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脚滑 “牵着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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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祈安嗓音黏糊，眼底发红望着他。
清岁撇开目光撑起身体，见自己身上已经换了新衣，“我昨夜那件衣裳呢？”
祈安连忙起身将衣裳拿来，“在这里。”
清岁将衣裳掏了掏抖了抖，几遍下来，神情渐渐严肃。
祈安见状问：“大人找什么？”
“你可见过一个黑铁盒？”清岁在空中比画着说：“这般大小。”
见祈安摇头，清岁叹一口气，将衣裳扔至一旁，心想该是是被水冲走了。他清了清嗓子问：“这是何处？是你救了我？”
祈安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边叠边回：“这是船夫家。昨夜我与陆禄在昔荷园的假山上等大人，可我远远见舫上有人缠着大人，那时陆禄已然在草垛上睡死过去，情急之下我便一人赶到舫上，恰巧看见大人落湖，我跳下去想救大人，却不料与大人一同被水冲到走。再醒来时，我们便在一片芦苇地里，在那遇到了船夫，是他救了我们。”
“船夫？”
此时房门被推开，一青壮男子端着碗入房，“此地是溯原巧河下游郎中郡，在下正是巧河的船夫。”
清岁见状摘下钱袋道谢：“多谢相救。”
船夫对清岁摇头婉拒，颇自然将药碗交递到祈安手中，道：“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公子头上的伤还须养几日，在下待会要到巧河去，二位请便吧。”
清岁听罢将钱袋置于桌上，将药端来几口闷了，道：“可否再载我们一程？”
二人跟着船夫上了巧河，往溯原去，一路途径不少浅道，也没能找到黑盒子。
待午后，船夫将他们送至巧河码头。可说是码头，下了船却只见一片荒凉，码头的桥不知所踪，遗留几块腐烂木板插在地上，周遭长满片片芦苇草。
走出两步突然传来滑石声，清岁听动静回头，手疾眼快抓住祈安的胳膊将人扶稳，一股寒气从衣下袭来。现下虽是秋时但今日日光暖和，且方才路上晒得如此久，应该不至于这般冰冷才是。
他疑道：“无碍吧？”
见祈安摇头，清岁将衣袖一角递到他手里，“牵着走吧。”他话语刚落，忽闻疾步声驶来，三五带刀侍卫自芦草后冲出，瞬间将二人围起。
清岁看清为首那人是雨夜袭府的黑衣人，他将祈安推至身后，警惕盯着来人。
带头侍卫拔刀大喝一声：“就是他杀了我们大少爷！”
余桂死了？
“兄弟们上！为大少爷报仇！”
看来不单死了，他还成了凶手。今日极其不走运，偏是黑盒丢失时，遇到了追杀。
侍卫突然一窝蜂涌上去，在离二人一臂的距离，开始狂甩刀，形成滚刀阵，向二人压道而去。
清岁只能护着祈安一退再退，直至被逼河畔。二人再度踏入巧河，靴子于河水游走间，已经退无路可退。
而他只退不攻的困境被侍卫看破，刀光剑影中，带头侍卫速度似箭破刀阵而出，猛然刺向清岁胸膛！
眼看刀尖要穿破胸膛，但清岁速度之快，还能空出一只手拉住祈安一齐躲过这刀。
其余侍卫见带头侍卫刺空，便将目标转向被清岁一直护在身后的祈安。
侍卫纵身跃起，重刀直砍祈安而去！
河水飞溅间，清岁迅速将祈安拉至身后，转身抓住他的肩膀，借此为支点腾空而起，压着祈安不断靠近。
“大人...”
“站稳了。”
一音闭，他借力飞出，在空中转身一脚将侍卫踹入河中。
其他侍卫见状，报仇的心乃毅然决然，似一群莽夫有使不完的力气，刀上带着像能砍断钢筋的劲，前仆后继一刀接一刀朝他们砍来。
双方纠缠一番，从河岸向河中逼去，双腿已被河水淹没，双方都觉不能再退之时，带头侍卫“喝”一声，立起刀要偷袭。
清岁心里疑惑：“没人教他偷袭不能出声吗？”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想着待躲开这一刀，再将侍卫一脚踹入河里，随即便能破开口子朝岸上跑。
清岁佯装未发觉侍卫偷袭，定在原地，下一瞬看准时机就要转身，却不想祈安突然扑到他身前，挡下了这一刀。
带头侍卫亦停滞，视乎也没想到竟然真砍到人了！
清岁探过祈安的后背，沾上了温热的液体。他反手抽出灯笼柄干净利落插入侍卫大腿中，鲜血瞬间泄出，侍卫受制跪入河中。
其余侍卫见偷袭失败齐齐摸着河水往后退，混乱间，清岁拉起祈安朝岸上跑去。
他边跑边冷声道：“你不必为我挡，我能躲。”
祈安将身后侍卫们的脸一一扫过，听清岁此话回头小声道：“对不起。”
“督史！”许州尉从远处芦苇地冒出头，向他们招手。
二人跟着许州尉顺利甩开身后追杀的侍卫穿过芦苇地上了马车。
清岁擦着脸上的血迹，问：“许州尉为何会出现在码头？”
