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荼蘼茶

2、听闻其名 开学

　　千芜市杨家庄有一户人家，梅姓，老辈子梅波海，当了几十年书记，年近古稀，松鹤延年。
　　梅老书记有一小幺孙女，名为梅栀。小姑娘灵动秀气，可爱嘴甜，瞧见亲戚熟人就打招呼问好。
　　“三姑婆，吃晌午了吗？”
　　“大孃孃，在钓鱼吗？”
　　“四叔公，刚回来啊。”
　　众长辈连声回应：“哎~梅子去上学了啊。”
　　梅子是梅栀他爷爷辈对梅栀的称呼，老辈子不太认识“栀”这个字，以前上户口本时，就闹出一个笑话，工作人员差点将“栀”填成“知”的。
　　得亏梅波海的二儿子梅一起(也就是梅栀的父亲)是个读书分子。见上户口本的人不会写，便将写了下来，交给工作人员。
　　也就是栀子花遍布满院时，梅家一女“呱呱”落地。
　　小幺女出世几年后，王秋满(小梅栀的妈妈)就因病去世了。
　　秋满一死，梅一起就独一人在外地教书，四岁的梅栀，就跟着父亲讨生活。
　　梅栀的奶奶楼香菊看不得幺孙受苦，便催梅老书记打电话给他儿子，将梅栀送回乡。
　　“儿啊，秋满不在了，梅子跟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楼香菊碎碎念，梅老书记也跟着叨叨：“你把梅子送来，我和你妈都想有人陪，有个娃儿在身边，我们安心。”
　　梅一起便将梅栀交给梅老书记，此后梅栀就在杨家庄度过了十一年。”
　　梅栀十五岁，离开了杨家庄，就读沧朔一中。
　　“梅子，要好好吃饭，别一天看书忘了吃饭……”
　　楼香菊总是叨叨，梅栀也没啥叛逆期，乖乖的，点头：“晓得了，奶奶。”
　　“带点柚子和柑儿，你爷爷我刚去树上摘的。”
　　梅波海刚从果园里回来，摘了各一麻袋的丑柑和蜜柚，选了几个大的，叫梅栀带去学校。
　　“老梅，你看看老二到哪儿了？啥子时候来接梅子？给他打个电话。”
　　梅波海瞄了一眼门外，笑着：“那不是吗？刚刚就是老二帮我提柑上来的。”
　　楼香菊一瞧：“哟！回来了？几个月不回家看看，梅子开学才敢回来？”
　　“妈，我就两个月没回家……”
　　梅一起话还未说完，楼香菊又叨叨道：“那也不行，以后必须一周回来看我。”
　　梅一起点点头，无奈笑道：“行，妈，现在我也在省内教书了，也方便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梅波海问道。
　　“就这几天。”梅一起望向梅栀，“幺女儿，收拾好没得。”
　　“好了。”梅栀拿了两个(一个柑，一个柚)，放在书包里后，便出门了，“爷，奶，我走了哈，回来我了给你们打电话。”
　　“嗯，走嘛。”楼香菊叹着气，“在新学校要好好的，有啥子事你找老师给我们打电话。”
　　“晓得了，奶……”说着，梅栀跟着梅一起走了。
　　…………
　　梅栀随梅一起在车后备箱放行李时，恰巧遇见梅一起的表弟，梅一起惊喜道：“哟，胡暮行，今天也去上学啊，要不搭个顺风车？”
　　胡暮行背着个书包，提着个行李箱，假装客气道：“哎呀，哥，我怪不好意思的……”
　　梅一起晓得这娃儿的花样：“你娃儿上不上车嘛？”
　　“要！”胡暮行赶忙将行李放后备箱中，上了车。
　　梅家父女也上了车。
　　梅栀上车后，便问她小叔胡暮行：“胡叔，小孃呢？”
　　梅栀所说的小孃，是胡暮行的妹妹，胡枝。
　　“犯病了，爸妈昨天着急忙慌的送她进医院，把我忘在家里了。”
　　胡暮行侃侃而谈，摸着鼻子，反过来问梅栀：“对了，梅栀，你是在一中读书吧？”
　　“对，今天去报名。胡叔你不是也在一中吗？”梅栀百无聊奈地望向车窗外的郁郁葱葱，“叔，一中环境咋样？”
　　“还行吧，没太关注过。”
　　胡暮行心里犯嘀咕：每天被学习压榨，哪有心情看那破景色。
　　梅栀“哦”了一声，没再问话。
　　…………
　　沧朔一中。
　　梅栀仨人停靠车场，下了车。
　　梅一起搬着梅栀的行李，随胡、梅俩叔侄辈一同走向校门口。
　　“爸，就送到这儿吧，我跟着胡叔进去就行了。”
　　白一起点点头：“好好吃饭。”
　　“嗯，晓得了。”梅栀笑着，“爸爸，注意安全。”
　　“好。”白一起点点头，又吩咐胡暮行，“帮哥照看好梅子。”
　　胡暮行点头应道。
　　说完，梅一起各拍了一下俩孩子的肩膀，轻声道：“
　　“欢迎，欢迎，小妹妹是高一的吧？”一个热情大方的女生朝他们招呼。
　　“嗯，高一新生，我侄女。”
　　胡暮行似乎认识这女生，看起来很聊得来。
　　“叔，你们认识？”
　　梅栀正疑惑，却见那女生头戴红帽，穿着志愿者的红褂子，笑容洋溢着，“小妹妹，来这里登记，我们帮你拿去宿舍。”
　　“一个班的。”刚说完，胡暮行放下自己的行李，从一个志愿者手中夺走红褂子 ，潇洒自若地穿上。
　　梅栀恍然：“叔，你是志愿者啊。”
　　“哪天我高三了，我把衣钵传给你。”胡暮行将新生登记表递给她，“物理上的。”
　　“闲得慌。”梅栀无语地凝视他。
　　“吾央函，找人过来把梅子的东西提上去。”
　　刚刚那个热情的大姐姐，已不复存在了，瞬间化身幽怨的鬼魂。
　　吾央函喃喃道：“才几点啊，大哥，除了我寝室的那几个，其他宿舍都没看见一个人。”
　　梅栀想也是，报名时间是3点，现在1点半，确实太早。
　　梅栀想着：自己一个人搬上去？
　　说着正准备把自己的行李、书包什么之类的，自己扛走。
　　“哎，等一下。”
　　吾央函拿着手机，正在给志愿群里发消息：
　　【映央央】：@所有人，别浪了各位，现在已经有高一的来报道了。

