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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问题不大 给我一颗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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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收都收了。
就当是开溜之前做个好人好事一回吧。
江悯的手虚空一抹,桌面出现了一个小袋子,“这里面都是灵药种子,自己去找一块地负责种出来。”
凌以兰默默抽泣。
师父果然知道了。
她娘亲是一个药人,被迫生下了她,后来,娘亲用死换了她逃出来。
恰逢听说仙人收徒,她一路逃来这里。
路上当然危险重重,还被追捕,可她的血都是剧毒,勉强还能自保。
进入仙门变得厉害可以回去为娘亲报仇雪恨,这是她活着唯一的目标了。
可希望破灭,收徒的仙人说,她的灵根布满杂质,和灵根融为一起了,洗经伐髓就会破坏灵根成为废人,不会收下。
这杂质就是毒,灵根应该是是干净剔透的,可是,她的灵根是纯黑,占满脏毒素,就算是洗净伐髓也不行,灵根会毁掉。
一路逃生而来的信念破灭,得了师父收留已是侥幸,没想峰回路转的又见曙光,燃起希望,师父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凌以兰吸了吸鼻子,泪汪汪看着江悯。
她有太多感恩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涨红了脸。
“还傻坐着干嘛,怎么,需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种?”江悯的不耐烦缓解了她的别扭害羞。
“不用的,我会!师父,我这就去种。”凌以兰笑着擦掉眼泪,牢牢抓紧着装有灵药的种子袋,起身去找适合的灵药地了。
压在心头的事被师父知道了,她反而很轻松。
下一个就是坐轮椅的老四郁白。
他的问题不大,嗯,是真不大,哈哈,就是灵根被打断,一截一截的呢。
即便引气入体成功,灵气却无法连接起来,各走各的路子,等于有气无法用。
江悯:“……”
哈哈,问题真不大,真的。
郁白的性格本就敏感多疑阴郁。
见江悯沉默不语,表情变幻好几次,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大,垂下脑袋,整个人散发着低沉气息,要缩成一团。
江悯摁了摁眉心。
“放心,问题不大,能修炼。”
她行走修真界几百年,别的不多,发生千奇百怪的状况总会略有耳闻。
郁白这个情况她见过。
那名修士也是灵根分节,却又能修炼,只是稍有不慎,容易冲穴,走火入魔。
两人在秘境狭路相逢,争夺法宝之下就看谁的实力更强,没有道理可讲。
江悯更高一筹,在杀死他之前,还认真请教“学习”怎么修炼,对方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舍不得功法遗失,就全都传给了江悯,他走火入魔,却不想成魔,是求江悯杀的他,在他失去心智前杀了他。
面对如此要求,并且还有“报酬”可以拿,江悯答应了,出手自然没留情。
不过在琢磨了这奇怪的功法之后她发现有很多缺陷,确实会让修士走火入魔,但也不是完全没用,她提笔修改了不少,经过她百年的琢磨润色,缝缝补补,修修改改,已经是完整的功法了。
偶尔也会犯点完美强迫症。
对她是没用,但是吧,技多不压身,力保面对不同的敌人都有应对方法。
现在敌人是没用上,反而给了郁白修炼
“师父···”郁白已经做好被判死刑的准备,没想到还有机会,他刷一下抬起头,震惊之余,含泪目光溢出了感动。
他的情况他心里明白。
有个去处和盼头已是幸运,不敢奢求太多。可是现在师父给了他一个机会。
“不急,首先你先站起来,才能做其他的事。”江悯扫了眼他的轮椅,碍眼。
闻言,郁白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师父,我···我还能站起来吗。”
他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说,已经结巴到语无伦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悯挑眉,“怎么,不信我?”
“信!”郁白毫不犹豫点头,破涕而笑时有了少年意气,“无论师父说什么我都信!”