“昨夜你可是在金光流舫上与余桂发生了争执？”许州尉将弓箭脱下，见清岁点头，他继续道：“余桂死了，都说是督史杀的。”
清岁安抚般拍了拍缠在胳膊上乱动的手，转而问：“既然如此，许州尉为何救我二人？”
许州尉擦弓箭的手一顿，抬眼将二人看了一圈道：“我信你没杀余桂，再者将士还未归家。”
清岁听罢，理解点点头。
许州尉挠了挠下颌刀疤道：“长令大人现下在全城搜捕督史，不过别担心，近五六日他们寻不到我府中，二位可以先到府中暂避。”
“那便多谢许州尉了。”
马车从巧河码头一路无阻驶入溯原城门，马夫远远便喊：“州尉大人的马车，都让开！”
守门子远远跑来提前将马车拦下，到马夫身旁道：“劳烦出示州尉大人的巡郡帖。”
马夫递了帖道：“如何？”
守门子点点头，马夫勒起马绳喝一声要走，守门子连忙拦下，“唉唉唉！还不可走！”
他挥挥手招来俩牙子，对马车里边道：“还烦请州尉大人下马，长令大人下令凡乘马车入城门，这马车都要敞开了一二，让牙子查看的。”
马夫不耐烦：“让开让开，我家大人近日染了风寒不便出面！”
“你们这磨磨蹭蹭作甚！”秘史兜着手从老远跑来，呵斥：“后边那么多马车等着呢！”
守门子迎秘史道：“是州尉大人的马车...”
秘史听罢皱起眉头，他将门守子推开，几步走到轿子窗前道：“许州尉是刚巡郡归来还不知道溯原发生了何事吧？昨日那督史犯大事，如今正被全城通缉。长令大人下严令凡是入城者皆要下马，敞开了马车才能通行，还望许州尉配合，也算为长令大人抓捕犯人添一份力了啊！”
轿内三人屏息，许州尉用手帕捂鼻道：“秘史，本尉染风寒不便出面。”
“可不好为难同僚啊。”话音一落，祈安身后的窗帘子突然一晃，清岁反应迅速推祈安往一旁去，将人紧紧压在身下。二人面朝脸不过一指，鼻尖触碰间呼吸瞬间混在了一起。
许州尉见状连忙凑于窗前，清岁猝不及防被重重压了一道贴上了祈安的身体，脸差点贴脸的瞬间，他的头一撇，嵌入祈安颈侧。
热气环绕在祈安颈侧，他将身体与清岁错开些，于他耳畔哑声道：“大人，痒。”
清岁一手盖上了祈安的嘴巴，示意他闭嘴。
许州尉怼到窗前，对外边连咳好几下，将秘史吓得连退好几步。他声音微怒道：“秘史究竟要找本尉做何！咳咳咳，今日实在不便，改日再聚吧！！”
许州尉说罢，马夫一声喝令，马车驶入光行街往州尉府去。
入了府，清岁与许州尉走在一侧，问道：“许州尉可否帮忙寻一人？”
“可是你身边那小随从？”
清岁点头，想来督史府肯定已经被长令的人把守着，他道：“不知他会到何处去，且多找找含玉楼上下吧，他总要吃饭的。”
待许州尉走后，二人跟着管家入院，清岁感到身后人永远落后自己一二步，他疑惑转头撞上了祈安的目光。
此种现象在他们认识起不知出现了多少次，只要他去寻便能看到祈安在注视着他，而那双望着他的眸子里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清岁有时好奇，这一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过来。”清岁将人叫到身前问：“你背上的伤如何了？”
祈安伸手要往后摸背被清岁制止，他苦着脸道：“有些痛。”
清岁的疑惑在口中，突然被一声“督史！”打断。
刚走开不久的许州尉急匆匆跑来对清岁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待一旁的管家带祈安离开，清岁跟着许州尉到书房里。
还未落座便听他道：“其实本尉救你并非平白无故，而是昨夜金光流舫我也在场。”
清岁听此话并不惊奇，转而问：“余桂呢？”
“...余桂没死，是我抓走了。”
清岁问：“既如此，许州尉为何将此事告知于我？”
许州尉问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是否去过榅桲半山腰？”
清岁转眼看着他，房中忽然沉寂，双方衡量着彼此，半响后清岁点头，仿佛打开了坦诚相见的口子。
许州尉接话：“我亦在。”
“杀余桂是梨花教的任务？”
许州尉点头，“杀了余桂，便可成为新教主。梨花教势力遍布大允各角落，若我成为了新教主，便可借梨花教之势接羽士回家。”
清岁听罢明白过来，余桂杀了兰生，碍于长令府与兰家的丝绸合作，而将林郏拉去顶罪，此事在梨花教的人心里都清楚，而将杀死余桂作为成为新教主的条件。常七盯上了他这个“兰生之友”，想借他这把刀杀余桂，助他成为新教主。
许州尉亦想成为新教主亲自接羽士归家，而如今他已然有机会杀了余桂，为何还要救他？
清岁眼底清明问：“所以，许州尉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严重到冒着此等风险也要来找本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脚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