　　“小妹妹，先在棚里乘凉，等一会，我叫我的室友来帮忙。”
　　“先等一会吧，梅子。”胡暮行拉着她坐下，“自己一个人提多不容易，多人多一份力嘛。”
　　梅栀点头，应了一声“好”。
　　…………
　　片刻后。
　　吾央函的室友总算是来了。
　　室友有些是志愿者，但刚回寝没多久，又被叫过来了；有的呢，是闲着没事干，被强行拉过来的。

　　总之，都是帮忙来提梅栀的行李的。
　　“4208，四号景致楼公寓。”吾央函对着自己家的室友说道，“帮这个高一学妹拿点东西。”
　　收到寝室长吾央函的指令，寝员今日不报怨了。
　　毕竟，这次来的高一小妹妹属实长得好看，又乖巧。
　　-众人提行李去梅栀宿舍期间-
　　提问：
　　室友甲：“Hello,你好呀，我叫文孟知琳。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面对文孟知琳性格外放，自然熟，梅栀着实有点紧张，她内敛应道：“你好，我叫梅栀。梅花栀子香。”
　　“哇，人好可爱，名字也乖。”室友乙房卉夏顺手摸了一下梅栀的脑壳。
　　梅栀讷讷地看着她们：“你好，大姐姐们，谢谢你们帮我提东西。”
　　被梅栀小妹妹萌化了心的少女们，都谦逊道：“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景致楼4208……
　　“谢谢姐姐你们帮我提东西。”梅栀为了表示感谢，将白一起买的一箱AD钙拆开，给她们一人一瓶。
　　起初，她们只是领了心意，没收。但梅栀执拗，各塞了两瓶。
　　梅栀恳求说：“姐姐们你们就收下嘛，你们帮了我的忙，应该的。”
　　大姐姐们分分点头说“好”，并且说了声“谢谢”。
　　…………
　　大姐姐们走后，梅栀快速铺好床，整理好衣物，寝室适当地收拾了一下，便背着书包，去了教学楼。
　　梅栀拿出手机，我们学校的小程序看了自己的报名地点：A区致知楼1楼大厅。
　　“A区？在哪儿啊？”
　　梅栀疑惑又无奈的挠头，心里唉声叹气：胡叔应该知道，但是我没他联系方式啊。”
　　正当哀愁时，她听见黄果树路旁边的小园子，有人在嘻嘻哈哈的谈论着：

　　“诶，你们晓得今天高一来了一个很乖很乖的妹儿？”
　　梅栀听这声音很熟悉，很像给她搬行李的志愿者姐姐的一个。
　　“现在才几点啊 ，高一就来学校报名吗？”
　　“不早了 ，现在都2点了。虽然来的少，但应该有十几个新生来学校了吧。”
　　“你们不晓得，1点钟就早有高一的来学校了，就是文孟知琳说的那个很乖很乖的妹儿。”
　　前三个人的声音，梅栀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们，但吾央函那热情活泼的声音一出，就属实了。
　　梅栀缓缓地向花园子小道走去，然后走到他们旁边，问路道：“大姐姐，你们好，能不能问一下致知楼怎么走？”
　　文孟知琳面朝梅栀，其他人朝背。文孟知琳视线外放，便看见了梅栀。
　　文孟知琳一惊，兴奋地拍了拍左边友人的肩膀道：“看！就是那个小妹妹。”
　　说完，众人纷纷转过身，看向梅栀。
　　梅栀稍显紧张：“姐姐，你们知道吗？”
　　“知致楼啊，从黄果树楼道直走，在左转，就到了。”
　　梅栀又听一个熟悉的声音。
　　房夏卉从静雅楼下来，带着一个冷调调的女生过来。
　　“谢谢姐姐。”
　　梅栀礼貌答谢后，走出花园子时，重返黄果树楼道，慢悠悠的走着，也享受着大姐姐们的对话。
　　“你们看到没有了撒，乖不乖？”
　　“嗯，声音好甜。”
　　“虞樱，看到没得，这是我见过最甜最甜的妹儿了。”
　　“你就没有别的词了吗？”
　　就是那位叫虞樱的大姐姐对文孟知琳说的话。
　　“这样最直观，最直白好不好？”文孟知琳回击。
　　“…………”
　　梅栀渐行渐远，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虞樱。
　　虞樱，好听。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