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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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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色很美。
冷色紧紧握住倪暗想往外抽的手，笑得如春风拂面：“倪暗，不打算和你的队友分享一下吗？”
倪暗：“……”这下真成了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了。
倪暗有一副很讨巧的皮囊，稍微流露出一点笑意时眼里像盛了明澈的湖水，整个人都亮了。他用那双眼睛直直看着冷色：“可以先松开我吗，拜托。”
手上的力道当真松了，冷色静静看着他。
倪暗展开手心，语气自然的好像没有产生过独吞的念头：“我正要问你这个东西怎么用呢。”
一枚古朴的银币，正面印着小小的图书馆缩影，背面是恶魔骷髅头，拿在手上时意外的轻，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是个重要的道具。
钥匙？法器？
冷色将银币在手中转了几次，感觉不到任何特殊性，没发出什么刺眼的光也没触发什么机关。
倪暗生怕他转着转着就把东西转走了，再次顶着无比诚挚的眼神：“要不我们还是谈谈怎么分吧？”
好问题。硬币不像纸，能真的掰开分给两个人，尤其是在谁也不太想松手的情况下。
倪暗：“你夸我很可爱是吗？”
冷色：“……”
其实倪暗暂时不想戳破他和冷色短促且塑料的队友情。他正想斟酌着开口，冷色又笑意满满了：“既然是你先发现的，又看在你很可爱的情况下，我们的道具就交给你保管吧。”
不是吧？这么好说话？你不再争取一下？
但不论倪暗心里有多少个问号，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银币揣进了外套，在转身时默默拉上了口袋处的拉链。
气氛重新变得和平——仅限于两个人之间。
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借阅室响起。倪暗猛然回头，靠近门口的地方悄无声息出现了一套桌椅，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坐在了上面，边走边发出那种不断打开又系上的厚厚塑料袋的声音。
一个四十多岁的无色中年人靠在椅子上。他从桌子的抽屉里翻了一会，翻出了一沓表格：“你们两个，选完书来这里填登记表。”
倪暗真是服了，没想到还有图书管理员还有夜班。他正想找那本什么建校史，转头发现被冷色拎在了手上。
行吧。
冷色带着书走过去，放在了管理员面前：“我们要借这本。”
管理员的眼球动作幅度很大地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几乎要滑出来。他目光落在倪暗身上：“你不借一本？”
倪暗在心里腹诽：你倒是让我能把书拿下来啊。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倪暗一边说着自己和冷色看一本就行一边重重怼了下旁边的人，后者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成功接收到了倪暗的信号。
“我看书比较快，他看书慢，我们两个刚好能在规定时间看完一本。”
管理员嘀咕了两句倪暗听不懂的方言，扔了张借阅表过去。冷色从桌上拿了支笔，连同表格一起塞给了倪暗，透着“既然你刚才打了我，那登记就由你来吧”的意思。
倪暗认命地接过来，摁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飞快写完一行字。冷色还想提醒不用写真名，下一秒就眼睁睁看见对方在借阅人那格非常坚定写下了齐频、燕玉两个名字。
冷色：“……”这么有觉悟的人不多见了。
管理员仔细看了好几遍借阅表，又时不时瞥向倪暗，最终他低下头：“你们可以走了。”
倪暗刚迈出图书馆下楼的第一个台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
“书拿不下来，你说我们是不是找对地方了？”
倪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缓缓张开嘴：“看来要找拿得动的书。”
他和身边的冷色对视，对方的状态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明明走出了图书馆，却重新回到刚进到馆内的时候。周围熟悉的环境也证实这是历史类图书借阅室。
是因为写了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还是拿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嗯？倪暗摸向外套，在手脚发软的情况下摸出了那枚银币。
这比鬼打墙还吓人好吗。
冷色抓住他的手腕：“倪暗，这里有点新。”
倪暗一脸菜色：“新旧的新？”
看见冷色点头，倪暗重新看了一遍这个地方。原本有着斑点的灯管现在是干净的，离自己最近的书柜还散发着木屑的气味，窗框上没有了乱写的字……一切像是被刷新了。
倪暗眨了眨干涩的眼，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身边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洁白的天花板、棕色的实木书架、包括各种颜色的书脊。
他嗓子里仿佛被塞了团棉花，好半天才惊叫出声：“冷色！”
“我看见了。”
倪暗稍稍安心了些：“我们是回到正常的世界了吗？”
冷色开口纠正他：“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所处的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
倪暗叹了口气，福至心灵想到了那本校史书，拉着冷色往另一头走。这次倪暗很轻易找到了它——《华蒙大学建校史》，它相比上一本厚很多，而且更像一个普通大学会编写出来的。
他一下就翻到了最想看的那页。
“一九八九年二月，西区实验楼竣工，投入使用。”
“一九八九年七月，在神的指导下召开全体师生大会。”
“一九九零年三月，以神的名义组织部分专业学生去往神山。”
“一九九一年九月，招收新生三万四千名新生于学校报道。”
倪暗被惊得瞠目结舌，和冷色同时开口——
“‘神’是什么东西？”
“一年收了三万多名学生？”
短短几句话，倪暗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他想骂人又骂不出口，脸色白了又红，十分精彩。冷色就比他言简意赅的多：“神经病。”
不，你别侮辱了神经病。
倪暗冷静下来后发现这已经是一条完整的故事线，而且土的要死。他可以肯定这里的“神”不是恶鬼就是邪灵，蛊惑了一个神经病校长，在以各种好处加持的情况下学校的第一批学生惨遭献祭，又在一年后超量招生继续献祭。自此，好好的大学彻底变成了一所鬼校。
而且“神”估计最后也没放过祂的合作伙伴。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点，那个鬼东西是出现了还是没出现？”
冷色站累了，抛出问题后就往地下坐，顺手将那本书垫在了身下。倪暗的手机没跟着过来，周围也没什么能证明时间的物品。
“我记得，最后的日期停在了二零一几年？”
所以……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远远传过来：“你们两个这么晚在那儿干什么？要锁楼门了知不知道？”
倪暗眼睁睁看着那人两步跨出了近十米的距离和自己脸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