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无麻全痛嘎腰子

46、46 六位数的床

　　关月舒再一次踏足裴度之前的住处，他的助力车停在玄关，被裴度抱着参观房间。

　　小度重回故地，像是条真正的小狗那样到处嗅闻。裴度解释道：“小度的感应装置和摄像头都装在鼻子上，这是为了重新录入数据。”

　　关月舒点头点头，手搭在裴度的肩膀上，继续四下张望着。

　　屋内样子大变，从原本充斥着大量几何形状、极简实用的包豪斯风格，变得格外温馨，使用了大量质地温暖的原木。

　　堂妹和他喜欢的风格好像啊。

　　他高高兴兴地跟裴度分享这件事，裴度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你喜欢就好……”

　　关月舒看到了那一整面多肉架，提前搬过来的多肉们已经整整齐齐码放了上去，还余下大半空位。裴度说：“有空去送你的多肉基地挑一下，喜欢的就让他们送过来。”

　　裴度想通了，就让他以为是裴冰送的好了。

　　毕竟裴冰还是好对付的，总比被外面的人骗走好。

　　小麻薯眼睛亮晶晶的，笑出甜甜的梨涡来。

　　只是这么一点点东西，就能这样高兴吗？

　　裴度觉得小麻薯太容易满足了，这样很容易被骗走的……他单手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关月舒有些羞赧地笑，也亲亲他。

　　裴度被他亲得心软，低声问：“你现在是不是喜欢裴冰超过喜欢我了？”

　　都不用问更喜欢小度还是他，关月舒肯定选小度。

　　但他还是有底气跟堂妹争一争的……吧？

　　毕竟他们才见过几面啊？他好歹和小麻薯网恋了那么长时间呢。

　　关月舒眨眨眼。

　　“……你还犹豫？”

　　他埋进裴度怀里闷闷地笑，裴度捏了捏他的脸。

　　坏麻薯。

　　关月舒好半天才打字：「是你呀老公つ♡⊂我最喜欢你了。」

　　裴度冷眼看着，没说话。

　　关月舒又打：「我知道绿豆冰是因为你才对我这样好的，而且这些都是你的赘礼呀≽^•༚•ྀི≼」

　　裴度：“……你对她都有爱称了？”

　　关月舒眨巴着大眼睛瞧他，一脸无辜。

　　那是裴冰的网名呀。

　　裴度：“那我呢？”

　　「披萨饼？」

　　披萨饼……绿豆冰……他凭什么要从这个bing字？

　　裴度按着他猛亲一顿，又说：“绿豆冰只能夏天喝，还拉肚子，披萨饼一年四季都能吃。所以披萨饼比绿豆冰好。”

　　关月舒嘴巴被亲得红红的，呆呆看着他。

　　“所以，不许喜欢她超过喜欢我。”

　　——

　　六位数的床垫果然要比出租屋的床垫睡着舒服，也没有动起来随时要散架的感觉。只不过湿透了，洗起来麻烦。裴度半夜下单了新的床垫。

　　关月舒蜷在被子里，好小一只，像是被毛巾裹起来的小猫。裴度下完单，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住亲他的额头、眉眼。

　　他像是害怕一样，略微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看见是裴度，好像才安定下来，无比依赖地贴近。

　　不像是刚才了，一直在躲，要把他的腰箍住才跑不脱。

　　关月舒又睡了过去，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因为旁边有另一个人温热的气息，没有做噩梦。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边温度降低，很快贴上什么温暖而光滑的东西，像是加热中的电饭煲。

　　裴度把预热好的暖手宝小度塞到关月舒怀里，给他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的手。

　　“我要出差几天，宝宝，”他轻声说，“一个人别害怕，有小度陪你。有事就打给裴冰，她就住附近，工作的医院也在附近。”

　　关月舒还没有完全清醒，点点头。

　　“乖小猫。”

　　——

　　落地海市，风都像是柔缓了许多，不再是扑面而来的雪籽，整座城市如同浸润在水墨之中。

　　裴度带了五六个帮派人士，向着第一个目的地迅速扑去。

　　裴家的发家并不光彩，裴老爷子是专做□□的白手套起的家，于是在明州的地下世界扎根甚深。裴度打声招呼，自然能叫来一些帮派人士。

　　而他来海市要做的事，还是用这些地下世界的人更方便。

　　裴度跟着杨桃查到的地址，到了一处老小区。这里的住宅不过五六层高，外立面似乎许久没有打理，许多墙皮已经斑驳脱落，没有电梯，裴度看了眼手机，五楼。

　　楼道里气味不大好闻，几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层层回荡。有住户悄悄打开门望了一眼，又吓得迅速关紧。外面那一行人个个高大精悍，自带肃杀之气，不是讨债就是寻仇。

　　果然，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门被踹开了，而后是女人尖利的叫喊，和小孩的哭声。

　　住户知道那是哪家，五楼的那户，姓关的。

　　她就知道，那家人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儿，活该。

　　裴度手插在兜里，扫视一圈。

　　这屋子乱得几乎没有地方下脚，估计是不能压榨小麻薯之后，他们自己也不会收拾。

　　裴度寻找了一圈，还是没能寻找出关月舒生活过的痕迹。或许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属于关月舒的东西了。

　　鸠占鹊巢的夫妻俩被打得蜷在地上起不来，连声惨叫，这时，紧闭的主卧房门才被打开，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一脸不耐烦地摘下耳机说：“小点儿声，烦不——”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而后迅速闭上门，但是已经晚了，有人把200斤的他拎鸡仔一样拎起来，和他的爸妈扔到了一起。

　　他听见那个明显是老大的人说：“别打死了，我有话要问。”

　　拳头叠着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捶打肉丸，终于，那老大进他的卧室逛了一圈，出来后，像是才想到自己的问题一样，问他：“之前，关月舒住哪儿？”

　　裴度等了等，没等到三个人的回答，只有惨叫。

　　他只好说：“先答出来就不挨打。”

　　“这间！”“这里！”“杂物间！”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裴度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继续吧。”

　　伴着外面重新响起的惨叫和殴打声，裴度拧开了杂物间有些生锈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