师父将他捡回来时,他就信了。
“我看你的针线活挺好。”江悯歪头一看,家里的帘子还是新缝,阵线很密。
郁白垂眸,指尖挠了挠脸颊,有些羞涩,“我是和我祖母学的,她曾经是一个很厉害的绣娘。”
说起祖母,他的语气低落了几分。
祖母留给他的遗物就是一副绣花针,他唯一能活着的遗物,贴身放着没被抢走,故而他才会有针线缝制衣服被褥。
“行,那就在站起来之前先好好玩针。”江悯气定神闲,“这里的布料随便用。”
郁白不疑有他,乖乖点头。
他对拿针线太熟练了,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如何将布料有合理采用,大脑想着时,郁白推着轮椅过去找布动手了。
下一个是老三苏执。
江悯把脉自然是用灵气探查。
她有点诧异,看了老三一眼,眉眼深思。
苏执一向沉稳,安静等着。
他面如白玉,眉眼俊秀,目前年纪不大,可做事不急不躁,情绪稳定。
“师父,我死过一次。”不等江悯说话,苏执主动道出情况,“后面不懂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他出生的地方盛行活人祭拜,还是用孩童。
而他刚出生就被选为祭品之一,眉间会点朱砂,被关起来,谁也不能见。
那时候他记得他已经死了,可是再次醒来,却躺在大雨滂沱的林间。
他是被放弃的存在,回去无异于自投死路,苏执不可能那么笨,他看着茫然天地随处乱走,衣服是捡的,一路听着收徒的消息,摸索着来到了仙城池。
“不是死。”江悯说,“是触碰到阵法阵眼时留下的症状。”
这也导致了,苏执是有灵根的,是七人里灵根最好,却最不稳定。
因为他的灵根会躲起来。
言外之意,和寻找阵眼一样,需要找到“眼”才能发现灵根在什么地方,他的灵根和别人不同,是“活”的,会到处跑。
换而言之,这个就是谁控制谁的博弈过程,苏执掌控不住,再修炼也没用。
苏执听不懂,一脸疑惑。
不过他安静等着,他相信师父。
这时,桌面出现一本书,就在苏执手边。
江悯说,“拿去研究,书里主讲的是结界和阵法知识,然后自己琢磨控制你的灵根,也就是你的阵眼,把自己想象成是阵法整体,灵根就是你驱动阵法的眼。”
简单粗暴的讲解,苏执听懂了。
他扬起笑容,少了阴霾,多了对未来的期盼,“师父,我明白了,这就去。”
他离开,下一个就是老二宁昭雪。
宁昭雪的体弱,生活在这里有充足的灵气滋养,气色渐渐好了,比来时要好。
她的灵根资质也还可以,不过“漏洞百出”,是字面理解,灵根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孔,灵气入体又从小孔出散开了。
这和云树的情况不同,云树的灵根完好,只是太粗,藏不住气会用完。
而宁昭雪就是外溢,不管引了多少灵气入体,灵气就会顺着小孔泄出。
人本身就要有气来供养,身体内蕴含的气少,无法滋养全身,人就体弱。
宁昭雪的身体一直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但灵根天生如此,改变灵根是不行的,只能另辟其道,毕竟,事物有两面性,再坏的情况,也不见得没有转机
要想改变这个现状,那么,她就需要想办法把外泄的气收起来为己所用。
严格来说,就是以气控物,代替她动手。
“咳,咳咳——”宁昭雪低咳了几声,弯着嘴角,声音轻弱的说,“师父无需为难,能有几日开心的时光,我已满足了。”
被赶出宁家,犹如丧家之犬,她已经无力去恨。
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应该去享受这份难得的情谊。
江悯啧了声,见宁昭雪无欲无求的状态,她很不爽,“当我的徒弟,首先要有一颗贪念的心。”
会贪,才会争。
难道等着别人送到你手里?等死还差不多。
“师父,徒儿受教了。”宁昭雪点头。
江悯吹了声口哨。
随后,只听一声雄鹰长唳,自天空滑翔飞来,侧过门沿,站在了桌面。
近看就会发现,这不是真的雄鹰,而是通体黑色玄铁打造而成的机关兽。
宁昭雪好奇看着。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机关兽。
江悯说,“它近来一直和我说缺了一个玩伴,就由你来想怎么做。在你做出来之前,它就跟着你了。”
雄鹰转了转眼睛,歪头一看,很逼真。
它哒哒走两步,站在了宁昭雪面前。
“谢谢师父!”她擅长做机关,宁昭雪欣喜若狂,“师父,它有名字吗。”
江悯:“小黑。”
黑色,不是叫小黑还能叫什么。
“小黑,你好。”宁昭雪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得了新伙伴,她带着小黑去一边交流感情了。
下一个就是老大萧辰。
问题不大,是的,就是灵根堵住了而已···
江悯皱眉,“你的灵骨呢。”
拥有灵根的人都会有一条灵骨。
如果灵骨没有了,就算可以引气入体,进行短暂修炼,也达不到蜕凡骨成仙骨。
只会看起来比凡人的拳脚功夫好上一些。
这个问题,比前面六个都要严重。
萧辰却更加震惊,“您说,我没有灵骨?”
他也知道灵骨的重要性。
“你自己不知道?”江悯更为不解。
被抽走灵骨,无异于抽筋扒皮,其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有些邪修就格外喜欢在杀了修士之后抽灵骨做法器。
萧辰摇头,没有隐瞒,“我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没感觉,从来不知道我没有灵骨。”
他所认为的自己就是五灵根。
江悯又摁了摁太阳穴,突突的跳。
“师父,您不用为难,我···”萧辰的声音干涩,想提出辞别又舍不得。
短暂相处,他已经起了贪念温暖。
这里有师弟师妹,不,今后也不是他的师弟师妹了。
江悯揣着手,沉默望天,“还好,问题不大。”
这已经是她的口头禅了。
已然是绝望之境,没想还有峰回路转,萧辰都震惊了。
这都没灵骨了还问题不大啊。
紧接着,萧辰很羞愧,面颊很热。
他还自诩是大师兄,可遇事稳重的态度还没学来师父的万分之一。
哐当几声响。
江悯丢了五把剑放在桌面,“拿去挥剑,每天挥个几千上万次。记住了,是两把剑,甚至三把剑,四把剑,五八剑同时挥。”
萧辰满头疑问。
但师父会这样安排肯定有其道理,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抱着剑离开了。
既然还有机会,千难万难,他也不会放弃。
七人各自照着江悯安排的路子走。
人一空,江悯也长叹了一声气,无力瘫在椅子上。
思来想去,她就只有一个问题。
难道她真就不配要点好的?
七个弟子,七个啊,就没一个省心并且完好无损的,还一个比一个残。
算了算了,还是做好打算提前开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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