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隙》抑瑕亦遐

22、清音和凌泉

　　大型考试后总会有一场例会，来表彰，来鼓舞，来总结，来从头跃。
　　我混迹在大部队中间，走进了礼堂，手中拿着单词书。
　　“然然，我们坐这边吧。”夏诗涵在一个小角落疯狂摇着手，兴高采烈的声音穿过嘈杂，落在想诉说的人的手心。任清然也高兴地回应，来不及走过去，就大声嗔怪：“真是的！啥时候过来的？都不与我说一声，害我在班里找了你许久……”
　　我跟着迈了两步，再一看，发现那里只有两个座位，就停下了步子。“前面的，往前走呀！后面的，别挤！”推推搡搡间，混着少年的热气，我随着人潮往里走了好多，好像已经过了班级指定的位置。
　　可熙攘的人群堵住了我的回头路，遮住了我往回看的视线。我站在一个微微凹陷的地方，想着等人都落座，再回到自己应该呆的地方。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台上主持人开始讲话，刚刚还水泄不通的地方如今是江天阔远，任我行。我瞅准了班级的位置，仔仔细细搜索空位，却发现似乎并没有余位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到打开的单词书，盯着背到的“depression”，喃喃了几遍，却觉得有点涩，记不太住它的意思。
　　“你可以随意找个位子坐。越临近开始，越混乱，许多人会就近坐下。”一道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乍响，如古漠苍烟里的清泉，似粗糙宣纸上的墨韵，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他的衣角拂过我的指尖，带起的风中有淡淡的清香，似兰草，是秋夜的月华。微不可见，手指攥紧了书页，指尖往里蜷缩。
　　当我抬头时，只看到，一个匆匆而过的，清隽的背影。
　　依言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将注意力继续放于单词书，嘴里念念有词，只有少女自己知道，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春水。
　　“请学生代表盛流年同学发言。”一时间，掌声雷动，礼堂瞬间热闹，像是潜水的人都冒出，像是粉丝面见偶像，忍不住用掌声告诉其心底的钦佩。
　　我听这个名字许久，对其自然有着好奇心，但现场的氛围依然让我吃了一惊。知道其有人气，却没想到会这般热烈。
　　“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清凌凌的声音流过耳道，是他，是刚才的那个人。我抬起头，只见得聚光灯下的少年郎，有道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若你一时困顿，心思烦躁，不妨慢下脚步，看看沿途的风景。有时见满目苍山，吹和煦东风，会有不同收获。”原来是他，那个菜圃里的人。
　　一时间，心绪乱如麻。周遭逐渐寂静，只有古寺檐角惊起的铜铃，在我耳畔经久不息地演奏。清音和凌泉，自此无断绝。