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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盏露搂案起 天真帮 ...


  •   清岁别了林在安,入了安内左道,远远瞧见秋决处见门口站的人,他心里疑惑天这么黑他还站这干嘛呢?

      他走到祈安身前问:“不回家?”

      祈安出声回:“等你。”

      清岁与他对视道:“那可能得饿着肚子等了。”说此话本是欲使他退缩,没想到祈安淡淡回他不饿。

      “得,进来吧。”清岁给他拎了把椅子,祈安就乖乖坐在他身旁等他。

      余光里突然擦起火烛,他转头看去,发现又一个不回家的。

      清岁开口问:“你要一直待在这?”

      空气突然凝固一瞬,在祈安攥紧手指怀疑自己是否惹毛了清岁时,清岁开口问:“凌志?”

      祈安跟着他的目光转到角落。

      清岁再出声:“你莫不是被你娘赶出来了?”

      凌志没搭他的话,只是在他声落后,悉悉索索将桌上的册子包起来挂上肩头,起身离开。

      途径清岁案桌前,清岁开口叫住了他。

      他停下步子,凝眉看向清岁。

      清岁示意他等等,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他,对他扬扬下巴道:“休闲话本。”

      凌志怔怔接过话本,对他僵硬点了头,而后动身离开。

      清岁见状满意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

      祈安在一旁挠挠头,突然开口问:“那个是谁?”

      清岁目不转睛盯着册子,语气随意回他:“他叫凌志,是我们这里待得最久的秋决士,秋决处内所有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走到门口的人闻言顿下脚步,他立在原地半响才重新动身离开。

      祈安瞪着走远的背影,转而问清岁:“他不喜欢你?”

      清岁手上的笔一顿,转头看向祈安一字一句认真道:“不——喜——欢。”

      “为什么?”

      许是......

      那夜清岁救下凌志,凌志说不想欠下人情,清岁说只要将悬木铁教于他,此人情便一笔勾销。

      而凌志很果断拒绝了他,说那是他的家传之术,不能教外人,说什么也不肯教他。

      清岁便料到凌志会如此说,于是,他便又给了凌志一个选择,道出了他真正的目的,便是让凌志回到秋决处。

      许是凌志发现了他的计谋?

      —

      宅子侧门前散着一地被浸泡过的药材,那些药材被无数次踩踏混着泥土成了干柴。

      凌志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着炉子下的火,药炉口不一会冒出了团团白雾。

      夜深时,他端着一碗药推开母亲的房门,母亲还在赶着织布。

      他将药碗放下,织布声随之停下,他娘虽眼睛看不见却立刻闻到了空气中忽然出现的药味。

      “出去!”他娘看着垂垂老矣声音却洪亮,“我不喝你这从别人血里掏出来的药,怕遭天谴!”

      凌志在一旁解释:“这药是我从药铺赊来的,不信您等天亮就到药铺去问,别人给的钱我也已经还回去了。”

      他娘重新拉起线道:“出去!”

      凌志合上他娘的房门,在门前石阶处坐下,天上圆月将院子照得发亮。那夜清岁救了他,他将自己和房作礼的交易全盘托出,却被耳灵的母亲听了去。

      -

      “那伙人是谁啊?”

      响午时,官吏拐进平昭街觅食,来来往往的时都注意到街边这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在花垛里翘着屁股喵来喵去。

      “你没见过秋决士?”

      “原来是前几月换了九灯指挥的秋决士啊,不过他们在那干什么呢?”

      凡各喜边摘掉身上的叶子边道:“整条街的草垛和树都翻过了,没找到猫。”

      骁梓将手上的画纸递给他,道:“这画的是指挥大人的猫,你把人都叫回来分了画就去另一条街寻吧。”

      秋决士在校场苦练两个月,第一次被放出来是因为要给指挥大人寻猫。

      搜寻两日无果,清岁有预感,那只橘猫该是找不回来了,但那又是祈安他娘留给他唯一之物。

      这般想着,他转眼去找寻祈安,发现他在人群偏角处蹲着。

      莫不是在偷偷抹眼泪?

      他将屋里的秋决士遣散,起身走到祈安身后,疑道:“祈安?”

      祈安慌慌张张将洋葱塞进袖子里,转身欲语泪先流。

      清岁见状连忙倾身劝道:“明日再好好找找。”

      却见祈安眸光暗下,语气闷闷回:“不用找了,其实昨夜梦见我娘了,她跟我说在那边太孤独,要将胖橘带走。”

      “这......”

