、向魔尊、向先祖、向人族众人起舞祝祷，忽而折腰挽手，忽而长身扭转，脚步腾挪转踏，纤手运律移韵，舞姿婀娜却自有韧劲、身段蹁跹却不失稳重、缎带飘飞却又回转自如，整场舞神圣、曼妙、矫韧、劲皴……就像希望与永恒

　　云阳不自觉地舞起了这段舞，随心变彩的花儿为毯，是大地灵动矫变的面纱，成群的彩蝶从四面八方飞环围绕而来，是飘舞的缎带，更是流畅灵飞、随身形牵动变幻的神物。

　　云阳似乎与天地灵力相接，为众生起舞，她就是天地的女儿、万物的灵聚，闪耀着泽披众生的万丈光芒。她忘我地舞着，仿佛天地万物是观众，又仿佛无一人无一物在旁，她就只是云阳，她也可以是万物。

　　毅让也忘我地看着，而他的眼里却只有云阳，这是他此生看过的最美的场景：

　　天高云淡，山叠峰秀，一位神女用舞步点画大地，用玉臂皓腕牵引彩蝶，绎演流风。毅让看得怔了，眼里充盈着湿润的液体，这是他的眼泪，魔族本无泪，只因性情发，他的心性，他的情因由一人而引发了……

　　毅让此时心想“要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云阳尽情地舞着，好似天地之间只此她一人，不，还有一人，她知道她的舞从她本心而起，而这本心里也有一份莫名而然的他的因。云阳此刻是满心地沉浸，忘了天地，忘了自我，这一刻是永恒……

　　云阳舞罢，兴奋地回到毅让身边，忙问“怎么样，我跳得好看吗？”“好看，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舞”毅让微笑着对她回答。“那当然啦，我的献圣舞是人族中公认跳得最好的，你呀，算是有眼福了”，“是，我可真幸运”，“没事，如果你爱看，以后有机会我再跳给你看”云阳说罢就继续跑向前，继续去绽放她的花，铺开她的花路了，毅让看着云阳欢乐活泼、无忧无虑的背影，默默地回答了一声“好”，随即跟紧她的脚步上前去欣赏她的“美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