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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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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偶遇一位衣衫破烂的仆人,姐姐总心神不宁。
一日复一日,烟雨共连绵。
“又下雨了,姐姐怎不避雨?”青衫少女撑竹伞匆匆跑来。
“此番景致,无雨,无趣。”
晚风拂柳枝,夕雨坠江海。
“可上天被墨遮蔽双眼,姐姐不惧黑?”
“墨?”
“是啊,漆黑一片的墨。”
宁夕泉缄默不语。
她眼底积郁浓得化不开的忧愁,仿佛在忌惮什么……
江面静幽幽,小舟荡悠悠~~~
“回马车,妹妹。”
“好。”
辰时六刻,一辆马车疾驰向京城。
日暮雨夜急飞鸟散,街泥倦燕叶中鸣。
京城一月前,李太守一家仆离奇殒命。本是小事一桩,怎料死者是当朝探花郎姨母,死因成谜,已报官交由大理寺少卿华羽审理。
午时三刻,马车停歇。
“姐姐,落雪了,当心受寒。”
宁夕泉只忧心忡忡望向古窗外。
“齐兄快些!夕泉妹妹在等我!”
“江洵舟!你个重色轻友之辈!唉,等等我和风霁!”三位意气风发的公子一路狂奔至云水巷。
云水巷停着一辆马车,先下来一位霁月清风的女子,后跟着一位小家碧玉的妹妹。
“夕泉妹妹!”一阵风掠来,映入眼帘的是位潇洒公子。
宁夕泉行礼:“臣女见过三殿下。”
“夕泉妹妹,不必如此,倒生分了。”
“日泽与华兄不来吗??”
“来了来了,在后面。”
后方蹿出一个气喘吁吁的公子与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
“你这小子,跑得真快,呼,累死我了,呼呼…”
三殿下率先瞧见宁夕泉身后的小妹妹,疑惑发问:“夕泉妹妹,这位是?”
“臣女妹妹,宁溟水。”
三殿下低声嘀咕:“怎还带个拖油……哎…”话未说完,被左侧公子用扇子敲了下脑袋:“想来这位便是将军府嫡次女溟水妹妹,在下大理寺少卿华羽,字风霁,唤我风霁就好。”
“好。”宁溟水听罢轻笑行礼作答。
三殿下轻咳一声,道∶“我,江,洵,舟……”
“臣女听闻京城有一纨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洵舟,莫不是殿下?”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与小妹妹计较作甚?”
“过来,你们看这幅画。”宁夕泉取出一幅画像,上面是位年迈妇人。
“这不是……”
“不错,羽兄,这正是前些时日,你与我提及的案中死者,探花郎姨母:吴婶。重点是,前两天,我亲眼见过此人。”
“什么?!这,此话当真?“
“我绝不会认错,吴婶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辨,我妹妹也见过。”众人齐刷刷看向宁溟水。
宁溟水神色凝重道:“确有此事,在茶城有过几面之缘,刀疤与画中分毫不差。”
“哟,风霁,这要是在茶城把吴婶儿抓着了,这案子可就了了,到时候可得请我们饮酒啊。”
“别闹,我看夕泉妹妹为此事奔波劳顿,今日我为妹妹们设接风宴,明日快马加鞭赶去茶城。”
宁夕泉面露忧色∶“这妥当吗?万一此人……”
“没有万一,放心,我先派人前去封锁出入口,明日我们动身也来得及。”
“也罢。”
这时,一声轻语飘来∶“那我们吃些什么?”
江洵舟嗤笑一声∶“你倒自来熟,走,华公子今日做东,吃穷他嘿嘿嘿……”
齐日泽∶“好了回府吧,三月中旬了还那么冷,等案子了结,说不定还能堆雪人。”
江洵舟∶“身子这般孱弱,这点冷便受不住,再过一个冬天,你岂不是要冻傻?”
“哎呀!江洵舟你又贫嘴,欠揍!”
“略略略。”
“你给本公子站住!站住!”
“回府烤火去吧你!回头见!拜拜!”
江洵舟∶“身子骨那弱呢,这点就冷了,再过一次冬天,你不得冻傻啊?”
天渐渐暗了,墨色席卷苍穹。
四人的身影在长街上逐渐细长,欢乐笑语渐渐消散……
巳时,宁夕泉轻搅茶盖,马车外,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马蹄声……
“夕泉妹妹,我们先行一步!”
宁夕泉嘴角微扬,抿了口清茶。
午时三刻,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茶城暂关出入,前方行人请回。”
宁夕泉撩开帘幕,取出一枚令牌,丫鬟接过递与守卫。
令牌刻有一个“泉”字,守卫大惊,道∶“原来是泉郡主,快开城门,少卿已在月新阁等候多时,郡主一路保重。”
丫鬟收回令牌,马车继续前行。
“你说这吴婶会藏在哪呢?”江洵舟问。
“不知道。”齐日泽回应。
“日泽,”丫鬟推开门,宁夕泉走入行礼,“三殿下。”
“无需多礼,来坐来坐,风霁寻人已有半日,久未见归,夕泉妹妹待会要不一同前去?”
“自然。”
“怎么不见溟水妹妹?”江洵舟问。
“妹妹回老宅取儿时物去了,约莫要两个时辰后。”
午时四刻。
“各位客官久候,时辰到了,小的上菜了。”小二上菜摆桌。
“嗯。”
“我都快查遍茶城了,夕泉妹妹。”门口探出一张脸。
“羽兄来得正巧,不然这桌好菜可要失色不少。”
“少耍嘴皮子,夕泉妹妹,我翻了大半个茶城都不曾见吴婶儿,今日怕是难以找到啊。”
“无妨,稍后我与你同去便是。”
“好啊。”
“菜要凉了,夕泉妹妹。”江洵舟嬉皮笑脸。
一刻钟后,宁夕泉提及,茶城有处小村名为冷河,村中却无半处泉水,她本想查探一番再告知家父。
那日天寒,忽闻耳旁碎玉声,抬头方知天赐酒。
一声声“卖伞嘞,五文钱一把!”
“溟水,去买一把。”
“大婶,来把伞。”
“好嘞,小姐拿好。”佝偻着背的吴婶直起身,从草筐中挑出一柄竹伞。
她脸上的刀疤让宁夕泉怔住,愣神间,眼睛聚焦,四目相对,宁夕泉回神,伸手指向人群中的吴婶∶“就是她!”
华羽反应迅速,狂奔追向逃窜的吴婶。齐日泽刚迈开步伐,被江洵舟借力一拉,撞入宁夕泉怀中。
“你这身子骨,还是算了。”
吴婶身负轻功,且造诣在他们之上,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一匹骏马疾驰而来,神鞭劈路,吴婶被抽得倒飞而出,撞向他们。
“啊啊啊,痛痛痛,是谁?!”江洵舟狼狈起身,抬眼望去。
逆光之中,马上之人似笑非笑,碎光随风飘散,金光笼罩,宛如天神下凡。
“她,就是吴婶?”宁溟水指向压在江洵舟与华羽身上的妇人。
“对对对,风霁快醒醒!”江洵舟抓住华羽一阵摇晃。
“行了行了,洵舟。”华羽背起吴婶。
“属下来迟,大人恕罪。”
“行了,把人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