      祈安皱着脸,抬袖子捂眼睛像擦拭泪水,带着颤音道:“大人我没事的,让娘带走胖橘吧,我只是有些伤心,没有胖橘的日子,我也没人陪了。”他道罢从袖子后虚虚抬眸看向清岁。

      “秋决处就,人挺多的。”清岁底气不太足地安慰他。

      祈安听此话在心中叹气,转而向清岁伸出手道:“刚刚蹲太久,腿麻了,大人能不能扶我起来?”

      清岁直起身想都不想就向他伸出手,而被祈安双手握上的瞬间,一股冷气从手心袭来,提醒了他一些东西。

      他快速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本欲松手身前的人却突然朝他倒来,推搡间他的后腰抵住了桌边。

      触感不对,他往腰后伸去手,碰到了祈安垫在他腰后的手。

      他连忙仰起头,忽的撞上了祈安的脸,鼻尖相触间,俩人如触电般弹开。

      火烛的红光照在二人脸上像自然冒出的绯红,此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瞬间,角落突然传来声响,看了全程的凌志默默背起册子离开了此地。

      “我...”祈安率先开口,想说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清岁举手阻断了他的话,不太巧妙地转移话题问:“你午饭是不是吃了洋葱?”

      祈安:......

      —
      秋决士的第二次任务在寻猫未果的隔天悄然而至,是有人举报盏露楼在东归河怀衾码头有一批可疑的货物要运走。他们需拦截货物,就地搜查。

      清岁接到命令后,马不停蹄带人赶了两日路,在天未明时赶到怀衾码头。

      码头停靠排排大船,船上挂着各式旗帜,旗面被疾风紧紧拉着蹦起尖锐的声响穿耳而入。

      清岁下了马,骁梓迎了上来,他喘着大气汇报:“指挥大人,我们来晚了,码头没有盏露楼的船。”

      清岁拉着马绳,侧头看向远处,只能看到雾蒙蒙的船影,他道:“若盏露楼的货物够多,应该在岸上停留过,说不定他们的人还没全部撤离,骁梓你带两个人去借船,其他人跟我去找人。”

      骁梓立刻会意:“快行动!”

      倒霉的金摘掌柜刚送走紧张看守了两日的茶叶,本欲呼呼大睡一觉,再在天黑时赶回盏露楼,没想到刚躺下就被刁民登堂入室,继而被五花大绑挂在刁民身上飞檐走壁到码头。

      “我是真的只知道这些啊!!”

      “跟我们的指挥大人再说一遍!”秋决士将他压到清岁跟前,“指挥大人,这是盏露楼这批货的管事。”

      清岁凝眉问他:“这批货运往哪里,路线如何走?”

      金摘听此声音不似粗人,迟疑抬起头,看清他的脸后眸子一亮。

      文质彬彬,定是个讲理的。

      他回:“货物运到琴州,琴州三个县城具体是哪里,小的也不知。从东归河到琴州,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走东归河往东的方向,到达东阳城,再转陆路从东阳往北进入琴州;另一条是走东归河往东到达庆玉城,再中转进入七瑛河,从七瑛河往北进入琴州。具体走的是哪一条,小的也不知。”

      他道罢,秋决士在一旁威胁:“你当真不知?”

      “小的知道的都这些了。”

      清岁问:“那货物是何?”

      “茶叶茶叶,盏露楼从怀衾城买的茶叶,两大船!”

      秋决士听下来道:“指挥大人,若不是官船,从东归河转七瑛河容易遭土匪抢劫,风险很大,商船一般不会这样走的。”

      清岁听罢起身,回他:“确实,但不一定,先到码头汇合吧。”

      秋决士将金摘从地上捡起来,他慌忙挥手要抓清岁,试图讲道理:“哎哎哎,小的也要走吗?”

      清岁低眸看他,“对。”

      一齐人往码头赶,碰上被骁梓带走的其中一秋决士。
      他急忙忙汇报:“指挥大人,秘史,被抓了!”

      “被抓了?”

