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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行山村出师不利 ...
乔二知道郑裴玄昨夜出了门,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夜里醒来,还见他的那屋亮着火,直到天明,听见姜浮醒来的消息,匆匆去探,郑裴玄已佩剑将要离去。
一身利落,神态严峻,擦肩而过时对乔二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他一把抓住青年人胳膊。
“去哪?”
“邓晓玉家不难找,”朱必之倚在九门楼柜边,手持一张薄纸,上面画着幅地图,“至于你说的香包,还要查一查。”
住九门楼就是这点方便,要查什么,拿着银子下楼买便是。寻常消息,九门楼即刻便可调出。
郑裴玄接过那张地图,邓晓玉家以卖草药为生,住在行山脚下,再往前便毗邻亥洲西地重山峻岭,自古从没人活着从那儿走出。
故亥洲与越玉虽地理交界,却又可称咫尺天涯。
好在邓晓玉家住在最外头那一山,快马加鞭,约莫大半天可抵达。
“谢朱兄,花了多少钱,我——”
“调一处寻常人家的院子。能花多少。”
朱必之挡住郑裴玄去掏钱的手,摇了摇头。他所言非虚,只是郑裴玄见朱必之向来衣着朴素,也不晓得人究竟窘迫与否。
虽然过往总听着祸门人凭着杀人越货的本领总能在暗处捞到不少油水,那该是混得风生水起的。
可朱必之——粗衣麻布,缠手的纱布且都用得血成深褐。
郑裴玄有些怜悯地瞧了瞧这位老大哥,一下山他那股过往出手的阔绰气就拦不住。
“九门楼的消息贵么?”
“怎么,”乔二在九门楼这儿为了搜重魅门大大小小花了多少钱,这他熟呀,“你也想买?这不看人,看货。有的人头只值百钱,有的人头却值千金。”
“邓晓玉家,确实无权无势,花了点儿小钱。不足挂齿。”
朱必之还在推诿,乔二却笑了:“这小子想花钱了。你让他花呀,反正擎门教是大宗,不比你我这单枪匹马、小门小户的有钱多了。”
“擎门教能有多有钱?”朱必之若有所思,问着郑裴玄,“比起天和宗,张教主倒是清闲的很,江湖外,不曾听过什么名头。”
这倒确实。
师父不喜人情世故,但擎门教的银子却不比旁门来得少。
下山前张仰之给自己塞了大把银票,数目之大,当真让十几年没下山的郑裴玄愣了一瞬:“现在一枚鸡蛋多少钱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
“外面的钱已经不是钱了吗?”
他到底是去参加群英会还是去开商户的?
但张仰之吹胡子瞪眼,一句话让人噎住了:“这么多钱你花不完吗?”
“非要花……”郑裴玄低头看了看数目,想起幼年裘马轻肥、饮金馔玉的日子,“好像也花得完?”
“那不就成了!磨磨叽叽!”
“可这么花下去,师兄弟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用你操心这个,”张仰之把大手一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什么?”
“去去去……”
说来擎门教的钱——郑裴玄抽了抽眼角,张仰之浪费起来都不心虚,自己还有什么好心虚的。
“没你们想得那么穷,”他把地图卷起来收住,“不多说了,这路骑马得赶大半天,走罢。”
路况比郑裴玄料想中更糟。
自海镇去往行山一路多行林中小道,然雨后泥泞,山路打滑,马儿跑得一步深一步浅,颠得乔二直叫晕乎。
他们赶路紧,片刻不停,等到行至村落处,见炊烟袅袅,三人已是浑身酸痛,皆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
“得亏天黑前到了。”
乔二揉揉屁股,翻身下马,前两步走路都瘸拐。
三人牵着三匹马,先缓缓步行至村落中。
行山村是个旧村落,村中人多半以买卖草药为生。倚仗这种营生,流年最旺,而今安平盛世,反而冷清至极。
村里年轻人不多,拄着竹棍的老人个个面黄肌瘦,上下打量过三个陌生青壮年。
为首的那个汉子,虽然五官粗糙,但健硕魁梧,尤其膀子大,一看就能干活。背重剑的男人,怪里怪气地戴个黑面具,神神叨叨的,不行不行。佩剑的小伙长得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唉,不是这村能留住的人!
郑裴玄往朱必之身后躲了躲,不禁怀疑:“你们说,邓晓玉能在家吗?”
此话一出,乔二瞪眼咋舌:“啥意思?你原来不晓得她在不在?”
“原来不晓得,现在也不知道。”
他老老实实应道。
欲往此地来,本不是为了逮捕邓晓玉。但若能碰到,自然更好。
“那来干什么?”
“邓晓玉虽然年纪轻轻,涉世未深,但到底是案中一环。问她,未必能套出什么,”郑裴玄双臂抱怀,他马不停蹄地来寻邓晓玉,当然也有偏私之心。但要说……给的线索全无半点用处,却也绝无可能。何况,“但她与家中父亲相依为命,采药所得的工钱几乎都花在了请医治病上。人有软肋才多有暗面,邓父便是邓晓玉的软肋。”
“你要干啥,”见郑裴玄停步于一间破落的草房前,乔二追到他身侧,“草菅人命的事俺可不干啊。”
郑裴玄将那香囊取出一个,在腰间扣好,抬头看了乔二一眼:“人命我更折腾不起。”
话毕,推开院落小竹门,四五只家禽从三人身侧扑拥而过,羽翼扇得灰尘漫飞,夹杂着并不算好味的味道。
邓晓玉家中清贫已到一种地步,大门敞开,屋里空无一物,仅老朽的木桌上放着碗水,碗边缺了个豁口,蝇虫落在上头,歇歇脚。
三个高壮的人影遮了光,俄而听得两声敲木响:“叨扰了,主人家在吗?”