      半个时辰前。

      骁梓找到码头管事的人,提出借船之事,对方见他既没有衙门的文书又没有货物,不是抢劫的土匪是什么?于是立刻将人扣押。

      骁梓不知码头管事的人与盏露楼的关系,并不敢轻举妄动亮出身份和来意,于是跟祈安老老实实被人拎到小柴房里关了起来。

      ……

      金摘听罢震撼,蠕动身体试图逃出绳索的束缚问:“你们没有衙门的文书就算了连货物也没有吗?”

      秋决士适时堵住了他的嘴巴。

      清岁几人回到码头,被带去见了管事的。

      “这是秋决处的指挥使牌牌?”管事的拿起清岁递来的牌子瞧了几眼,吊儿郎当道:“你的人,一没有衙门的文书,二没有货物,不管你们是不是官府的人,在咱这都不管用,反正不能借船给你们。”

      他火烈的气焰将头发根根轰起,一副绝不通融的模样将牌子扔回清岁怀里。忽地,一巴掌从天而降,将他拍了个趔趄。

      他身后走来一人,穿的花里胡哨,红的绿的蓝的全往身上套,戴着个无脸面具,开口便教训管事:“小王八羔子你是土匪吗这般说话?以后人家怎么看我们怀衾码头?”

      他教训完走到清岁身前,呵呵一声笑道:“对不住啊,手下的人没规距,在下是这码头的舵主,范识。”他道罢突然呦了一声,凑到清岁的脸上,道:“敢问阁下可是开朝九灯?”

      清岁眨了眨眼睛,凝眉往后退了一步,对他拱了拱手道:“在下名为清岁。”

      范识轻笑一声,又靠近他,凑到他耳旁道:“我知道,我知道,您是我们主上心尖上的人~我们万行楼的人的知道您。”

      清岁猛地往后退几步,警惕盯着他,问:“我的人可否放了?”

      “要的,要的。”范识麻溜从管事身上掏出钥匙,领着众人拐进偏院的柴房,咔嚓一声打开门,被祈安那张臭脸吓一跳,砰一声又合上门。

      “小王八羔子可真会办事。”他暗暗骂了一句,重新将门打开,一溜烟蹿到祈安身边。

      “对不住对不住啊各位,都是误会,误会。”他朝外喊着几句,转头边给祈安解着绳子边问他:“可要我怎么做?”

      “你别凑热闹就谢谢了。”祈安沉眸站起身,拍净身上的灰尘。

      清岁站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祈安脸色,确定他没被吓着,再问大伙:“都没事吧?”

      骁梓扔掉绳子,走到清岁面前小声道:“没有文书和货物,他们似乎不肯借船。”

      范识在一旁插话:“码头的规矩并非我一人定之,凡是要从东归河走,要先要拿到当地衙门的文书,带上货物,我们码头才会借出船只。”

      清岁向他问了文书之事,得知要拿到文书并不易,走完衙门内几个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几人回去取马欲走陆路,路上凡各喜溜到队伍后面,几步来到清岁身侧。

      他丝滑挡开祈安,给清岁介绍道:“方才那位戴面具的人,名为范识,是晋中府万行楼的人。东归河从前由官府管着,但从东归河走的货物经常被罗沙的土匪抢夺,渐渐的商队便不用东归这条河运货物了。东归河码头荒废几年后,锦州长令联合万行楼重新接管了码头,自从那以后没有土匪敢在东归河抢劫货物,东归河沿岸的县城也跟着繁荣起来。”

      清岁在一旁听着轻轻点头。

      骁梓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清岁身侧,他扯了扯清岁,“到一旁说。”

      两人走远了,骁梓才开口:“方才开走的船恐怕是三七局的。”

      清岁闻言疑道:“三七局?”

      “是,方才我去借船时,注意到岸边有三七局的走人,我在三七局的校场见过那走人。之后我也问过码头卸货的工人,他们都说前一艘走的就是三七局的船,并不是什么盏露楼。”骁梓与他道完,见他面色冷静,又道:“此事恐怕不简单。”

      两人找来金摘逼问后,得知三七局的官船运的是盏露楼的茶叶。

      -

      祈安看了眼身旁碍眼的凡各喜,又看了看远处清岁身旁的骁梓,心中阴谋渐生。

      待清岁回来后,他拉了拉清岁的袖子问:“大人,那儿有两人一直看我们,他们想干嘛呀?”

      清岁顺着祈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对面河岸上打扮像码头工人的两人正频频向清岁投来目光。

      ......

      待骁梓带秋决士到马棚,几人互看几眼,才发现指挥使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盏露搂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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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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