叩门问候声响了约莫五六遍,始终无人应答。郑裴玄心里一沉,径直走入屋内。
乔二在屋外牵着三匹马,朱必之跟在人身后,率先嗅出了不对劲……
他与郑裴玄的目光几乎同时停在那半掩的小门上。
腥甜刺鼻的味道从细缝中源源不断地往外飘,古怪黏腻,钻入喉道,挥之不去。
看来他们还是来晚了……
嘭!
郑裴玄一脚踢开木门,那破门狠狠撞到墙面,哐当,整个屋室都松落下尘埃,打在厚实的被褥上,闷的一响。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暗室之中,黑蒙蒙的蝇虫覆满枕席,嗡嗡不绝,来回走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齐震。
与朱必之对视一眼,郑裴玄先跨步走入室内。
这屋内仅一扇窗,大约太过老旧,为遮风避雨反被钉上木板,微光从几指宽的缝隙中穿过,昏暗无比。
郑裴玄没有点火折,凭他的耳力,那窸窸的虫群鸣动与幼虫蠕动的声响,与死者皮肉被轻吮不止的动静已愈发清晰起来。
死者以极其夸张的姿势扭曲着。
右腿蹬落了半边被褥,露出僵硬弯曲的脚趾,双手粗大,长满厚茧,十指如禽爪紧绷,盖在胸前。
致命伤在脖颈上。
三道青紫的勒痕,如巨蟒一圈一圈盘绕烙印。
再往上,黢黑眼洞里密密麻麻的乳白色小虫窜动……被啃噬的凹凸不平的脸肌——郑裴玄撇过脸去,面无表情:“走了至少两天了。”
是愿傩那一夜。
看来邓晓玉一走,就有人动手了。可背后人是如何笃定当夜邓晓玉会被人跟踪呢?毕竟从海镇到行山村最快也要半日脚程。
“看来打草惊蛇的不是你,”朱必之进屋翻找起来,“我们只是后来者,他们忌惮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郑裴玄沉默未语,一脚踢开床边背篓,枯叶从中抖出,片片褚黄。
他们没说丧气话,翻了屋中所有能翻的地方,除却柴米油盐与几件衣物,再多便是草药,两人细细检查过,都不过是些市面上廉价常见的药株。
等乔二手持火把走入,天已经完全黑了。
“有发现吗?”
“没有。”
郑裴玄倚在门边,扯下腰间香囊。他还本想佩着用以试探邓父,现在看来当真多此一举。
放在鼻下嗅了又嗅,香味太过浓厚,反显得刻意。但与旁的花草不同之处在于,这香似乎有一种清神的功效。按理来说,绝非凡品。
可惜线索就断在了这儿。
“天亮就回去。”
敌明我暗不说,敌友都未必分了,郑裴玄他们更像是冒然插手他人恩怨的外来者。
“倒了霉,”乔二把马栓好,嘴里嘟嘟囔囔,“赶了一天路,合着到底搞错了事。”
“未必无用。”
朱必之倒是很淡然。
郑裴玄笑了笑,应道:“是啊。未必无用,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思路没错。倘若真风马牛不相及,又怎会对人下手。”
“你俩倒是不忙慌,”乔二冷哼着,把不知从哪搞来的柴草扔球似的扔到火堆边儿,“肚子都饿扁了。”
“辛苦你饿一宿了。”
他们本想若有迹可循,在此地住上两日也不可。如今计划有变,食住便凑合了起来。
郑裴玄拆了秸秆,将草一束束铺好,月光如银,流水般照在干枯的青黄柴草上。
这些草带着点土腥气,略有些扎手。郑裴玄很少做这些事儿,哪怕过往在西北大漠,毕竟条件艰苦,也缺不了将军帐中一束暖火。
乔二嫌他干活不利索,胳膊一肘就要叫人让开,两相推搡间说说笑笑,一捆草被抓得七零八落。
不知怎地半恼了禺猴,抓一把杂草就要往郑裴玄衣领里扎,后者半跪下闹着求饶,躺在地上时咚得一响,头磕着门槛,静了。
“嗬!”
恰逢朱必之生的火先燃起,乔二喝了一句,就要拉起人。
红火跳动,映出满室光景,乔二一对大耳垂也显眼。
眼前忽暗忽亮,郑裴玄只觉恍惚一刻,那汉子俯身时巨大的影投在灰壁上,脑侧翘着根刺似的直影,摇摆。
晃了三两下,他终于看清……艳红如血,纤长如舟,那是一瓣极娇媚的花。
郑裴玄陡然收了笑,猛得挺身而起,差点与乔二来个对撞。
“你从哪搬来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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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行山村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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